第四話 祠堂
「找殺生丸?」
阿籬回到戰國後將事情告訴大夥,大家都不敢相信看著面前正對他們微笑的女子。
她知道殺生丸!
她……跟殺生丸是有什麼過節?還是認識他?但是另一個人才不管那麼多。
「呿!我為啥要幫她找啊?」
「又沒說要找,只是跟我們走的話,見到殺生丸的機會比較高,而且多一個幫手很好啊!」
大夥(除了犬夜叉)想得不錯,目的相同,道路相同,又有強大的戰鬥力,千夜與他們同行是最好的選擇。
「我也同意。」突然的,犬夜叉肩上原本沉默不語的冥加竟然發話了,使得大家的目光都朝他看過去,意外竟然見到他嚴肅的表情。
「為什麼?」犬夜叉大叫,這老頭何時變得這麼有主見啦!
「千夜姑娘想必是有自己的原因要找殺生丸少爺,還有老奴……是否認識妳?」冥加試探性的問話,並沒有換來千夜多少表情,那像是……千夜在調皮的逗弄他,故意不給予回應。
兩人相互凝視,但只瞧見千夜詭異的淺淡笑容,以及不停流下冷汗的冥加。大夥雖覺得有些怪異,但也沒太在意。最後大家都同意了,而犬夜叉是勉強答應。
與新夥伴踏上旅程,不停找尋邪氣的蹤跡,這次他們來到一處很荒涼的地方,村子裡幾乎沒有水與食物,土地乾裂,田中沒有作物,空氣中還彌漫死臭。
千夜感到奇怪,她問向一個坐在地上面容消瘦的村民,但對方也只是迷茫的回答:「不知道……不知道……」
「好像墳場喔……」七寶已經在發抖了。
「快走吧!這沒什麼好留下的。」突然從身後發出如鬼般的聲音。
「哇!」七寶尖叫一聲跳上彌勒的頭。
「七寶,下來。」彌勒無奈將他拎下來。
眾人身後出現一位手持柺杖衣衫樓縷的老人,鬍子長白、破舊的衣服和一張蒼白且憔悴的臉。
「請問是怎麼回事?」阿籬問道,因為她感覺得到,此處散發著怪異的氣息。
「想知道的話跟我來吧。可是就算知道,你們也幫不上忙的。」
他們隨老人來到一處山腳下,見到一個枯乾的水池。聽老人說這原本有個山泉,它與水池是全村生活的源頭,田中的灌溉和生活飲水都從此處來。但有一天水停了,所以就派幾位村人上山看,發現山上的池塘和山泉都乾了,而且近來無雨,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且到祠堂去時會聽見怪聲,所以認為那地方被下了惡咒,誰也都不敢再靠近。現在大家都到較遠的地方打水,但無法維持很久。
千夜建議上山看看,沿著枯掉的水道來到老人所說的池塘。
「奇怪,為何樹木們都沒事呢?」彌勒也覺得奇怪,看看週遭的樹群,每一顆都長得完好,草也沒乾枯的現象,但是池塘卻像是十年無雨的感覺,地都裂開了。
「而且掌管這的塘主呢?」冥加四處觀望,在找尋影子。
「塘主?」阿籬奇怪的問。
冥加一邊跳來跳去尋找,一邊回答阿籬:「管理這池子的妖怪或神啊!旁邊明明有祠堂,卻感受不到氣息,真奇怪。」
「安靜。」珊瑚突然要大家閉上嘴,「你們有沒有聽到?」於是大家都豎起耳朵仔細聽,的確有聽到某個聲音。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是從水池旁的石堆中傳出的!
他們來到石頭邊,那上面還有封印的符咒。冥加跳上去查看,有妖氣!
