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笑陽

今天有些悶熱,蟬聲響徹整座森林,像在比賽誰的聲音大又亮。

殺生丸帶著琵琶,空宵,走在往常的路上。在還未到達藤樹時就傳來悅耳的聲音,是華嵐,太羅已經在樹下彈琴。見到殺生丸,她微笑地停下手。

「上次的書看完了嗎?」

「嗯。」

「你學的真快,不過妖怪竟然會學陰陽術。」

「妳不也是。」

「嘻……對喔!」

太羅突然沉靜一會。

「我問你,人與妖真的不能共同生活嗎?」

「我不知道。」

「說的也是。」

噹!

殺生丸撥起琵琶,太羅也伴著他,手在琴上舞起。而在遠端的草端上,冥加正睜大眼睛觀察,不打算放過一切。

連許幾天,每次跟蹤自家少爺都有驚喜。每天的報告,相對都讓鬥牙王和血姬訝異,他們真懷疑兒子是不是中了什麼法術。

兩三天下來,他們越來越想見這個女孩。

聽冥加的敘述,說這女孩來自前面的浴德村,是村中的巫女,但是村人都怕她,只有同住的村長還有大夫一家不是。

 

這天,殺生丸來到藤樹時並無見到太羅,卻聞到血味與太羅的氣。

他在一顆樹下發現了她,她懷中抱著一隻受傷的兔子,只見太羅的手中發出微光,兔子的傷竟然逐漸復原,像沒事一樣跳進樹叢,原來……

「妳也是被選中之人!」

「嗯。」

「為何不說?」

「對不起。」

他終於了解當初見到太羅時,從她身上所感受到的氣息是什麼了。

「你生氣了嗎?」

「沒有。」

「殺生丸……」

「但是告訴我……」

「竹簍中的木盒。你看過了。」

他很震驚,太羅是怎麼知道的。的確,他看了,但也只看了一部分,就是她身世的那部份。

「是昇吾說的,但你應該沒看完吧,不然你早就知道了,我的力量。」

「抱歉。」

驚訝,殺生丸竟然……在道歉。

「是我不對,我早該要告訴你。」太羅搖頭。

「我不該看。」

「沒關係,其實我也想找個時機跟你說,我的身世以及能力。」

「不重要,妳就是妳。」

「……謝謝你。」

太羅注視殺生丸那雙極為認真的眼睛,說真的,老天爺給她最大的慈悲,是給予她一群無血緣的親人,以及……與殺生丸的相遇。

 

夜晚,冥加敘述今天的事給二人聽,而當他們聽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與那女孩切磋武藝時,不免有些驚訝。

「老爺,我從來沒見過少爺那樣的……的……」

「快樂,我真的越來越想見她。」鬥牙王笑著。

「還有……那女孩……」

「怎麼了嗎?」血姬覺得奇怪,冥加怎麼一副吞吞吐吐。

「那女孩有……天玄之力。」

「什麼!」

天玄之力,上天會選一男一女來維持陰陽調和。此力能控制自然界中的一切事物,植物、風、流水、土地和火。光手、神歌、天曲、冥舞,則是各方面人們給予的撐呼。此力具有療傷之能的光手,以及所唱、演奏的歌曲音樂,可使復甦自然大地,撫靈引導魂的力量。

「好!你明天帶她來。」鬥牙王興奮的大叫,他終於忍耐不了了。

「可是少爺……」

「我來留住他。」

他不會錯過,沒想到傳說是真的,擁有天玄之力的男女,在時間到時必定會相遇,幾年前的偶然,還有現在……

哈哈哈哈哈……他現在只想狂笑!

