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話 — 緣月深深

摸上臉頰的溫度,緊擁的雙臂和低沉激動的言語,是真的嗎?

想回應,卻不能回應,因為這是期望,是夢,不能因一時的高興而違背現實。

所以……我推開了,推開那貌似真實的溫暖,推開那一直渴望的聲音,對著虛幻微笑。

但為何心……如此痛?

虛無的刀刃已深深刻下百年的血痕。

笑了,對著幻影的你而笑。

但為何會看見你受吃驚的面容?

我,還沒醒嗎?

撕裂的痛,把百年的情意和思念,瞬間攤開,潰堤了。

 

眾人衝進千夜的寢房,千夜仍閉著雙眼躺在床上,但是卻發著淡淡的光芒,而一旁的魅魂則是劇烈顫動,愈動愈厲害。然後突然,魅魂緩緩飄起,由橫身緩緩轉成直立,飄到殺生丸面前。

它發著淡淡金光,接下來的事讓大家吃驚睜大眼,因為從魅魂身上發出淡淡金色煙霧,接著一個酷似千夜的女子從魅魂上分離出來,她一身雪白的巫女服,靜靜閉著眼睛,飄在他們面前。

正當殺生丸想上前察看時,她突然張開眼睛,看見殺生丸,微微一笑,接著竟然看向犬夜叉,來回看了他們兄弟兩後,向犬夜叉招招手。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他還是上前,站到殺生丸身邊,因為……鐵碎牙和天生牙也一同在震顫。

只見她突然伸手摸向鐵碎牙,犬夜叉赫然閃過那雙手,充滿敵意瞪著她,只見她一愣,然後一臉可憐兮兮,犬夜叉挑起眉,下意識看向殺生丸,只有從他眼中讀到,給她。

好吧……

犬夜叉不甘情願地解下鐵碎牙遞給她,只見她高興衝上前,緊緊抱著鐵碎牙磨蹭後,很滿足的將刀環給犬夜叉。然後戰戰兢兢轉向殺生丸,殺生丸看了她一眼後,靜靜解下天生牙給她。她也將天生牙緊緊抱在懷裡,憐愛磨蹭,然後看向他腰上的爆碎牙,笑得更高興。

將天生牙還給殺生丸後,她飄向躺在床上的千夜,靜靜凝視她。

啪滋……

輕脆的聲音,使眾人一同轉向同一方,竟然見到魅魂出現裂痕!

……啪滋…………

裂痕不斷蔓延,毫無停下之意。

她在千夜額上親了一下,然後將雙手放至千夜的胸口,微笑。

光,緩緩從手掌中釋放,慢慢壟罩了她。

最後,在她被光吞噬前,眾人看見她轉向他們,給予最燦爛的笑容。

啪滋!

輕脆婉如玻璃的破碎聲,回盪在整個空氣中。

魅魂,完成碎裂,在刺眼的光消失後,已經沒魅魂,還有她的蹤跡。

「剛才那是……」

回神的犬夜叉想理清頭緒,但是什麼都想不到。

「那是魅魂。」殺生丸淡淡解釋。

「咦!」

殺生丸沒再多說,只是緩緩坐到千夜身邊,深深凝視她。

魅魂為主子獻上了自己,它是由太羅的牙所打造,裡面有一小部分的靈魂。

手欲想輕撫沉靜的睡臉時,見到跳動眼皮……

「嗯……」

心在狂跳,聽到呻吟,大夥也都衝上前。

……眼,因光顯得不適應,眨一眨,恢復視力後,瞧見的是大家高興的笑容及淚水。

緩緩撐起身子,有點吃力坐起,全身又酸又痛,還很僵硬。眼稍為掃描四周,然後看看他們,目光停在一旁的殺生丸身上,好像沒睡醒似的。

「發生……什麼事了?」

好睏,頭有點暈,身體也好重,她睡很久了嗎?

