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 — 水底石

 

黎明到來了。

在馬蹄濺起沙塵的同時,村內所有女眷和孩童早已被安置妥當。

砍下的竹,前端已削尖,圍住村子。村子周圍的陷阱,已準備就緒。地上的紋路,也己畫好。只差……

「啊,千夜出來了。」

門,終於被打開,只見走出的人,滿臉沉靜,靜到讓他們感到異常寒冷。同時,大家都發現到,千夜將魅魂揹在背上,而左右手上,多出兩把刀,但是……

「妳要做什麼?不要亂來!」

「微風,等會妳只要好好保護好你該守護的,其他交給我,不要插手。」

「不行!這兩把刀……充滿仇恨和怨氣。妳不要命了嗎!」

但其實她根本不用擔心,因為千夜雖然握著刀,但是卻沒被吞噬的樣子。

「交給我,這個機會,我……不,是他們等很久了。」

已經等太久了,她和他們已經不想再等下去!

千夜轉向村子內待命的男人們,眼神犀利,風吹亂她的髮,那股魄力,好似長年征戰沙場的武將。

「記住,活命最重要,不要逞英雄,那不是你們該做的。要做的,是守護你們的家人,不要抱無謂的仇。」

狂風迅速撲來,眾人皺起眉看向那方,頗重的腥味,還有濃厚的……妖氣。

「呦呦呦!看來咱們今日的收穫增加不少。」

「喂!不要白費力氣了,把女人和小孩交出來就能活命。」

「不然惹我們老大不高興,可別怪我們。」指著後面的妖怪。

「嘿嘿嘿……

一個個噁心的嘴臉,還有猥褻的笑容,以及,最最後頭的……巨大妖怪。

「那到底……是什麼妖怪啊?」

阿籬看向大妖,冷汗滴下,不只是她,大家都被妖怪給吸引了目光,因為這妖怪的妖氣……該怎麼說,很髒,髒到不行,好像是很多髒物全混在一起的氣味。

「喀喀喀,快,把女人和小孩……交出來。」

妖怪說話了,眼睛一掃四周,女人和小孩竟然只有一兩個。小玲、七寶和邪見待在千夜所設的結界中,躲在最最一旁,雖然在結界中,但是看到那高大的妖怪和聞到難聞的妖氣,還是不免有些發抖。

匪徒們已經不耐煩了,舉起武器一同殺進來。

「放箭!」

千夜一聲令下,數多弓箭從周圍一同射出,但是……一個黑影迅速跳出來擋住了所有的箭,大妖用自己的身體替盜匪們擋弓,妖怪皮厚,弓箭都被彈出去。

殺生丸沒參予,他站在一邊,冷眼看著這場即將發生的戰爭。

「竟然……有這種事。」彌勒簡直不敢相信。

「管他的,先殺再說。」

犬夜叉已經舉起鐵碎牙衝出去,一刀就往妖怪劈。

「什麼!?」

他一愣,妖怪閃過了?

好快!

「看牠那麼大,沒想到挺敏捷的。」珊瑚朝妖怪丟出了飛來骨,也被閃過。

犬夜叉等人與妖怪作戰,而村子的人們則是面向盜匪。

微風已將多名匪徒打在地上,刀子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拿命來!」

但是……

「什、什麼?啊!」

原本在犬夜叉等人面前的妖怪,突然消失了,出現在微風面前,替盜匪們抵擋微風的攻擊,只有一眨眼的瞬間,微風被打了出去。

大夥全都傻眼,而盜匪們各個得意的起身,臉上噁心的嘴臉更加噁心。

「哈哈哈,沒用的。」

「不管如何,牠都會保護我們。」

「來一百還是一千都一樣。」

有古怪,殺生丸看著妖怪,聞到一股怪味,但是他的注意力馬上就轉到千夜身上,因為……

……咚咚……

手上的刀,在鼓動,一點……一點……

千夜握緊刀,跨前一步,妖怪和盜匪們挑起眉,在想她要做什麼時……

……血花,筆直從兩眼中央竄出,連叫都來不及,死亡的紅線從頭顱開始,經過鼻中,來到喉頭,就這麼……左右分家。

「千……千千千……

阿籬的聲音卡在喉嚨,看到她的身影迅速出在在盜匪中間,舉起刀,眼都來不及眨,那盜匪就已經睜大眼躺在地上。

所有人都一愣。

「千夜她……」殺人了!