第二天殺生丸準備要出門時,一位侍從來傳話。

「殿下,主上請您現在到大廳。」

有古怪,直覺是這麼告訴自己,但他還是進到大廳,見鬥牙王坐在裡面,用很詭異的眼神看他。

「坐。」

「有什麼事?父親大人。」

「殺生丸,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沒有。」

「我知道我們父子之間很少談心,你自己的事又自己處理的很好,不用我們操心,但是我想知道你每天去森林做什麼?」

「沒做什麼。」

『這小子!不行,我要冷靜。』

殺生丸不知道自己為何不把太羅的事說出來,只知道「他不想」。

而相對,在紫藤花池等殺生丸的太羅,覺得很奇怪。

「殺生丸今天好慢喔!」

太羅在樹下等了許久,平常這個時候殺生丸早就到了,但時間都過了,卻還沒看到他的身影,此時她聽見一個聲音。

「姑娘、姑娘。」

「咦!誰啊?」

「在下面。」

太羅低頭看,在一根草的頂端,看見小小的身影。

「妳好,我是跳蚤冥加。」

「您好,對不起我沒注意到,請問有事嗎?」

『這女孩長的真可愛,又有禮貌,教養真好。』第一眼,冥加就喜歡她了。

「呃……請問……」

因為冥加一直看她,都不回話。

「喔!對了對了,妳看我都老糊塗了。是這樣的,我家主人想請妳到寒舍一坐。」

「您家主子是哪位?」

「鬥牙王。」

 

大廳裡,父子兩依舊面對面,鬥牙王已經快沒耐心了。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心情都特別好?而且有什麼事不能跟我這父親說嗎?」

殺生丸繼續無言。

『真能忍!』

鬥牙王已經快抓狂了,沒想到兒子口風的這麼緊。

是如何?

他求都求了,父親的威嚴都拿出來了,這臭小子卻一點鬆口的跡象都沒有。

而藤花池這,太羅差點跳起來。

「犬大將!」

「原來妳知道呀!」

西國犬妖首領,殺生丸的父親,要見她!

可是又不能拒絕,所以也只能膽戰心驚的跟冥加前去見鬥牙王,路上,除了緊張還是緊張,尤其是來到犬城的大門,她都感覺到自己在發抖,守衛雖然覺得奇怪,但是還是依冥加吩咐,打開大門。

大廳,父子倆還在玩大眼瞪小眼,而鬥牙王在心理暗自罵冥加太慢了。

「殺生丸,你真的沒有事要跟我說嗎?」

「沒有。」

「那你先告訴我,你每天去森林幹嘛?」他急了。

『父親究竟要做什麼?已經托太久了。』

殺生丸開始不耐煩,因為太羅還在藤花池等他,但是現在又被父親纏身,正當他想直接離去時,門外聽到冥加的聲音。

「老爺,我帶人來了。」

「快請。」終於來了!

當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外時,殺生丸大吃一驚。

『她為什會在這?難道是……父親!』

在殺生丸震驚的同時,鬥牙王很仔細的打量眼前的女孩。雖然不漂亮,卻很清秀,很順眼。

太羅一進門,看到犬大將,馬上下跪行禮。

「小的參見大將。」

「不用拘束,坐。」指了殺生丸身邊的位子。

太羅坐到殺生丸旁邊,看他的樣子,好像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血姬聽說冥加帶了一個小巫女來時,也匆匆進來,坐在夫君身邊,兩人仔細看著太羅,冥加也在耳邊說出自己的意見。

「殺生丸,這麼可愛的女孩,為何不介紹給我們呢?」

「父親,您跟蹤我!」

「我們發現你變了,所以……」他笑著。

「我……變了?」

「是的,只是你沒發覺而已。」血姬也笑著。

「妳就是每天跟殺生丸在一起的女孩?」

「是的,不知大人為何想招見小的?」

「沒什麼,我們只是想看看,能讓我這個冷酷無情的兒子,有所改變的人的模樣。」

「大將過獎,小的沒那本事。」

血姬看這女孩非常順眼,但也注意到她的氣味,於是問道。

「好說,妳是妖怪還是半妖呢?」

「非常抱歉,小的不知。」

「不知!怎麼說?」

鬥牙王與血姬很吃驚,怎麼會不知道。

「母親,請別再問了。」再問下去會……傷到她。

「有難言之隱嗎?」犬大將問,同時訝異殺生丸在袒護她。

鬥牙王心裡在暗笑,因為兒子現在的反應非常好玩。

「回大人……」

「別說!」

「不要緊。回大將與夫人,小的從來沒見過親生父母,小的是被人類父母親在森林中撿到並撫養,但他們卻在一場病中逝世,小的是被村長爺爺養育的。」

「原來如此,不過,妳竟然可以陪殺生丸習武、論文、合音,可見與妳在一起他比較不會無聊。」鬥牙王臉上的弧度又高了許多。

「您太抬舉小的。」

「妳叫什麼名子?」

「小的叫太羅。」

「太羅。」

「是。」

「以後就拜託妳了。」

「啊!是,不敢當。」太羅愣住後趕緊磕頭。

「父親!」

「殺生丸,你終於找到一個可以伴著你的人,要珍惜啊。」

兩人傻住,相互對看後,都從鬥牙王眼中看到欣慰和高興。

那是身為父親,無比燦爛的笑容。

當晚在書房裡,殺生丸面對父母親,鬥牙王嚴肅的看著他。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太羅的事?」