「姊姊!」

小玲馬上衝進她的懷抱,大哭特哭。千夜有點莫名奇妙,一時間還搞不清楚狀況。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千夜愣了一下,因為她看到坐在門口,眼含淚光的……森等人。轉向一旁的殺生丸,只見他提起手,溫和地撫摸她的臉頰,很輕……很柔,一雙眼凝視,好像想將她深深看清楚。

小玲已經擦乾眼淚,識相離開千夜懷裡,噙笑,與大家一同欣賞千夜震驚的神情。

慢慢,殺生丸伸出手緊緊抱住她,一點縫隙都不剩。

千夜錯愕瞪大眼睛,因為如此的力道、氣味和感覺……

「妳的命是我的,記得嗎?」

耳邊低沉壓抑的呢喃,難道她……

「以前,把妳陪在身邊視為理所當然,所以沒注意到……」妳是如此重要。都是他那可恨的自尊、孤傲惹得禍

好暖,真的……好暖……

但是……

啪!千夜瞬間推開殺生丸,她低著頭,身體……在發抖,緊握他雙肩的手,像似在忍耐什麼衝動。寂靜,蔓延整個空氣,他們瞧不見她的神情,正當殺生丸想抬起她的臉時,千夜已經緩緩提起頭,看了看殺生丸,一雙眼裡充滿了……恐懼。

對,恐懼。

她退離殺生丸努力地起身,因為躺太久,有些站不穩,當殺生丸要扶她時,卻一把被她閃過,像是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千夜快速來到窗邊猛拉開窗,看到中庭的水塘、樹以及小涼亭,還有對面的……殺生丸的房間,再環顧看了屋內,一旁插在花瓶中的紫藤花,然後再看窗外,以及對面的房間。

「噗!」

突然的笑聲把大家嚇一跳,只見千夜緩緩回身,眼睛停在森等熟悉的八人上,以及後方幾個陌生的面孔,笑容突然變得更燦爛,燦爛到詭異。

「呼,什麼嘛!我就知道,害我緊張了一下。」

她突然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來到殺生丸面前一直微笑,如以前那張陽光的笑容般,用刺眼的光隱藏真實。

「這夢我已經夢過好多次了,但是這次好像……夢的比較深。」

閃電的光,已經在眾人腦中顯現。

「月散里……我常夢見回到這,每次回來都讓人好懷念。」

她又來到窗邊,看窗外的景色,這般場景她不知夢過幾回了,摸了摸窗緣,此次的觸感……意外真實呢。

「殺生丸……不會回來。」千夜轉過身,淡淡微笑,那深幽的眼好像變得……更亮了。「他不會回來,因為當時……是我親眼送他離開。」

親眼?

「太羅的肉體雖然已死,但靈魂還沒離開,因為内疚。」

她看著殺生丸還有月散里所有的各位消極了一陣子,心很痛,尤其目送殺生丸離開,說永遠不再回來時,心更痛。所以她告訴自己要趕快,要快點回來,找到他,然後道歉。

「妳……」殺生丸有點吃驚,沒想到她的靈魂竟然還有留段時日,而自己當時蒙蔽的雙眼還有心,所以沒察覺到。

「噓聽我說完。」

制止了他要說的話,微笑看他,好像……很高興似的。

「以往的夢,只會夢到我和你見面後就沒了,不然就是我……每當我想鼓起勇氣對你說那句話時,就醒了。但是這次……難得有這樣的延續,就讓我說完吧,我想以後……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千夜緩緩提起雙手,伸向殺生丸的臉龐,但是手卻中途停在空中,她又苦笑。

果然,她還是沒勇氣,怕這一碰夢就會醒了,這樣……難得的夢。

依依不捨收回手,握緊拳頭。殺生丸看她收手,在強顏歡笑,讓他已經開始痛恨自己的遲鈍!