「是這的塘主嗎?」冥加趕緊問道。
「是的,快救我出去!」
千夜解開封印,從石堆下出現一個綠色的皮膚,穿著簑衣的生物。
「謝謝你們,真是感激不盡!」他離開石堆後不停向他們磕頭道謝。
「可以告訴我們發生什麼事嗎?」珊瑚急迫的問,因為總覺得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塘主表示,一個月前有個小鬼帶一壺酒來,要他遷移到別的地方,塘主不願意,接著小鬼與他一起喝酒。最後塘主醉了,醒來就發現被壓在石頭下。
「我一直求救,但都沒人來救我。」
「原來村人聽到的怪聲,是求救的聲音呀!」彌勒摸摸下巴,明白了。
「現在憑我的妖力沒法讓池塘恢復原樣了,這該怎麼辦啊!」塘主看看乾枯的池塘心痛極了,這是他的失職啊,再也不貪杯了。
「該怎麼辦呢?」阿籬擔心的問大家。
「拜託,放他出來已經夠了。」犬夜叉不耐煩的說,他們現在在趕路,哪有時間管他家的閒事。
「你也太無情了吧!」
「我們又沒辦法!」
這時只見千夜走向祠堂並打開它,見裡頭有張符,她伸手想把它撕下來,卻有一道力量擋住,瞬間燒傷她的手。
「千夜!」阿籬趕緊查看傷口,但千夜卻好像感覺不到痛,臉上出現一抹微笑,那像是鄙夷中又帶了一點陰冷,讓阿籬和眾人……稍微打了個冷顫。
「就這點小把戲。」只見千夜又再度伸出手,不管阿籬的阻止,炙熱的結界瞬間張開虎口,但千夜卻無退縮,因為那隻手外層的防護……阿籬見到千夜的手被一層潔淨的力量包覆住,沒有被結界灼傷,看她突破了結界,瞬間將符斯下。
「你們看!」
「有、有水了!」
大夥驚訝地大叫,從周圍的土壤中水連綿不絕,逐漸填滿整個池塘。
「這符使池塘周圍行成結界,讓水無法進入池塘。」千夜解釋。
阿籬愣愣看著逐漸灌滿水的池塘,又看看千夜的手,還有千夜手上逐漸燒成灰燼的符紙,回想千夜剛才那股不要命的衝勁,她被震驚了。
「會是誰做這麼過分的事?」彌勒也查看了祠堂以及周圍,有施術過的痕跡。
「不知道,但是施咒者應該已經死了。」千夜走向祠堂與彌勒一同查看,怕有所遺漏。但聽到千夜說施術者已經死時,大家又一愣。
「妳怎麼知道?」珊瑚好奇的問。
千夜沒回身,將頭探進祠堂內部檢查,一邊說道:「這符是用血寫的,所以施咒者應該是被強迫的。」
看著水漸滿池塘,塘主既高興又欣慰,但是一想到村子現下的狀況,臉又垮下來,「就算池溏復原,但是村子不可能還有時間繼續等待。」
「塘主,這您就不用擔心。」千夜檢查完祠堂,確認沒有遺漏,「您現在只要好好用妖力養好池塘和泉水,剩下的就交給我。下次您可不能再掉以輕心囉。」千夜微笑,眼神中好像藏著法寶,看眼前這位巫女的眼神,塘主只能先相信她了。
眾人回到村子向村民解釋一切,讓老人突然想起數月前城主要他們遷移,因要在此另蓋堡壘,大夥聽了紛紛感到不平,獨留千夜給予詭異的笑容。
「現在不要緊了,那個城主觸犯禁忌,早已經臥病不起了。」
「妳怎麼知道?該不會妳見過城主吧?」阿籬問。
「見過,之前我在中途突然被幾個武士『請』到城中幫城主治病,但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生病,而是受到報應。」
「那妳治好他了嗎?」七寶雀躍發問。
「沒有,我直接闖出城走了,而那是他應得的處罰,我也無能為力。」
天哪,大夥正為她的勇氣感到佩服的時候,千夜則是看著眼前的枯田,又看看天上的雲,無奈嘆口氣,生物似乎越聰明,就越有慾望,也越容易越界。
「喂!現在事情辦完可以走了吧!」犬夜叉不耐煩的催促大家,他實在是不想再浪廢時間了。
正當大家準備離開時,千夜卻走向田地。
「我們可能要等些天才能走。」
什麼意思?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時,千夜已經走向田邊,同時視線注視在那逐漸流過來的細細水流。
「老人家,村里可還有種子?有的話請拿過來。」
雖然不知千夜要種子做何用處,但是村民都自發將家中的存種都來了過來,大家看千夜從懷裡拿了幾隻……白紙鶴?
