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紫藤花之顏

*文月,陰曆七月,夏季。

風和日麗的早晨,是個愉快的開始,樹上的蟬都爬上枝頭曬著日光浴,微風輕輕吹,好像在輕嘆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花草搖曳,也同樣應和微風輕說悄悄話。

人們早開始今天的工作,跟本無心注意在風中晃動的改變。人界是如此,相同妖怪界也一樣,大家只注意自己手上的東西,感嘆信運兒為何不是自己。

位於遙遠的西國,西邊犬族的領地中,現今西之君,犬大將鬥牙王的城中一如往常。鬥牙王看著桌上的奏摺,一旁陪伴的是跳蚤家臣冥加。溫暖的太陽,使他不由得抬起頭,想到一件事。

「殺生丸上哪去了?」

他突然問道,使冥加緊張直冒冷汗,因為只要主子問起少爺的去向,就表示主子正準備要嘮叨了。

「聽樹回來說……少爺……在森林練武。」

「唉這孩子,從懂事以來除了練武、讀書,什麼都不感興趣,真是遺傳到他母親那冰冷的個性。」

「呃……但少爺還年輕,多學些東西畢竟是好的。」

「是沒有錯,但是……」

「老爺有煩惱嗎?」

「有,這樣以後哪有女孩敢跟他在一起,就算有,他會看上嗎?總覺得他會看上的女孩實在是太少了。」

「老爺,您會不會想太遠了。」流汗,老爺子現在就在想這麼遠的事,但他們的好少爺卻根本無關痛癢。

殺生丸,鬥牙王的獨生子,小小年紀卻已經在妖怪界有點名氣,除了跟母親「血姬」的冷酷個性相像外,還有一身不輸父親的力量。此時這位大少爺正走在溫暖的陽光下,雖然原本的計畫不是這樣,他原本是想在林中練劍,但是才練那麼一下,就無法專心,索性乾脆走走。

穿梭在林中有好一段時間了,走了多久?離城多遠?他一點都不在乎,只在乎現在心中……某種不知名的感覺。

一陣風吹來,以為會聽到大地的呼吸,沒想到卻聽到……笛子的聲音?

宛如狂風般續亂,卻又如羽毛般輕柔,悠然的旋律……

沒錯,這聲……是笛聲。

笛好像成為風,融入大地和太陽之中。溫暖,但卻有股……酸澀感。不對,應該是……無奈的悲傷感。

他停下腳步,專心感覺這股氣流。

嗯?好像聞到某種……淡甜的香氣,是隨風穿過樹林而來。不知怎麼,他想知道吹笛者是何許人,便逆著風追循。

走著走著,在樹叢的盡頭,風變強了,香氣也變重,笛聲漸大。當他的手撥開樹叢時,馬上就被刺眼的陽光攻擊,稍用手遮住太陽。等他看清眼前時,一時間……他愣在原地。

淡紫與深紫交織成簾,陽光穿過細縫在簾子中閃爍,風輕撫著,使淡甜好聞的香氣隨風搖曳輕擺。在陽光下印入眼簾的,是顆開滿紫色垂花的巨大藤樹。

但是讓他移不開目光的,是那坐在樹上的身影,宛如虛幻的畫。身著白上衣、深藍袖袴,如墨的長髮綁隨著清風漂蕩。一個小姑娘手持笛子,悠悠吹送著悠然的旋律。

強風灑落更多花瓣,狂搖串花,讓她的身影隱隱約約在花叢裡若隱若現,有一股潮流撲向他,讓他的雙眼無法移開。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飛舞的花瓣和飄起的草,看似非常慢地隨風而去。

順著落下的花,再稍仔細瞧她一身的裝束,她是……巫女?

此刻一道強風颳過兩人身旁,使紫色的花瓣飄落飛起。因這道風,女孩稍提起頭,發現了他,同時也稍微放下笛子,稍驚訝與他四目相望,短短幾秒鐘,卻像是過了很久,沒想到女孩馬上再度吹起笛子。

殺生丸稍感到一驚,常人見到妖怪不是逃就是拿出武器,可是這女孩竟然不怕他,更何況她腰上有把刀。

因為風,他從她身上聞到特別奇怪的味道,她身上……有妖氣,但同時也有人類的氣味,是半妖嗎?可是卻又不同於半妖那種氣

她究竟是……

正當他感到奇怪時,一股血腥味突然隨狂風席捲而來,只見女孩快速跳下樹,朝血味的方向飛奔而去,消失在樹林裡。

望一望女孩消失的方向,他停在原地許久後,轉身正要離開時,樹下有個東西頓時轉移他的目光,走近一看,是……笛子。

是她的嗎?