「我喜歡你。」

這句話讓他回過神,原本應該很高興,但是……

「我喜歡你,就是這樣子的你,跟你是妖怪,或是我是否為半妖,一點關係都沒有。」

……原來是這話。

「這是我的真心話。」

……我知道。」

「嘻,但你知道嗎?我好忌妒喔!」

「忌妒?」這詞從她嘴裡發出來,挺新鮮的。

「我呀,一直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一部分是因為想回來盡最大的努力幫你,一部分是因為我有事要做,另一部份是因為……想跟你還有其他人道歉,所以一直在尋找你和小玲。而且我還知道,你跟『神樂』和一名叫做『娑羅』的公主所發生的事。」

「什麼

「因為我一直跟著你的腳步在追你,神樂離開時的那座花園,娑羅公主森林中你休息的樹,我都去過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錯過。但重點是,神樂死前見到了你,娑羅公主死前也見到了你,也都表明對你的心意,我以前就說過,你很受歡迎的。」

不知道為何,他已經不想聽了,但直覺告訴他要聽完。

「我好忌妒,真的好忌妒,因為她們最後見到了你,忌妒她們說出自己的心意。我會回來不光是跟你和小玲的約定,因為我好想見你們,真的好想好想見你們。」

千夜的眼飄向一旁的紫藤花,嗅到空氣中的紫藤花薰香的香氣。

「從小,只要看到月亮,看到紫藤花,都會想起跟大家在月散里度過的日子。我一直壓抑,好想跟你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沒遵守約定。」

心底因此激起一道小小的波浪。

「我會永遠伴著你,我們當時是這麼說的吧!」

看那雙金黃的眼睛,這次……她竟然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想遵守約定,但那是不行的,因為我知道即使回來,你也一定不會接受。你就是這樣,只相信自己所見到的。所以覺得只要見到你就好,我一直是這麼認為。但是跟你旅行下來,我變得貪心,希望可以恢復以前的情誼,繼續交朋友,作知己,結金蘭。很難想像,我們以前竟然是刎頸交呢。你可知,當你對我說那句話時,我有多高興嗎?」

想到當時自己內心的喜悅,她會心一笑。

「我的命是你的,你的命是我的。我只能死在你的手下,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下。」

什麼!殺……殺生丸竟然說出這話,這樣就可瞭解到,他佔有慾究竟有多強,強到有點……恐怖。

「想繼續做你的金蘭,但……恐怕不行吧!因為……」她發覺到自己可怕的內心。

千夜又再度緩緩提起手,但還是一樣停在臉龐邊,沒碰上,手在顫抖,想碰觸,卻告誡自己不能。

「你真的……遺傳到大將的眼神。」

「什麼?」

「犬夜叉是遺傳到大將的性格,而你是遺傳到大將那雙有威嚴的眼神,不過你和夫人也很像,連性格都是。」

她再度放下雙手,就這麼看著他。

「你呀,還是應該說你們兄弟倆,喜歡隱藏心事這點可是同出一轍,不成熟的地方也大同小異。」

「妳胡說什麼!誰跟這傢伙一樣啦!」

「咦?犬夜叉,我說錯了嗎?」

「妳!……

早就被其他人捂上嘴巴,壓在地上,不讓他破壞現在的氣氛,因為這樣千夜才能說出一切,不再縮回去。

「嘻嘻……殺生丸,我說過,你冷酷,但並不是個無情人。」

……這話是……她在百年前說過的話。

「所以我從以前開始就只是喜歡……待在你身邊而已,只是……待在你旁邊。」

臉頰微微泛紅,還有點扭捏,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千夜這般……可愛的樣子。

「殺生丸,我在死前說的話,是真的喔。」

心一震,她死前……太羅死前……

「我愛你。」可能早在第一次見面時……就愛上了。

擂鼓已經打響,好像想宣示什麼,但不用宣示,他們就已經看到天上,隱隱約約即將出現的金龍。

她緩緩轉向一旁的紫藤,一雙眼睛即為高興卻複雜地看著他。

「但我知道不可以,所以只想陪著你,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才一直沒說破。但是我很幸福,真的,因為你陪伴我直到最後一刻。因為是最後了,所以才決定說出來,很足夠了。」

真的夠了嗎?那過去的一切算什麼?