雙刀上的鮮血,正在地表上滴成花。怨氣和哀嚎聲,一陣陣從刀中傾洩。沉重的哭泣還有怨恨,正壓著胸口。

她回過頭來的眼神,憤怒邪氣的眼,正好對上正在吃驚中的殺生丸,接下來在一道黑影下,躲過妖怪伸過來的魔掌。

「不要發呆!」

她的大吼聲叫醒所有人,這一刀,是一個開端,因為她的開端,所有村人都勇敢拿起武器。

戰鬥,正式開始。

在這場殺戮中,犬夜叉們專心對付妖怪,而在人群中,突然出現許多紙人保護著村人,與村人一同對抗盜匪。

大夥都發現到,妖怪變得焦燥不安,同時也在保護盜匪們,大家感到怪異和不明。

在戰鬥中,有兩道最奪目的身影,是微風俐落甩著長棍和千夜的揮動怨氣雙刀的影子,她們攜手合作,殺了一個又一個的匪徒。小玲和七寶已經被千夜的紙人送往更遠的地方護著。

殺生丸一雙眼瞪大看著在戰場上的女子,她的身影,還有染紅衣物的血,顯得非常刺眼。她的指令、作戰,無異是『她』,但是……她從來沒有……

千夜正與盜匪相互抵制中,盜匪眼裡充滿吃驚,眼前女人的眼中,不知該如何形容的表情,還有頻頻從雙刀上聽到的聲音。

還來……

……吃了……

吃……

那、那是什麼?

刀上,有數張蒼白還是扭曲的臉,還有從裡伸出的手……

「走……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刀貫穿肚子,血順著刃流至地上。

妖怪突然痛苦大吼一聲,迅速向千夜奔去,她從男人身上拔起刀,跳開!閃過妖怪的攻擊。

「殺了妳!」

妖怪身上有數多傷痕,牠看起來很虛弱,卻沒有死,妖怪的動作很快,可逃過犬夜叉的攻擊?

「各位,再撐一下!」

千夜大吼,不理會妖怪,繼續加入戰場,同時向天空點燃鞭炮的暗號。一部分村人開始準備,另一部份則是同心協力將最後的匪徒慢慢圍住,在犬夜叉擋住妖怪的瞬間……

千夜的身影出現在盜匪間,在盜匪恐懼注視她時,只有他們才能看得到向他們伸出血爪的黑霧時,雙刃砍下,斬下他們的腦袋。

「啊…………!

吼聲,在頭顱離開身體的瞬間一併發出。

盜匪們倒地,妖怪也倒地,痛苦在地上打滾、哀號。

怎麼回事?

「妳!妳竟然……妳怎麼發現到的?」

千夜手持雙刃,冷眼看著地上哀嚎的妖怪,臉上有幾滴血,而身上早已被鮮紅侵占,現在的她看起來極為可怕。

「早發現了。」

她冷冷開口,持刀的手更加緊握。

「你,是從盜匪的慾念中所誕生的妖怪。」

什麼!?

「現在……」舉起刀,「他們,能安息了。」

啪滋……雙刀,出現了裂痕,越裂越大,最後……整把刀完全碎裂,變成細沙。

手中的空盪,像是掏去了心中某個部份。千夜閉上眼,感覺他們離去,將魅魂從身後拿起,配戴好後拔出,面對地上痛苦的妖。

阿籬顫抖看著千夜,她和大家終於明白昨夜,在千夜眼中看到的感覺是什麼了,那是……殺意,毫無感情的……冷然殺意。

「千……千夜,妳殺了那些人,是因為……

她看了阿籬一眼,又再度看著妖怪。

「一半是因為,他們是妖怪的宿主。」

一半?

「知道他們為什麼只要女人和小孩嗎?」

當然不知道!

「捉女人,除了販賣人口外,他們是先姦,後殺。」

眾人一愣!

「連小孩,都不放過,只滿足慾望。」

禽獸!

「但這樣並不滿足,有些則是先殺再姦,或是遭到虐待。」

比禽獸還不如!