「不知道。」

「其實我們很驚訝,不與人類親近的你會與她相處那麼久的時間。」

「你母親說的是,這實在是……讓我們大吃一驚。」

「你變了,可能你自己沒感覺,你變得很常笑。」

『這麼明顯!』

他愣住,這時他才發覺,自從遇見太羅的那刻起,見到她笑……會高興,見她難過……自己也會難受,以前從沒這種感覺,而且太羅是與他相處最久也最了解他的人,但這又是什麼感覺?

鬥牙王看沉默已久的殺生丸,想到一件事。

「殺生丸,你明天帶太羅來我這。」

「為何?」

「先別問。」

殺生丸回房寫信給太羅,並把信折成紙鶴,施以妖力讓它飛往太羅的住處。

在房裡與日吉和小清(治明的兒女)在玩的太羅,看見窗外飛來的紙鶴,等她看完信的內容,趕緊向大廳跑去,日吉與小清也跟著跑去。

父親要見妳,早上在那等。

在大廳下棋的治明與村長,和在一旁觀看的香代子(治明之妻),被猛拉開門的太羅嚇一跳。

「太羅,怎麼啦?什麼事那麼急?」

「爺爺,我明天一早要去見位大人物,我該怎麼辦?」

「大人物?」

太羅把信和犬大將的事說給他們聽,此時的治明和他的妻兒都已經知道太羅每天去見殺生丸的事,是出雲說的。

「帶些禮物怎麼樣?」

「可是,大夫,要送什麼呢?」

「這……」

「妳的牡丹如何?」

「可以嗎?香代子阿姨。」

「當然,這樣就不會失禮,而且我們太羅又長的這麼可愛。」

「只要不失禮就行。」

「嘻……放心,不會有問題。」

「我也是這麼認為,相信他是一位通情理的君主。」

「爺爺說的是,那我現在去植盆。香代子阿姨,你可以幫我找個長木箱和包巾嗎?」

「好的。」

「日吉、小清,你們要幫我嗎?」

「好!」

「要!」

 

早晨,太羅趕緊起身作早飯,但是當她進到廚房時,發現香代子已經在裡面。

「早啊!把早飯吃一吃快去準備,今天讓他們委屈一下,吃我做的早飯。」

「阿姨的菜也很好吃呀!」

「好了,不要說了,快去,不要讓對方等太久。」

太羅把牡丹放進木箱,因為怕傷到花,所以不蓋上蓋子,再用包巾包起,到達藤花池,殺生丸已經在樹下等她。

「那個……大將找我有什麼事?」

「不知道。」父親究竟在想什麼?

殺生丸從太羅手中的箱子聞到香氣。

「妳沒必要送什麼。」

「可是那樣……就太失禮了。」

「隨妳。」

『我惹他生氣了嗎?』

她發現殺生丸心情不好,所以一路上都沒說話,而且要與鬥牙王見面就讓她夠緊張了。

他不懂,父親為何跟蹤他,就算想知道他要去哪,也沒必要跟蹤他吧。而且母親也沒阻止,再加上自己被跟蹤卻沒發現,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父親的氣,就是不知道這把無名火從哪來。

「歡迎您回來,主上與夫人已經在大廳等候。」

每個人都在想這女孩是何方人物,主上不僅二次見她,今天還是少爺親自去接回,從她身上傳出的妖氣與人味,大多人認為她是半妖,可是從她身上也傳出某種氣質,所以大家都猜不透。