他那雙令人深刻的眼睛,即使在睡夢中,她還是在想那雙凜冽的眼睛。她希望……那雙眼能一直注視自己。

「殺生丸,你還記得那位從中國來的烏鴉少主嗎?」

他頓時一愣,看了看千夜暗淡的笑容。他不會忘記,他絕對不會忘記,因為……

「他說,他不在意我非妖、非人、非半妖的身分……

對,他不在意,身為少主,身為族長,他不在意!

他會記得,是因為當時在那不長不短的時間中,他非常不愉快,他討厭那男人每天跟在太羅後面,討厭太羅對他笑,討厭因為那男人跟太羅爭吵!

「殺生丸,我一直沒告訴你,因為我本身氣場的關係,導致我不易生孕。以前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不,他知道,他已經知道了!

「那位少主,也是義父幫我安排的相親對象,所以他也知道這件事。但是他說……沒關係,他不在意,而且也不擔心族裡的問題,因為他還有好幾個兄弟可以傳宗接代,以及族裡從不干涉他的決定。他能為了我,不要族長之位,不要任何妻妾,只要我一個。」

千夜抬起頭,臉上暗淡的笑容卻顯得更加痛苦,兩道淚忍不住滑落。

「你知道嗎,義父告訴我,選擇他吧!義父相信他能給我最好的照顧。」

深堂出雲當時竟然這麼想!

「他離開時曾經問我,要不要跟他走。他說現在沒關係,他願意等,因為他相信在未來裡,我會愛上他。」

什麼?殺生丸瞪大雙眼,原來當時父親要他不要去浴德村,是想讓太羅選擇!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千夜咬著下唇,淚越來越多,「要不是大哥阻止了我,我真的會……跟他走。」

咦!

「義父還有大哥們都說,選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不如選擇愛自己的男人,至少能得到對方最完整的感情。」她哽咽,當聽到義父的話時,心有多痛,「而且,你與他的不同在於,你沒有選擇的餘地。西國需要你,但是烏鴉族長之位,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人選。其實我也說服自己選擇他吧!因為選擇他,煩惱的會是他,不會是你,在將來你不會因為我而與臣子間有裂痕。」

殺生丸的阻礙,她也是其中一個,就算她是殺生丸的金蘭,只要她還是這樣的身分,還是跟人類走得近,就算與幾位臣子間有良好關係,但對整個西國而言,她就是一個能輕易讓有心人毀壞西國還有浴德村的弱點。

西國沒有她依然會壯大,但是會以她為理由而麻煩不斷。西國的心已經不夠堅強,如果再因她而更鬆散,再因她而讓浴德村陷入危險,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家人和他之間,她選擇了家人。

「但是我還是沒法跟他走,因為……我想到了你。」

好像有什麼東西重重打在心上。

「但是你知道嗎,在那瞬間我明白了。其實義父幫我安排許多相親,有很多會好好照顧我的男人,但是最終我還是了解到,我無法以愛你的這種心情,去愛上另一個男人。」

殺生丸倏地睜開眼,愕然看著那越流越多的淚水,並且感覺到,放在懷中的五顆淚珠也因此鼓動。

「你知道當時我有多想哭嗎?我很努力跟那些相親對象相處,跟烏鴉少主幾乎天天黏在一起,他們都很好,但是在大哥阻止我動搖的心的瞬間,我就明白了,我竟然……沒法愛上別的男人,你知道我有多想哭嗎!」

她想要他的情,但是她不能,因為不能,所以她固執、痛苦,她相信他能給她疼愛,還有最好的照顧,但那都不是她所想要的,她要的東西遠比想像得更多,那是奢求,因此她才無求,她不能。

千夜的大吼,重重打在所有人的耳裡。

很疼,心很疼,不能嗎?他真的不能給嗎?他不知道,他現在只知道,他想要她,如百年前那樣地……想要她。殺生丸緩緩提起手,正要碰觸她的臉頰時,千夜卻瞬間向後閃過那隻手,微笑,並看了看他的左手,還有腰上的爆碎芽,擦乾眼淚。