「再來就是,嬰兒。」

嬰兒?

「他們……食嬰。」

轟隆!

「不只是嬰孩,女人和小孩也是。他們對他們來說,是欲望的發洩品,是販賣的商品,是食物。」

秉住呼吸,難怪此妖的氣息會如此骯髒。

「那些人,原本只是普通的盜匪。原本只是為了生活,但是最後,卻慢慢面成那副模樣,因為成員慢慢加入,越來越龐大,邪氣也越來越重,這對妖魔來說是可口的餐點。因為他們,許多妖魔都跟在他們身後等待時機,讓他們加入妖魔的行列,變成鬼。而牠,因為他們的慾望生出,使他們變成鬼的日子加速,只要吃了他們,牠就能變成完整的妖怪。」

看地上的大妖,牠的妖氣正在慢慢流失中,形體正慢慢變成紗而逐漸流逝,但是……

「哼,呵呵呵……

牠竟然在冷笑!

「妳很聰明。的確,只要再過些時候,吃了他們,我就能不需依靠他們就能存在了。雖然可惜,但是……死屍也沒關係!」

大妖瞬間變成紗,散開,包住那些盜匪的屍體。

千夜掌生出火,投向那些沙團,舉起魅魂在空中凝集妖氣劃下幾刀,火順著氣成了散亂的火刃,像那些沙團擊去,沙團左右閃躲,慢慢團結集在空中。

「哈哈哈!妳以為幾道火就能消滅我嗎?等我吃完,你們全都玩蛋了。」

千夜無語,凝視空中的蠕動的沙團,舉起手打上暗號。

四面八方,村人們都拿著火把,而大家都退開。

「點火。」

火把向地上一放,細長的火焰被點燃。

「做什麼?」

妖怪看地上四面八方的火慢慢會合,等火燄完全連接時,牠才注意到那些火燄所排出的圖騰,地上有溝槽,溝槽中有油,而火焰勾畫的同騰是……咒術!

地上細小的火燄突然轟!一聲變成熊熊大火,包圍了牠。

「啊………!」

可惡!竟然……竟然!

「以為妳贏了嗎?不要傻了!不要以為燒死我就能解脫,我的妖氣會隨風飄蕩,會再尋找更適合的宿主!哈哈哈……

啪!沙團散開,某一些在熊熊大火中被燃燒殆盡,某一些正想偷偷順風溜走。

千夜僅只皺眉,的確,牠是因人心而生的妖怪,當然還能再從人心中生出。

微風凝視大火,手握上脖子上的珠子,微微一笑。

「千夜。」

「嗯?」她轉向她。

「謝謝妳所做的。」

「微風,妳……

「我很高興能認識妳,還有那塊大冰,以及能再度與你們相遇。」

千夜一愣,已經看到她眼中的某個光芒。

「再見!」

她赫然衝進大火!

「微風!」

千夜原想上前拉住她,卻有股力道從後阻止了她,是殺生丸!

在村人的驚呼中,微風衝進大火,用微笑別離,接著在火中化成刺眼的金光。

火熄滅了,光抓住那些逃離的邪氣,包住它,並完全吞噬。

千夜在殺生丸的手中掙扎,看著那金光吞噬烏黑的邪氣,然後在瞬間,一道道刺眼的光束散開!

大夥都遮住雙眼,在光線平復後,大家看到了,在空氣漂浮的金沙。

一陣強風吹過,將金沙一併帶入蔚藍的天際,同時也帶走了……那最後的笑容

「微風……

千夜雙腳一軟,跪在地上。沒想到最後的重逢,竟然是以這樣的結局結束。

再見……

等等,不!沒有結束!