「去吧。」千夜對紙鶴們輕聲道,只見紙鶴突然膨脹像是給了生命,一隻隻白鶴顯現在眾人眼前,大家還未從驚奇中回神,牠們已經叼起種子袋在田間飛翔,有幾隻更是引導著細水灌入田間。
然後只見千夜慢慢移步到田埂間佇立其中,一掌撫摸在自己胸前,一隻手輕輕抬起,閉上眼睛……
「在湛藍天空擁抱的大地下……」
一道空靈飄渺的聲音響起,宛如空氣般緩緩隨著風擴散。
大家看到以千夜為中心,一股靈力隨著氣流擴散開來,無限向外延伸出去,千夜飄起的髮讓她像是飛起般。同時阿籬也發現到,原本千夜束髮的水引繩結竟然脫落,在飄向天空的同時被一股小小的黑火燒成灰燼。
在湛藍天空擁抱的大地下,是生命延續的痕跡。
請原諒汝等的自大,希冀能持續仰望蔚藍的天空。
一步一步,輕輕慢慢的,再次孕出新生機。
下次收成,汝將回報您的慈悲。
期許擁抱無止盡的大地,延續生命與夢境。
……感謝您。
隨著千夜的歌聲,原本在池塘裡努力送水入村的塘主突然驚奇跳起來,感覺到源源不絕的靈力傳過來,還有從池塘裡感受到的滿滿生機,「這麼強大的靈力?」然後他聽到這股空靈又舒服的歌聲,同時發現周圍的森林像是得到某種恩惠般,高興地發出娑娑的聲響。
而村中的人們,是看到原本乾枯的稻田,竟然隨著歌聲吐露出新芽,隨後迅速卓長,一下就抽穗開花成熟,一夕之間一片片金黃的田地出現在眾人眼前。村人們看著眼前的景象發出歡呼聲,流下感動的淚水與真誠的感謝。
犬夜叉等人是呆愣看著眼前的金黃,阿籬更是被這種縮時攝影的畫面驚到嘴都合不上,但同時也發現原本飛在天上的白鶴們,也隨著田地的成熟而慢慢化為塵埃。以至於大家都沒發現,小小跳蚤正用異樣和驚恐的雙眼,定定看著前方正在歌唱的人。
風徐徐吹著,鼻尖聞到稻子的香氣。
千夜緩緩睜開雙眼,淡笑望著眼前一片金黃,伸手撫摸著麥穗,唇角輕輕勾起低聲呢喃了一聲:「謝謝。」
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千夜趕緊蹲下身子以防摔倒,她的動作把大家嚇一跳,阿籬趕緊衝過去。
「妳還好嗎?」
「沒事,只是力量用過度了。阿籬,我可能要睡幾天。」千夜不管阿籬的呆愣,趕緊交代著:「就只是睡幾天,不用擔心。幫我交代村人,之後要用作物祭天,還要去祠堂供奉一束稻穗,重新與祠堂建立起連繫。還有田還可再種一季,留下種子,收成後須馬上再執行種植。」千夜喘了幾口氣,感覺眼皮很重,「我的力量頂多維持兩月,他們須在這段期間將田種好,才可……趕上秋收……」千夜說完的瞬間倒在阿籬懷裡,任憑阿籬如何叫喚都沒反應。
珊瑚吩咐雲母背起她,雲母也非常樂意,同時珊瑚也發現到,雲母對千夜似乎非常的親暱,自從與千夜相遇開始,雲母除了自己之外就喜歡找千夜玩,還會對千夜露肚皮,時常貼在千夜身邊。雲母該不會認識千夜吧?