來到大廳,太羅向鬥牙王與血姬跪下行禮。

「太羅參見犬大將與血姬夫人。」

「免禮,快把頭抬起來。」

「是,謝謝大將。」

這時,兩人都聞到某種香氣,太羅打開包巾。

「這是小女子送的薄禮,不是什麼貴重之物,敢請您收下。」

太羅把牡丹從箱子中拿出,鬥牙王與血姬一看就喜歡上了,殺生丸也愣住,因為真的很美,粉紅色的花瓣在光下閃耀,也可看出花的高貴,血姬忍不住讚嘆。

「好美呀!雖然看過很多美麗的花,可是這花,卻可看出種花人的心。」

「這不是什麼極品,夫人喜歡,那小的很高興。」

「不,是真的很美,謝謝妳,想必妳很用心栽培。」

「謝謝大將,不敢當。請問大將,您今天請小的來有何事?」

「沒什麼,只是想和妳聊聊,可是……殺生丸好像在生我的氣。」

「咦?」

「我昨天叫他帶妳來見我,他的火氣就一直沒消。」

「父親,我不懂您在說什麼。」

「妳看,不知是不悅我妳叫來,還是……殺生丸,你怕我把太羅搶走啊!」

「您知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已經很不悅了。

「哈……對了太羅,妳可不可以跟我過兩招。」

突然的話,使太羅嚇一跳,殺生丸則是挑起眉。

「我不敢無禮!」

「我說真的。」

他們來到平時他與殺生丸練武的空地,他給太羅一把木刀,城中的所有人都好奇的來觀看,不了解主上為何要找女孩過招。

「大將,真的要嗎?」

「嗯,而且不要手下留情。」

鬥牙王看看殺生丸,他臉上並無擔心的表情,卻出現一道神秘的弧度,想必這女孩會有令他吃驚的事。

「那請原諒小的失禮了。」

太羅向他衝過去,鬥牙王在接住太羅的刀時,感覺到那股力量。

『好力道。』

他把太羅彈開向她攻擊,但她都一一閃過,並採適當的距離後再攻擊。

『身體很柔軟,在攻擊時也會思考,那這招呢?』

鬥牙王把妖力灌入木刀向她揮去,太羅看那妖刃向她劈來,她擋下了,但被灑過的風抵制,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她擋下後馬上再度攻擊。

『擋下了?而且又馬上反擊,很強的爆發力與韌性。』

太羅向他攻打時,鬥牙王看見她嘴上的「笑」,因此他又笑得更高興!

「你爹是認真的。」在旁的血姬有點吃驚。

「嗯。」

「奇怪,你不擔心嗎?」

「不。」

他根本不需要擔心,而除了殺生丸、血姬和武將可以看清這場打鬥,其餘的都只見到兩人的厲害。這時太羅跳高舉起刀,她的妖力移到刀上一揮,妖刃朝他來,他躲過,這一擊把他後頭的樹劈出路來,看看那些倒地的樹,鬥牙王又是一震驚訝。

『原來殺生丸的笑是這個意思,不比殺生丸差,她很強。』

可是此時太羅卻停下來,刷白了臉。

「對不起!」

「咦?怎麼了嗎?」傻住。

「我把樹……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

「哦!那個啊!不要緊,我跟殺生丸打時也常常這樣。」到此為止吧!已經夠了。

「如何?父親」

「這孩子身手真好,可以了解你和她打鬥時,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家臣們都很驚訝,除了少爺以外,這女孩竟然可以與主人打到這種地步,而超乎鬥牙王所期待的,他原本只想試試太羅的身手,但沒想到她卻帶給他更大的驚喜。

殺生丸知道父親一定會認同太羅,不過看太羅低頭道歉的樣子,有點受不了,雖然知道太羅的個性,但他有時還是希望她不要把自己的身分壓的這麼低。

「那是很平常的事。」

「但我失態了。」

「妳沒有,對不,父親?」

「放心,妳沒有做出無禮的事。」

「非常感謝您。」

之後,鬥牙王帶太羅認識三武將,樹、武矢、龍二。他表示以前是四武將,但是其中一人離開去修行了,叫段藏。

他們與太羅談了許多事,發現她很有內涵,也懂醫術和陰陽術,才明白殺生丸是從哪裡借來的書。鬥牙王以為只有自己的兒子是這樣,沒想到殺生丸遇上一個騎鼔相當的對手,和可以共同成長的夥伴。

這天,是個很愉快的一天。

同時,鬥牙王深深凝視太羅,心中的笑意更是放柔,他知道,這個女孩是上天給予最好的禮物。

 

