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話 藤花影

點起香爐,注視清煙緩慢上升,指忍不住想勾畫,看煙纏繞的景色。

「主子……

他們相信,幾百年來,他們一直堅信著。

淡淡高雅的香氣,這是主子最喜歡在夜晚點的薰香,叫「夜禪」。主子常說,它可以讓她有一整晚的美夢。

起身來到一旁的書櫃,拿起一本書,翻到某一頁,他再度仔細看一遍那首詩和歌,然後又笑了。幾百年來,他不知看了幾次,但都不膩,反而會笑,但是……

「唉……

……其實,我認為,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人心。現在這樣,我很滿足,足夠了……

他們可愛的主子,竟然這麼容易滿足。

「知足常樂。主子,但是在下有時候卻覺得,您的知足,讓咱們很心痛。」

對,他們很心痛。

「嗯?」

撲通!

………………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大哥!」

突然衝進門的三人,都與他一樣,他們……感覺到了!

呵,他笑了,並合起書本。

「準備迎接吧!」

有點猶豫了,是因為什麼?

可,為了她,他還是要……踏進去。

「犬夜叉。」殺生丸停了下來。

「幹嘛?」

「站到那裡。」

殺生丸意指犬夜叉站到某兩顆樹的中間,然後舉高燈籠。

突然,在光發亮的同時,樹與樹枝之間出現一條由兩排樹所行成的路。而入口在他們進入後隨即關閉,隨之兩旁的樹發出淡綠色的光芒,是條綠色的通道。

「已經能開口了。」

聽到殺生丸說可以了,眾人仔細看著周圍,犬夜叉也是,這的景色……他好像見過。

「好漂亮喔!這是什麼地方?」小鈴問。

「只是通道而已。」

「這麼亮,還需要燈籠嗎?」犬夜叉問,應該不用吧!

「需要,要繼續提到出口。」

到達出口,眾人都嚇了一跳。

眼前突然出現一棟宅邸,而皎潔的圓月高掛在暗藍色的夜空中,猶如一幅美麗的畫。

突然間,憑空出現兩對男女,見到殺生丸馬上下跪行禮,並異口同聲的說道。

「少主,歡迎您歸來。」

眾人愣了愣,少主?是指……

殺生丸看著四人,他們果然守著這裡。

「起來吧。」

四人站起。仔細看,是兩名分別穿著綠與紅衣的武士,跟分別穿著藍衣與宗衣的侍女,而四人見到殺生丸懷中的人,先是瞪大眼,然後是……尖叫。

「郡主!」

殺生丸早料到他們會有這種反應。

「我等會再解釋。他,認得吧?」

四人朝後方的人們看去,看見熟悉的火鼠衣。

「犬夜叉少爺!」

犬夜叉一驚,他們認識他?

「您長大了。」藍衣侍女仔細看著。

「少主,您竟然會帶少爺回來,還有其他的…人類?」紅衣武士嘴角在抽動,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希望我不是在作夢。」宗衣侍女險些昏倒。

「歡迎您回來犬夜叉少爺,也歡迎各位來到月散里。」綠衣武士提起高興的微笑,恭敬的行禮。

一陣風吹過,把草與葉吹起,飄在空中。而他們則是在月下凝視眼前的景象,不知該如何形容現在的感覺。

『月散里……』

犬夜叉在心中默念一次,這個耳熟的名子。

 

殺生丸領著他們進入宅邸內,各位都發現這比外表看的要來的大很多,有許多池塘以及三個湖,其中有兩個湖上有亭子。這時大家都發現另一個較小的湖上有個小島,島上有顆紫藤花樹與一個……墓碑?

最後,殺生丸帶他們來到一個廣大的大廳。

「等著。」

同時,那位藍衣女子出現在門邊,三指伏地,恭敬行禮。

「少主,郡主的房間已準備妥當。」

殺生丸抱著千夜離開大廳後,大家忍不住開始議論紛紛。

「這裡就是殺生丸跟太羅以前住的地方嗎?」阿籬看著周圍。

「是的,我以為少爺再也不會回來了。」冥加回答。

「還真漂亮,剛才還看到一些田地呢!」珊瑚也驚嘆。

「有些是種植草藥和花卉之類的地。」

「簡直像個世外桃源。」彌勒讚嘆。

「這還有有靶場、道管、布房、樂室、書庫等地方,還有一個小瀑布。」

「天呀!」七寶已經快昏了。

「沒想到殺生丸殿下以前住在這種地方。」小玲也看的目不轉睛。

「殺生丸殿下都沒跟我說過。」邪見已經在角落畫圈圈。

犬夜叉不停環顧四週,他心跳得厲害,因為……他確定,他來過!