「呵,好,微風,再見,會再見的。」

在一處隱密的山泉邊,千夜退下衣裳,進入泉中清洗,並用火燄將那件血染的衣物全都焚燒掉。

他們離開了村子,與過去道別。

千夜看水面自己的倒影,還有臉上的血滴,捧起水迅速清洗。

……很不好的味道。

沙沙……

回過頭,見到阿籬、珊瑚和小玲。她無語,繼續淨身。

「那個……姊姊……

「對不起。」

「咦?」

「很可怕吧?姊姊的模樣。」

……有一點。但我只是嚇到而已。」

……呵,謝謝妳,小玲。」

「千……千夜……

「什麼事?阿籬。」

「妳是……第一次……

「殺人?」

……嗯。」點頭。

「不。」

「咦!」

「這是……第三次。」

「第三次!?但、但是,殺生丸和冥加爺爺說……太羅,從沒殺過人。」

千夜正在洗臉的手因此停頓,她抬頭看向她們,接著悽涼一笑。

「他們說的不錯。太羅,沒殺過『人』,只是人。」

在事情結束後,殺生丸一把將她揪到面前,一雙眼極為震驚。

『妳是怎麼回事?』

他問,而她,只是一笑。

『吃驚,是嗎?』

……

『但是我依舊是我。』

然後她就離開,去善後。

而殺生丸看她離去,一雙手憤怒握緊拳。對,同個靈魂,卻不盡相同。

『殺生丸少爺,這……千夜這方面跟太羅相比,實在是……

站在殺生丸身後,犬夜叉肩上的冥加也吃驚看著千夜的背影。

『這是什麼意思啊?』

『那個……犬夜叉少爺,因為……太羅……

『太羅。』

冥加還未全盤說出,就聽到殺生丸的聲音。

『太羅,沒殺過人。』

千夜轉過身,正式面對他們吃驚的面容。同時並看向她們身後的樹叢,其他男人正背對樹叢在聽。

「太羅,我的前世,也是我。殺妖、斬鬼,就是沒殺過『人』,因為……動手的,往往都不是我。」

是殺生丸!大家猜的。

「但是,來到這裡後,我殺了人,雖然動手殺人,但是感覺上,好像不是第一次。呵,很奇怪。」

千夜笑了,笑的諷刺。

「第一次,我殺了一個君主,他身染重病,卻因為詛咒而死不了,無法自殺,屬下們和其他人也因為咒術反彈的關係,只要誰想殺他,都會死。請過所有靈能者,都無人敢接下。因為那咒術會隨時間慢慢壯大,留不得,卻沒辦法。我接下了這份工作,並以君主和他長子的血書為媒介,訂下誓言。也因為我是靈力和妖力相交卻又不相容的怪異體質,所以那咒術對我的影響力小。我殺了那個君主,並依遺囑讓他長子繼承君主。」

千夜深吸一口氣,並將自己泡在水中繼續清洗。

「第二次,是個被血腥身染的落道武士,也是殺手。我經過一個小鎮,遇上當地官員圍捕的他,他武藝的確高強,過去應該是個高手,所以上場的人都打不過他。他無視人潮,在人群中狂殺,對他而言要逃走簡直輕而易舉,但他卻與官員玩捉迷藏。一路上殺了不少人,還挾持一個小孩,並在所有人面前,將孩子開腸剖肚!」她聽到她們的驚呼聲,「我失去了冷靜,衝上前與他過幾招後,用他的刀,將他砍殺兩半。但我不後悔,並很慶幸他的血沒有染髒我的衣裳。」

千夜起身,並上岸擦身,換上新的巫女裝束。

「這是第三次,但是這次……卻是我來戰國以來,第一次起了殺戮的心。」

「什麼意思?」珊瑚問道。

「一路上所聽聞的事,還有遇到的各個跡象,以及最後所見到的景象,那簡直是另個地獄。我一直告誡自己不要管,因為我要尋找你們。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人心,我見到了某個村子,無人生還,滿地都是男人的屍體,還有女人和小孩的屍體及骨骸。還未熄滅的火,散發內臟的臭味,亡靈的哭泣和哀嚎。我……紅了眼。我到這裡一來第一次那麼火大!」

她大吼,所有人都嚇一跳,除了某人。

「所以我撿了那些人的血肉和骨骸,以及那些斷掉,並染著他們鮮血的武器碎片,以及那些亡靈的淚水。每經過一個被他們殘殺的村子就收集一點,一點一點,因為我感覺到我必定會碰到。」

千夜仰頭看著天空,見到蔚藍的顏色和飛在空中的鳥。

「但是沒想到,這次的戰役竟會與故友別離。」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千夜,我很好奇,妳那個朋友,是什麼妖怪?」

問話的是珊瑚,千夜轉向她,微微一笑。

「冬蟲夏草。」

「什麼?」

「微風她,是從『冬蟲夏草』中誕生的妖怪。」

大夥一陣大驚!所以她並非是另個天玄之力的擁有者?