猶豫一下,最後還是拾起,放進懷中。

一群強盜正在打劫村子,搶奪物品,還傷了幾個村人以及挾持一名孩童,首領用刀架在小孩的脖子上,周圍的村人都害怕的不敢亂動,誰知道他會拿孩子怎麼辦。

「村長,把你們所有值錢和吃的拿出來,我便不會為難你們。」雖然弟兄們搜括的差不多了,但還是不夠,早聽聞這村子的富裕,怎麼可能只有麼一點。

「拜託,請先放了孩子!」村長請求。

「這可不行。」強盜頭子想都不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快點!不然別怪刀子不長眼。」刀刃已在小孩的脖子上劃出血痕。

「不要傷了他!」

「那就動作快,咦?啊!」

一道身影閃過,那握刀的手已經掉在地上,孩子也因此脫困奔回到母親懷中。

在他們面前出現一個拿著刀,穿著藍色巫女服的……小姑娘?

「一個……小鬼?」頭子痛苦壓著手,看血流如柱染了土地。

「放下東西滾出去!」女孩用刀指著強盜們叫。

「狂妄的小鬼!」

強盜們全數向她攻去,只見女孩舉起刀,一瞬間……全部人倒地,在大家眼裡她只不過是舉起刀而已。

「還不走嗎!」她黑瞳犀利看著他們,那雙眼睛……那是雙如猛獸般的眼,強盜們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殺人放火根本就是家常便飯,但是從沒在人身上見過獸眼,還是從個小女孩身上見到。他們雙腳發抖,只因為一個眼神,妖、妖怪!

他們丟下東西,不管傷的多重,拔腿就跑。

難怪大多的盜賊匪徒們都不敢來這村子撒野,原來傳聞不假!這座村子有妖怪!

見他們走人,女孩收起刀,用塊破布將地上那隻手腕包好。轉過身,一臉抱歉。

「對不起村長,我回來晚了。大家都還好嗎?」

「沒事,謝謝妳。」

「我來為你們療傷吧。」

她趕緊先治療小孩頸上的傷口,包匝,才一包好,母親就快速帶孩子遠離她,其他村人也是,他們接受她的治療,但卻不想太接近她。見到此景,村長只能在心中搖頭嘆氣,可見到女孩微笑默默為村人療傷,更覺得好心痛。

她為村民療傷完後,就與村長回到家中。

 

夜色漸漸昏暗,螢火蟲也都出來,為寧靜的夜添加光彩與活力,卻又好像在悄悄訴說一段短暫、悲涼,卻又幸福的過往。

女孩是村長收養的孤兒,某對夫妻在森林中撿到她,卻沒多久因染病逝世。那時她還只是個嬰兒,這事也是村長告訴她的。

晚餐時刻,她將一盤盤簡單的菜放上桌。

「村長,吃飯了。」

「呵呵……我呀,好像已經戒不掉妳煮的東西了。」

「那就不能剩下喔!來,茶。」

「這茶……加了藥草後,我現在都睡得很舒服,謝謝妳。」

「大夫也說過,老人家如果睡得好,就會有精神。」

「妳是說我老了嗎?」

「嘻,不,您是老當益壯!」

「呵呵呵,今天晚上真是舒服,吹一首曲子來聽吧!」

「好。」

她摸了摸胸口,可是……

「咦?」再摸摸,「笛子不見了!」

「啊!真糟糕!」

「沒關係,明天再找,大概知道掉在哪。既然不能吹笛,那我彈琴給您聽吧!」

在犬城,鬥牙王和妻子看著正在發呆的兒子,一臉納悶。

「殺生丸,你是怎麼啦?」

殺生丸從森林回來後,就一直看著手中的笛,腦中不停浮現在紫藤樹上吹笛子的小姑娘。夫妻倆都感到奇怪,因為他很少發呆,應該是幾乎沒有,可今天卻反常。

「笛子的聲音……」見父母親一同看著他,不知怎麼他不打算說明,「不,沒什麼。……對不起,父親、母親,我先離開了。」

見兒子消失在門口,身為母親的血姬還是感到有些怪異,不,是很怪異。

「怎麼回事?他不舒服嗎?」

「他有心事。」鬥牙王說,是身為父親的直覺。

「心事?那可真難得。」

「而且那隻笛子不是他的。」

「對,不是他的味道,那會是誰的?」

「不知道,再加上妳有沒有聞到?」

「嗯,他身上有某種香味。」

「會不會是他今天在森林裡發生什麼事?」

夫妻倆面面相覷,卻誰也猜想不到兒子發生什麼事。

而殺生丸回到自己的宅院,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接著進入房間,用妖火點燃燈,直盯手中的笛。

『為何她的笛聲……有種悲傷?』他很在意那笛音。

拿出自己的笛子,相互比對一下,驚訝發現到……

 

太陽還沒出頭,女孩就已經起床批柴、挑水、煮飯,等村長起床時,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村長早安。」