這時殺生丸進來了,但身上卻少了樣東西。

「殺生丸殿下,你的戰甲跟毛皮呢?」小玲問。

「暫時用不到。」

而跟在殺生丸身後進入的是剛才那四人,他們個別拿了兩個桌子與幾盞燈進來,大廳被照亮了,接著四人分別坐在門邊,一同恭敬行禮後,都露出笑容。

「奴家是石娘。」宗衣女子磕頭行禮。

「奴家清露,多多指教。」藍衣女子也低下頭。

「炎。」紅衣武士也簡潔有利的做了介紹。

「在下森。」換到綠衣武士時,大家都察覺到他眼中毫不隱藏的熱烈期盼。

殺生丸坐在他們面前的正位,看看他們四人後,才開始向犬夜叉們解釋。

「這裡是月散里,是父親和母親為太羅所建。剛才通過的光道,是我和太羅預防閒雜人等而設下的道路,如果沒有我們等人的帶領,或提著這個燈籠,是無法進來的。他們四人是我和太羅的式神。」

場面沉靜一會後,所以這裡……是最接近生丸過去的地方?

「殺生丸殿下。」小玲緩緩開口,「我想知道姊姊的玉,為什麼你也有呢?當初姊姊還吩咐我們三人不要說,她有這個玉的事。」她有點怕怕,因為殺生丸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三人?」

「是我、珊瑚以及小玲,當初千夜特別吩咐我們不要說。」阿籬解釋。

殺生丸眼微瞇,有點不太舒服,感覺上千夜好像在計畫什麼,是他們不知道的。他從懷中拿出那兩個玉,黃玉產生共鳴,發出黃光與清脆的聲響。

「這是『月黃環』,是我們在某種情況下,力量之間產生共鳴而形成的產物。下弦月是我的,上弦月是太羅的。」

黃環,是紫藤花的意思,他們兩人有將玉彼此交換,作為信物。

「那魅魂呢?」接著換阿籬問。

「魅魂是用太羅的牙,再由刀刀齋所造,也只有太羅有,可是……」他停頓了一會,「太羅死後,我把玉跟魅魂一同與她埋下,所以當它再次出現時,我根本不相信那是真的。」

殺生丸雖然依舊是平靜的口吻,但阿籬從他的眉目中感覺到某種傷痛。

「那個……殺生丸,我可不可問?」阿籬怯怯地看著他。

「何事?」

「那個……關於千夜的前世,可以告訴我們嗎?」

「太羅的事?」

「是的。」

他沒再說話,場面還是寂靜,阿籬看場面如此尷尬,她怕他們還沒問到就落荒而逃了,所以她鼓起勇氣。

「你可以告訴我們,太羅是個怎樣的人?雖然她跟千夜是一樣的靈魂,但我還是不清楚千夜是個怎樣的人。」

「為何想問?」

「我…我們只是好奇,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只見殺生丸沉默的轉頭,看著外面在月光下搖擺的花草,眼神瞬間柔和起來。

「太羅她……哼。」

他笑了!

「她很堅強,堅強到不讓人見到她的傷痛。很替別人想,卻從沒替自己想過。而且只要能相信,就不會改變。也常憑感覺行動,只要能相信,他會堅定地相信下去。」

他回過頭看著他們,大夥發現,他的眼神不在那麼冰冷,且讓人無法進入的感覺。

「當初見到她時,只是從笛聲中感覺到她背負著許多事情。」

「背負許多事?」珊瑚有些不懂。

「那時的笛夾帶著某種沉重,而且……」他停頓了一會。「她已經發現了我,卻仍然吹著笛子。」

「這樣很奇怪嗎?」小玲不懂。

「當然奇怪,普通人看見妖怪,應該會逃吧!」

邪見快被這丫頭打敗了,不過小玲會覺得奇怪是很自然的,因為她當初見到殺生丸時,就沒有逃走。

「那你見到她時,不會覺得奇怪嗎?她身上的氣味。」

犬夜叉問,但……

「起初的確,但過了一段時間,我竟然不在意這種事。」

「你不在意!?」

「應該是……沒想過。」

他的回答叫他們難以相信,犬夜叉驚訝到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所知的殺生丸,是非常討厭人類和半妖的,但他卻不在意太羅是否是半妖。