「你的左手……

「嗯,妳竟然做那種蠢事。」

「因為我很虛榮呀,等我衝出冥府時才發覺到,我已經做了。冥主已經告訴我一切,我遺失在冥府的,太羅的靈魂,已經規位。我本來是想將身體讓給太羅,但是……

但是卻有股力量阻止了她,讓她們再度合而唯一。

「對不起,同時也謝謝你,再說恭喜你,找到你自己的內心之劍。」

「妳早就知道了?」

「嗯,誰叫你一直那麼執著鐵碎牙,我才不告訴你呢!大將留天生牙給你又不是沒理由,幹嘛討厭它。」

「在妳死時,我更恨它。」

瞬間,千夜沉默……「抱歉

「過去了。」

「是呀,過去了。現在你找到了,琥珀的靈魂也歸位,所以只差一步就結束了。」

千夜深深看著他,擦拭又落下的淚,凝視殺生丸腰上的爆碎牙和天生牙,又左故右看,眼神黯然下來。

「魅魂……為我犧牲了。」

她看到了,也感覺到了,愛刀與她道別的聲音。

「說到魅魂,殺生丸,你知道,當我看到你心中的爆碎牙時,我想到什麼嗎?」

什麼?

「我有個野心,看到爆碎牙時我更加確定。」千夜微笑,笑得極為燦爛,像一朵在夜空中爆開的煙花般亮麗,「我希望有生之年,得以見你……君臨天下。」

殺生丸愕然瞪大眼,凝望千夜的笑容,想到母親的話。

……殺生丸,太羅是一頭睡獅,如果有機會爆發,如果她今生為男子,如果她有強大的野心,相信你們會成為很好的對手……

野心,如果太羅有強大的野心……

……君與臣,伴君如伴虎……

想到在隱竹宣,白金所呈現的那可能的未來……

君臣?她真只想……做他的臣!

頓時也想起,每次征戰時,太羅都自告奮勇打前鋒和帶領援軍,或是探查,所有在前方的阻礙,她都會先進一步攻下。

千夜這時舉起右手,笑容翹得更高。

「現在……該醒了,謝謝你,讓我做了一個好夢。」

大家還來不及阻止,她手就用力揮下,賞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

「咦?好痛……

真的好痛,摸摸自己的臉頰,溫溫刺刺的感覺可真是印在臉上,再抬頭看眼前稍為帶點怒氣的男人,千夜緩緩瞪大眼睛……

,不會的,是不是她睡得太深了?

殺生丸慢慢向她走來,提起左手撫摸上紅腫的臉龐。

「現在,還覺得是在作夢嗎?」

她愣愣看著他,唇瓣在顫抖。甩開那隻手,卻被他瞬間抓住,一把收入懷中,她眼瞪的更大。

殺生丸緊緊擁住她,一手撫摸那墨髮,一手更將她往自己懷裡送。

「原來一直……原來妳一直不信任我。」

母親說的一切,隱竹宣的一切,她從不相信他會回頭看她。

正想再好好抱緊她的殺生丸,突然被懷中重大的衝擊推開!

他驚愕抬頭,大家也一同訝異看著……那雙恐懼的雙眼。

呼吸急促,汗如雨下,她掃過一旁的夥伴,注視雙眼瞪大的小玲,再凝視眼前的殺生丸,忽然間,她衝過殺生丸,衝出房間!

抬頭,太陽的光,空氣的味道,草的味道……

千夜赤腳站在庭院中,手扶著頭,頭還有點痛,環顧這座熟悉又懷念的庭園。回首,見到森等八人,接著又看見殺生丸走出,正慢慢走向她。

「不要……

殺生丸停住腳,因為千夜的表情,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事,驚恐的神情完全流露出她的害怕和軟弱。

「不要過來!」

瞬間,她拔開腳就跑!

「千夜!」阿籬想喚回她,但是來不及了。

「她是怎麼回事啊?」犬夜叉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難不成千夜姑娘以為,她現在還沉睡在夢裡嗎?」

彌勒的話瞬間點醒大家,只見殺生丸邁開腳步,快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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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鵺 的頭像

森羅萬象‧循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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