那天太羅回家,發現院子裡有台拖車,上頭用布蓋著不知名的東西。

「我回來了。」

「回來啦!今天過的如何?」

「太棒了!對了爺爺,門前的是什麼?」

「妳明天早上就會知道,來,先吃飯」

「好。」

在飯廳,香代子緊張的問道。

「如何?好吃嗎?」

「嗯。」點頭。

「那就好。」

「阿姨應該對自己的手藝有點自信才是。」

「但還是跟姊姊有點不一樣。」

「日吉!」

「不,他說的錯,唉……他們好像比較喜歡妳的。」

太羅沉默一會就跑出飯廳,在大家猜測她要做什麼時,她搬來一疊疊的書。

「阿姨,這些全給妳。」

「這是什麼?」

「食譜,有酒的釀法,調味料和醬汁,還有點心及菜單等等,我全部都抄給妳了。」

「全部?抄給我?怪不得妳最近幾晚都那麼晚睡,可是……這樣好嗎?」

「希望妳可以收下。」

「娘開始要學姊姊的菜了。」

「是,小清說的是。好,娘會努力!」

「日吉、小清,你們不可以不喜歡阿姨的菜喲。你們可以吃到親娘的料理,是很幸福的。」太羅神情有些哀傷,羨慕的說道。

見太羅羨慕的神情,香代子頓時紅了眼眶。

「知道了。」日吉、小清異口同聲乖巧地回應,別看他們年紀小小,就以為他們什麼都不懂,他們都知道姊姊的特別還有身世,但還是認她這個姊姊,因為他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這個溫柔的姊姊。

「不過妳也太厲害了。」治明看一疊疊的書,實在很佩服。

「不要弄壞身體呀!」村長擔心的說。

「不會啦!」

突然,太羅神情嚴肅的往院子看。

「怎麼了嗎?」治明問。

「有東西。」

大家朝院子看去,只看見花草在微風中搖曳,太羅已經採半跪的攻擊姿勢,右手放在刀上,準備隨時拔刀。

「出來,我知道你不是人。」

接著半空中,隱約出現一個腰上圍著白布的小鬼。

「不要亂來,我只不過是替主人送信來。」嗚嗚嗚,主人怎麼沒說送信也會丟了命啊!眼前這個半妖所散發的妖氣真可怕!

信中,只寫個短短一句話。

『太羅,對不起,我這有事耽擱了,會過些時候才會到村子。』

的確是師父的信,後面有出雲的簽名,太羅看了看眼前的小鬼。

「你是使鬼?但是我沒見過你。」

「我是最近才被收服的。」

「等等,我馬上寫回信。」

 

明朗的夜晚,月光將大地上的一且照得很清楚,殺生丸在迴廊上彈著空宵,正在往殺生丸房間的鬥牙王聽到了。

「真難得。」

走廊上,他就看到兒子在那撥著弦。看到父親大人來,他停下手。

「父親為何來這?」

「還在生我的氣嗎?」

「……」

「不說,就代表是了。」

「為什麼我沒有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聞到父親的氣味,怎麼可能。

「是因為這件外衣。」拿出外衣。

「這是……」

「以前我在某個山洞中找到的,是一件可以蓋住氣的外衣,雖然在我撿到時力量就有點減弱了,但是我想以後可以派上用場,所以帶回來了。」

「隱藏氣?父親,您是說這外衣蓋住您的妖氣?」

「是啊!怎麼了嗎?」

『我記得……』

「殺生丸?」

殺生丸很仔細的看著外衣,鬥牙王都被他弄糊塗了,最後他在外衣內側的衣領,發現一個圖形。

『這個是……』

那是一朵黑百合與一隻蝴蝶的「家徽」。

『雖然我不知道義父的姓氏,但是從家徽看來,應該是個名門的陰陽師家族,雖然不全知家徽的含意,不過你知道黑百合的意思嗎?意思是戀和「詛咒」,而蝴蝶代表「反抗」,我想這表示,不管過的再艱難再苦,都不要被命運打敗,就會像蝴蝶一樣可以在美麗的花叢間飛舞……』

這是太羅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而蝴蝶的壽命短暫卻美麗,人們常說生命極短,所以想長生不老,但卻沒想過要活的有意義和快樂,所以我認為蝴蝶是表示要更加堅強,不要輸給命運,但也不是讓詛咒消失,而是與詛咒共存,而黑百合的另一個意思「戀」,我想就是這種戀情會更加的堅定且永遠不變,這只是我的感覺。對了,你知道紫藤花的涵義嗎?意思是……』