因為這樣的奇蹟,村人大方安排他們休息的地方,盛大款待,並按照千夜的吩咐以作物祭天,到祠堂邊獻祭。
夜晚大家圍在爐火旁,鍋裡正煮著食物。阿籬和珊瑚正為大家分著食物,同時注意到彌勒正擰著眉看著一旁熟睡的千夜。
「彌勒法師是怎麼了嗎?」珊瑚邊將碗遞給彌勒,邊奇怪問道。
「啊,有點在意。」彌勒接過珊瑚的碗,眼睛卻沒有離開過千夜。
「彌勒,你是在意千夜身上的事?」阿籬來到千夜身邊,檢查蓋在千夜身上的外衣有無蓋好。
「是的。不知阿籬你有無注意到今天那幾隻鶴,還有千夜姑娘頭上的髮繩?」
「嗯,注意到了。那黑色的火焰……」
「那阿籬妳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阿籬一愣,彌勒看阿籬的神情就知道阿籬果然不知。
彌勒環顧著夥伴們的神情,都知道大家好像沒感覺到,但想到自己的猜測,反而內心異常沉重,「那是……獻祭。」
彌勒的話讓所有人都一愣,連同犬夜叉肩頭上的某隻跳蚤,神情比彌勒更加凝重,暗暗看著千夜。
彌勒喝了一口湯,靜靜看著碗中自己的倒影,「一般來說,獻祭就是要奉上供品,而供品就分很多,像千夜姑娘要村人獻上作物就是其中一種。但是我從未見過,主動將『自己』作為供品獻祭的事。」
阿籬感覺到彌勒正說著一件很嚴重也很恐怖的事,但是回想今天千夜的模樣,卻又感覺不出什麼恐怖。
「阿籬妳對千夜姑娘的了解也不深,但是透過今日,妳應該能感覺到千夜姑娘強大的靈力。」彌勒見阿籬點頭就繼續說,「但千夜姑娘的靈力,卻好像強大到會溢出來般,而且非常的續亂,甚至是……渾沌。」彌勒突然伸手拿起鍋裡的湯勺,撈起一勺湯裡的食物,「就像這鍋湯,裡面有很多東西,每樣都是個體,被放在同個容器裡。」然後彌勒用勺子在鍋裡一頓亂攪,又順時的方向攪動鍋裡的食物,「這個,就是千夜姑娘靈力目前的樣子,就算是大亂動,又或是平靜的流動,力量都會在這個容器內相互得到某種平衡,然後慢慢積累的靈力會滿溢出來。」彌勒抬頭眼神認真的看著阿籬,「如果是阿籬妳,如果湯滿出來,妳會怎麼做?」
阿籬看看著鍋裡的湯,然後看著手裡的碗:「……裝出來。」
「對。」彌勒放下湯勺,「那些鶴便是千夜姑娘本身的靈力,也可以算是變相的式神。」
「……式神……」阿籬突然想到了桔梗的兩個式神(蝴蝶與飛鳥)。
彌勒從阿籬的神情可猜測出來她想到了桔梗,「但是與我們所知的式神不同的是,千夜姑娘是主動以自身為祭品,並且能很自然的將力量分出去,就像我們手裡所分到的碗一樣,全都能享用。」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手裡碗,七寶突然感覺到一股惡寒,「那她這樣不就好像將自己分食出去。」。
七寶突然的話讓阿離一陣發冷,「彌勒你的意思是說,千夜是主動將自己靈力奉獻出去。」
「對。而千夜姑娘現下的情況就是熄火般,但是這容器內的靈力卻還能慢慢醞釀。」
彌勒說完又慎重抬頭看著阿籬,「阿離,我不知千夜姑娘在妳的家鄉是怎麼樣的人,但是有著如此渾沌又強大的靈力,人本身竟然沒有癡傻、瘋魔甚至爆體而亡,千夜姑娘的實力深不可測。」然後彌勒又想到燃燒髮繩的黑火,「千夜姑娘本身的潔淨之力,竟然含著詭異的黑火。我甚至懷疑千夜姑娘體內還含著其他,很多我們從未見過了的力。」