冬蟲夏草,是一個極為罕見的藥草,見過的人少之又少,只知道存在於中國大陸,可也傳說這是傳說中的的藥草,以及長生不老藥。

「微風,是在中國某個寺廟中出生的冬蟲夏草。在某一天被有心人偷去,再接流轉到這片土地,然後又經過許多波折流到某個除魔師手上。」

「除魔師?」珊瑚一愣。

「嗯。微風因為誕生於寺廟,本身就與佛有緣,在長久的修行下得到小小的道行。來到這裡後又展轉許多人和妖之間,得到更深入的靈魂。最後與這個除魔師相見後,除魔師用本身的一點靈力,讓微風從藥身得到實體,並賜名。微風身上的那顆紅珠就是那除魔師的靈氣結晶。」

「那……那個除魔師呢?」阿籬好奇了。

「死了,因為他帶著身為妖怪的微風。那除魔師所居住的村莊是個很狹隘的村子,村人因為注意到微風的不同,要除魔師除掉她,以免為村子帶來災害。」

身為藥身的微風有異常的治癒能力,但當時的微風還未察覺到本身的危險,因為她太相信人。

「除魔師不肯,所以……被村人視為危險,並將他殺害。」

她淡淡的,好像只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

「我們……也是事後才從妖怪的訊息中得知。除魔師年紀很老了,他視微風為女兒,怎麼可能下得了手。」而年邁的他自然不是村人的對手。

她當時會和微風吵架,是因為她叫微風帶除魔師一起離開村子,離開她的「家」。

「微風,可能是少數幾個與佛有緣的妖怪呢。」

仰看天空,好似能看到故友幸福的微笑,她終於能到她想去的人的身邊了。

再見。

有緣的話,一定會再見。

深夜,千夜坐在離營區不遠的大石頭上,看天上厚厚的雲,以及在雲後若影若現的月,心還是不免有些難過。

「微風……」

沙沙……

轉身,看到殺生丸站在身後。

「你怎麼還沒睡?」

他無語,只是來到她面前,然後遞出一個東西。

當千夜低頭看是什麼東西時,她傻了。

那是一個琥珀,而且是一個非常完整的琥珀。琥珀中,是一隻小蟲,而小蟲身上還長著很像菌類的植物。

這是……

「微風的肉身!」

她震驚接過手,然後來回看著殺生丸和琥珀之間,在等他說明。

「那晚,她給的。」

在她進打鐵房的晚上,微風約他在隱密的樹叢,然後就給他這個。

『給。』

『……什麼意思?』

『好!老實說,我從以前就很討厭你。』

『……』

『天天板著一張臉,我真不知道太羅怎能每天看著你這張無趣的臉。』

『……』

『好看是看啦!但要我每天看,我根本受不了!』

『……重點。』他已經不耐煩了。

『我很清楚她要做什麼。』

『什麼?』

『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雖然想否認,但是還是清楚。

『……』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嗯!?

『這個妖怪和盜匪的事,我有查過,查的非常仔細,所以我也很明白我們所要面對的是什麼。』

『……』

『我的時間不多了,現在是因為有這個,所以我才能撐到現在。』緊握頸上的紅珠。

『……』

『所以我的肉身,你幫我交給她。』

『……自己去。』

『如果我能,早去了!我沒辦法!笨蛋!』然後馬上就塞給他。

殺生丸看看手上的琥怕,再看她已經忍不住哭出來的眼淚。

『我的肉身,你們先幫我保管。我與佛有緣,所以我有強烈的感覺,我們今世的緣分已盡,但是我敢確定,往後,或許不知道要多久,我們一定會再見面。所以在那之前,我的肉身就拜託你們了。

一滴淚滴在琥珀上,兩滴淚滴上,更多淚滴上……

「微風……」

千夜擦乾眼淚,然後對著殺生丸一笑。

「謝謝你,殺生丸,謝謝。」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但是,散席是下次嶄新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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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鵺 的頭像

森羅萬象‧循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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