「早安。嗯……好香啊!」空氣中有雞蛋的味道,「對了,今天中午不必回來做飯,我要上城去,妳去找笛子吧!」

「那請您路上小心。」

送走村長後,她背起竹籃去採藥草。今天的收穫不少,還摘到許多野菇,晚上能添幾道菜了。當她在回家的路上,看見前方有三位村民,本來可以走過去,但卻停下腳步,因為他們的談話傳進她的耳裡。

「那小鬼太可怕了。」

「你怎麼這麼說,她救了村子,又幫我們治病耶。」

「是沒錯,但是你昨天沒看到嗎!那些強盜。」

「不知道哪天,她會用那種力量殺了我們。」

「你們想太多了。」

「真的,就算她是巫女,但有時我覺得她不是人類,是妖怪!」

「這話最好不要被村長知道。」

她聽到了,一字不漏,所以她決定先不回村子,便向森林奔去。

藤樹,那顆藤樹……是她唯一可以安定心靈的地方,再加上笛子很可能掉在那。

快速飛去,想逃離這裏,現在只想逃得遠遠的。

『我的確不是人類,但我真的可以算是……妖怪嗎?』

她的身世與力量,除了村長和一名叫治明的大夫和他的家人才知道,她一直藏在心中與盒子裡,那充滿不捨與犧牲的秘密。

 

太陽正高高掛在天上,正惡劣亂灑銀針。

殺生丸在自己的宅院中練劍,但手裡舞著劍,心裡卻惦記昨日的身影,只因為他……拿了她的笛子,只是如此而已。

現在已經快接近午時,他練很久了嗎?好像沒有,感覺上時間好像過得很慢。

哼,這話對他這樣的妖怪而言,還真是奇怪。

抬頭看看太陽,刺眼的光……

『今天會去嗎?』她……

看看一旁的笛子,下決定,於是收起笛子離開宅院。

他只知道,他的腳步很快,心在莫名期待。

 

女孩來到藤樹下,馬上開始找笛子。

「掉在哪裡呢?」

她在樹下找了許久,也撥開許多草叢,但是都沒發現笛子的蹤影。

「寒月!你在哪裡啊?」寒月是笛子的名字。

這時,背後傳來聲音。

「妳在找這個嗎?」

她轉過身,赫然瞧見銀白色的長髮與額前的月型妖紋,是昨日的妖怪!

殺生丸來到這,馬上就看到趴在地上尋找東西的她。

她看見殺生丸向她遞來手中的東西,驚喜。

「寒月!謝謝您。」

「不會。」將笛子交還。

殺生丸看著她,感覺到這女孩身上有某種……不一樣的氣息,但……是什麼呢?

而且……

「妳不怕嗎?」

「嗯?要怕什麼?」好奇怪的問題。

聽到她這麼說,殺生丸有點吃驚。

「小的叫太羅,敢問公子大名?」

…………

這是她的名字?而且她是在問……自己的名字嗎?

風,在催促,落下的花,在鼓勵。

「殺生丸。」

狂風吹過,她也感覺到眼前這位公子身上的……某種氣息,但她也不知道是什麼?

「感謝公子幫我送回,我能用什麼方式謝您嗎?」

「不用。」

「那請聽小的吹奏一曲吧。」既然人家都送來了,總不能不道謝吧!

她將寒月貼於唇邊,優美的音色就此滑出。

山嵐……

……流水與壯觀的瀑布……

草原上奔馳的群馬……

……花園中搖曳的花……

笛聲化在風與樹林間,殺生丸聆聽著,看見了,聽見了……大地的生氣……

同時也發現到……

『笛聲……不同。』

昨日的聲音沒有此刻舒服、輕盈。

「昨日是怎麼回事?」當太羅吹完後,他問。

「您聽的出?」她一驚,這位公子光是聽聲音,就知道她的心情?

看那雙稍有威嚴的黃曈,聲音……不自主流出。

「因為那時……我心很亂,您可以感覺到我身上有兩種氣吧!我不是妖怪,不是人類,也不是半妖。」很奇怪,話語就非常自然的說出,對方明明才剛認識,「村人畏懼我,但村長卻接納我,也因此常與村人爭吵。」

就為了這點小事,人類還真讓他想不透。

等等!她……不是人類

仔細感覺,的確,那天他早就感覺到她的異常。

「人類都會對自己的無知感到恐懼。」他沒有提出他的疑問。

「或許吧!但是……收養我的爹娘卻不是如此,他們知道我的一切,卻還是撫養我,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樣子。」