而經過這一次,千夜整整睡了四天,直到第四天接近晌午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在千夜坐起的同時,阿籬正進入屋內。
「妳可醒了,我好擔心喔!」原本就守在一旁的阿籬看到人醒了,趕緊從水壺裡為她倒了一杯水。
千夜接過杯子一口氣喝完水,接著查看四周,沒有看到她要找的人,「謝謝,我沒事了。」將杯子遞給阿籬,千夜眼神突然沉了下去,接著突然對阿籬說了一句:「犬夜叉在哪裡?」
阿籬被千夜突如其來的問話愣住,尤其是看到千夜眼神中充滿急切,才想出去找犬夜叉,正巧七寶碰碰跳跳的進來,就請七寶代勞了。
犬夜叉坐在屋外的樹上警戒著周圍,而心裡也在埋怨,真沒想到他們還在浪費時間,這時樹下傳來七寶的大叫:「犬夜叉,千夜找你!」
犬夜叉莫名其妙愣了愣,「找我?幹嘛?」
「不知道,快下來就對了。」
雖然有些不甘願,但犬夜叉還是跳下樹往屋子去,內心同時也在納悶,納悶自己對一個還不算熟的人,竟然有一股怪異的孰悉感。而他肩上的冥加內心卻打著響鼓,總感覺有事要發生。
犬夜叉進入屋內,看到她和阿籬正笑的開心,有點不高興,「有什麼事啦?」
「過來。」千夜向犬夜叉輕輕招招手,那樣子就像在叫小狗小貓。
奇怪,千夜的語氣不平不淡還帶著淺笑,但是犬夜叉就是覺得對那張溫柔的笑容有種……不可抗力的感覺。
他過去後千夜還要他坐下,接著把手放在他頭上,大家都不知這種舉動所包含的意義。
突然,千夜釋放了一股靈力直接轟在犬夜叉頭上,一股巨大的不適與疼痛驟然席捲犬夜叉的腦袋,痛得他抱頭哀嚎趴在地上,讓眾人又驚又傻眼。
「妳!妳對犬夜叉少爺做了什麼?」冥加擔心在旁跳來跳去。
「對不起,等會就不痛了。」千夜抱歉的回應,眼神卻持續觀察犬夜叉,好像沒發現什麼異樣般鬆了一口氣,「我只能說對他有好無壞。」
看千夜不打算多做解釋,冥加也無法說什麼,只是覺得剛才千夜釋放靈力的時候,犬夜叉少爺身上好像有某些東西碎裂開。
過了幾秒鐘後,犬夜的頭終於不痛了,腦袋好像被好幾隻鳥啄的痛,真是痛苦要命,而這女人境然只說幾聲對不起就想打馬虎眼,真是氣死了!
等大家準備好後,告別了村子繼續前進。
臨走前千夜還特別告訴村民,秋季時要好好慎重的舉行祭天,還要到池塘邊祭拜和獻上供品,是感謝天上的憐憫。
當大家走出村子時,無人注意到走在最後面的千夜,伸手隨意抓了一把路口的野花花瓣,又在離村子稍遠一些後,趁著一陣往村內颳去的風,提起抓著花瓣的手放到唇邊:「本是過客,無需念留,天地四方,在此一別。」
低聲呢喃疑似某種咒語,放開手中的花瓣,由風帶進村子,本來在各作各活的人們突然一致停下手中的事物,甚是是玩耍的孩童也都呆愣在原地,僅過了數秒,大家回神後又恢復正常。
只有祠堂的塘主摀著自己的腦袋,不停告誡著自己:「不能忘……不能忘……」
但是那女子的臉卻逐漸模糊,她的身影慢慢隱去在刺眼的光裡,最後塘主茫然抬起頭,眼角滑下自己未知的淚水,內心與腦海裡只留下一道,像是拚上自己的全部後,才好不容易留下的一點印象,就是村子是被一名巫女所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