鬥牙王看兒子拿著外衣在發呆。

「殺生丸?你是怎麼了啦?」

「父親,這件外衣請您好好的收著,總有一天事情會大白的。」

鬥牙王愣一愣,看向外衣和自己的兒子,雖然不知道大白是指何事,但殺生丸眼神中的認真,他相信兒子的話,所以不會再多問。

 

第二天早上,太羅他們來到拖車前,治明拉下布蓋,看到一台「織布機」。

「這是……!」

很驚訝,因為織布機並不便宜,也只有貴族家或富家中才能見到,平民家中也只是簡單的織布器而已。

「嚇到了吧!」香代子笑著。

「是松屋的森岡老闆送的。」治明說。

「為什麼?」

「因為治明用妳的建議和妳的料理,才治好他挑食的毛病,又幫他談和了許多生意,所以送來這個。」村長解釋。

「禮也太厚了吧!」

「老板就是個大驚小怪的好人啊。」

「真是的大夫,感覺上您好像撿到便宜似的。」

「那當然。」

「不過還是要謝謝他。」

「哈哈……」

這時,太羅發現的昇吾向她來。

「昇吾,你來接我的嗎?」牠高興的轉個圈。「謝謝你。那爺爺,我走囉!」

「小心啊!」

太羅拿起一疊書,抱起昇吾飛上天空,她來到樹洞,然後昇吾把殺昇丸帶來。殺生丸看到她帶來的東西很疑惑,因為她根本就是把她所有的東西搬來這,直覺事有蹊蹺。

「妳在做什麼?」

「我在整理啊。對了,我想要上城鎮一趟,所以今天……」

「我陪妳去。」

「啊!可是……」

此時,殺生丸周圍圍繞著妖氣,他的髮色與眼睛逐漸轉黑,臉上的妖紋消失,變成了……人類的模樣!

「人化之術!你已經學會人化之術?」借他書是在幾天前,短短幾天,他就已經學會了!

他不語拉起驚訝的太羅,踏著雲來到城外的的林子停下,脫下毛皮及戰甲讓昇吾看著,才與太羅進城。

她心理一直不明白,雖然很高興,但殺生丸很討厭人類的味道,這次卻跟她進城!而殺生丸發現太羅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怎麼?」

「你不是……很討厭人類,為什麼……」

「不知道。」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只是不想放她一個人罷了。

他們在市集上逛,很久沒上城的太羅很高興,不過最主要是因為這次陪她來的是殺生丸。而他看到太羅如此天真快樂的笑容,不知為何有種心情輕鬆的感覺。她與他一樣都是早熟的孩子,很難得看到她這樣的笑容,但是在那笑容下,隱藏了不知的計畫。

「妳在想什麼?」

在回去的路上,殺生丸問她。被這麼一問,她心一震,他已經察覺自己有事瞞著他。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他心裡感到有些不悅,太羅有次因為救不了一隻小鳥,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那還有什麼事不能說,他不喜歡太羅有事瞞著他,雖然不喜歡,但只要太羅不說,他就不會勉強,除非到最後逼不得已,他會逼她招共。

 

接下來的日子回到平常,秋季冬季隨之而去,慢慢進入的春夏季,兩人還是在藤花池見面,切磋武藝,研究醫術,可是這種日子並不長久。

某天晚上,殺生丸在房裡看書,突然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好像有事即將發生,他看著外面的月亮,那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太羅在房裡把最後的衣物打包,她只剩下一件巫女服,看著夜空中的月,風吹過她的臉,使髮絲在空中飛舞。

「我要早點告訴爺爺他們才行。」

天上的星依舊閃爍,但如果此細看,就換看到某一顆星,正要失去光芒。

 

翌日的午時,太羅把洗好的衣服拿到院內晒,昇吾這時來找她玩,但當她晒好衣服時,聽到香代子的尖叫聲,她趕緊拿著弓箭跑出去。

看到三隻妖怪在村子裡,一個長的像蜥蜴,一個像老鼠,一個頭上長著角和一口獠牙,獨角怪手上正抓著村長、日吉和小清。

「這個村子正好可以當個據點,你們還想活命救乖乖聽話。」

「我看先吃幾個好了。」

鼠妖飢餓的看著村人,語畢,他們開始向村民攻擊,突然間,一箭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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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鵺 的頭像

森羅萬象‧循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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