「死了?」人類的壽命和身體就是如此軟弱。

「嗯,撿到我不久,因一場病逝世,我是由村長帶大的。」

「妳每天都會來這?」

「嗯,在這我可以感到平靜,這原本是我的秘密場所,但現在不是了。」

她竟然還能笑出來,受傷後竟然還能笑,但那個笑……好像太陽……

這時殺生丸注意到她那籃草藥,發現太羅懂得還真不少,這個女孩絕不只是他所看到的如此。而在與殺生丸的談話中,太羅很驚訝他對於藥草、植物與調配的知識,眼前的這位公子絕不是泛泛之輩。兩人心中都暗自佩服對方,這天他們聊了很久,話題就停在藥的搭配,以及妖怪界最近的消息。

意外的在談話中,他,殺生丸,竟然不覺得無聊。

今晚在做晚飯時,村長發現太羅心情很好,邊做菜邊唱歌。

「今天遇到好事嗎?」暗笑。

「嗯!」

她把遇到殺生丸的事說出來,村長聽了,臉色淺變。

「他沒對妳怎樣吧?」

「沒有,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那就好。對了!這是給妳的。」

村長興匆匆從帶回的行李中,拿出幾本書與空白書

「治明說這是最後兩本,妳向他借了不少書,他很佩服妳。還有,這是給妳的禮物。」

村長說完後又拿出一件漂亮的和服,是藍色的底以及彩蝶飛舞的圖樣,讓她大吃一驚。撫摸和服,滑如絲,柔像軟綿,冰涼卻讓人感到無比溫暖。

它……好美……

和服上飛舞的群蝶,好似會從衣服裡飛出來,點綴幾朵花應和彩蝶,熱鬧卻不失優雅。

她看呆了

「本來想挑幾件頭飾,但不巧,今天店家沒有開。」

「您……破費了,這和服應該很貴才是。」如此高貴的物品……

「說貴…不貴,說不貴……又不是。」

「啊?」

「呵……妳之前不是在森林裡救了一個妖怪嗎!在那之後,我從城裡回來的途中,碰到他……」

當時村長走在回程的路上,那妖怪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把他嚇一跳。

『村長,請您放心,我不會對您怎樣。』馬上行禮。

『你是……看來你恢復的很好。』

『是,托您和小姐的福。』

『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見您在城中,一直在看和服,請問是為了小姐嗎?』

『嗯,這孩子為我們村子做那麼多,我想送點禮物給她,但……唉……』物價太高了。

『我這有件禮物想請您交給小姐,請您下次進城時,帶一株小姐所種的牡丹花。』

所以今天村長照著做,而在回來的途中,妖怪又出現。

『我帶花來了。』

妖怪看看花,也高興一笑,『沒錯,是小姐種的,那這個交給您。』遞上一包東西。

『請問這是什麼?』

『一件和服。』

『和服!如此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啊!』

『不,請收下,這是謝禮,之前被小姐所救,我就在想要如何道謝,所以一直在觀察你們。偶然發現您在挑選和服,所以就想到送件和服給小姐。而且我是蜘蛛妖,做和服對我來說是很容易。』

『這……』

『我早知道您會如此,所以才叫您帶小姐的牡丹來。那我們交換,這樣您就會接收吧。』

『一株牡丹換和服,不合理呀!』

『不,足夠了。』妖怪一手接過牡丹,一手將包袱給村長。

凝視牡丹花,他聽其他小妖怪說,這是某個異國花妖給小姐的謝禮,小姐種下花後,沒想到卻形成一小片花圃。

『村長,這件和服並非普通的和服,它會隨穿著之人的身高大小而有所改變,所以小姐長大依舊就能穿。它也可以變成長掛,聽說小姐會跳舞,所以在做時也考慮到這點,不會有影響,就當作我與您送給小姐的薄禮吧。』妖怪補充回答。

『什麼薄禮!好說。』

『那請替在下向小姐問好。再見。』

村長說完了,太羅憐愛地撫摸衣物,接著馬上跑出屋外,向山和森林大喊。

「謝謝你!我會珍惜的!」她的聲音環繞在山林中,經由某個妖怪傳至蜘蛛妖的耳中。

「那樣他聽得到嗎?」

「回聲和尚會幫我傳話。……謝謝您,村長。」

「該道謝的人是我。」

「您……不怕我嗎?」

「妳就像我的孫女,為何要怕?」

「村長……」鼻子一酸。

對,她不孤單,她還有一個如此溫暖的家。

 

犬城的書房中,殺生丸一如往常與鬥牙王在看奏摺,鬥牙王有時會與他討論這些臣子所提出的問題,可是他今天發覺殺生丸的心情特別好,雖沒表現在臉上,但從氣息中可感覺到。

「今天有什麼事值得高興嗎?」

「……父親為何這麼問?」面無表情。

「不,沒什麼。」

又繼續翻閱文件,但目光還是不停向兒子看去。

 

 

*文月七夜月,陰曆七月。八月,夏季。書信往來的月,也許正在你焦急等待之時會有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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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鵺 的頭像

森羅萬象‧循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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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悠
  • 好看~期待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