「殺生丸,太羅為什麼會這樣呢?我是說……不是人,不是妖,也不是半妖。」

阿籬呐呐問道,只見他的表情轉為帶點嚴肅的眼神。

「太羅的父親是從中國來的犬妖,母親是武藏國的犬妖。」

「既然太羅的父母都是犬妖,那她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太羅的義父,深堂御守。」

「深堂!」

對於阿籬的大叫,不只是殺生丸,大夥都嚇了一跳。

「怎麼?」

殺生丸不解的問,阿籬也沒想到自己會叫的這麼大聲,連自己都嚇到了,因為這個姓氏實在叫她驚訝不已。

「因、因為,千夜的姓氏就是深堂啊!」

……是嗎。」

……原來……

「太羅有兩個義父,其中一位叫深堂御守……」

殺生丸開始敘述原因,原來是因為太羅的義父,為了保護她,而把身上的靈力分給她,才使得原本身為妖怪的太羅得到人氣,卻成為不是人類也不是半妖。

「深堂家的家徽,妳有無看過?」

「呃……沒有。」

聽到阿籬的回答,殺生丸向森看一眼後,只見森快速離去,沒多久就拿了一件外衣來。

「看衣領內側。」

阿籬翻開衣領,見到裡面有個圖樣,是家徽?

「深堂家的家徽,是一朵黑百合和蝴蝶。黑百合表示詛咒,蝴蝶代表反抗。」

反抗詛咒?

「太羅說過……」

黑百合的意思是戀和「詛咒」,而蝴蝶代表「反抗」,我想這表示,不管再艱難再苦,都不要被命運打敗,就會像蝴蝶一樣可以在美麗的花叢間飛舞。

而蝴蝶的壽命短暫卻美麗,人們常說生命極短,所以想長生不老,但卻沒想要活的有意義和快樂,所以我認為蝴蝶是表示要更加堅強,不要輸給命運,但也不是讓詛咒消失,而是與詛咒共存。而黑百合的另一個意思「戀」,我想就是這種戀情會更加的堅定且永遠不變,這只是我的感覺。

「深堂家堅信,不管相遇、別離,還是其他,自己身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是『必然』之事,並非『巧合』,一切都是如此。就如同……

殺生丸頓了頓,稍微看了看犬夜叉後,繼續說。

「除了深堂御守,太羅還有一個義父,是他的兄長,叫深堂出雲……」

太羅的父母當年把太羅交給深堂家兩兄弟,但他卻瞞著兄長獨自帶著太羅來到西國隱居。直到他死後,深堂出雲才從亡弟的日記中得知太羅的事,但那時日記中並無提到孩子的名子,以及孩子是男是女。

多年後他來到太羅的村子,認識了太羅,並教她陰陽術,最後留在村中。某天,意外使他得知孩子就是太羅,也了解自己會來到這個村子並非偶然,是亡弟以及太羅的父母在引導他,讓他找到她。

「真的是……太巧了。」

阿籬感到非常吃驚,這就是因緣,但沒想到殺生丸再說一件更巧的事。

「太羅的母親,織乃,跟父親算是舊識,她母親多年前是父親相親的對象。」

「什麼!」

犬夜叉大叫,他簡直不想去相信這麼巧的事,其實不只有他,大家也都覺得訝異。

「老爸原本是要娶太羅的母親?」

「父親拒絕了,應該說是,太羅的母親請求父親拒絕。因為太羅的父親,孝拓。」

彌勒整理了一下思緒,發現殺生丸與太羅之間奇妙的命運。

這時小鈴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就是他們跟著千夜到亡魂之井的時後。

「殺生丸殿下,我很好奇,當初跟姊姊進到那被詛咒的森林時,那顆柳樹是不是認識殺生丸殿下?」

小鈴沒問,大家倒是忘了。

「以前我跟太羅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去那引導亡魂回到冥府。」

「為什麼呢?」

「一些原因,而那時的村人也拜託太羅幫他們除去竹林中的亡魂,說怕亡靈會出來找替死鬼,但其實那片森林和竹林是為了不讓亡靈出去而存在的,而柳樹就是守門人。」

「那當時,柳樹對殺生丸殿下說了什麼?」

柳樹對他說了什麼?他記得很清楚。

『雖然你忘了,但是這些年,你還是會依照約定前來,是因為想,可能會在這見到她不是嗎?雖然你不記得她,可是下意識裡還是想見到她,不是嗎?說你是為了遵守約定,但瞞不了我這老頭的眼睛,我本來就有個感覺,我會在這再度見到她,沒想到是真的,當初她從竹林出來時,我還嚇了一跳,但聽過她的解釋,才了解這全是因為你們有未完的因果。現在,她回來了,你究竟還在猶豫什麼?』

眾人愣住,原來殺生丸一直沒忘記太羅,只是在否認自己想念她而以。而阿籬發現有某樣東西,從頭到尾一直出現在殺生丸與千夜之間。

「那個…殺生丸,紫藤花對於你們而言,是不是很特別?」

當阿籬這麼問時,殺生丸沉默了,她趕緊解釋。

「因為你們之間所有事物都跟紫藤花有關,剛才經過的墓旁也有,所以……」

風,把蠟燭吹熄了,使整個大廳忽然暗下,此時天上的雲飄過月亮前,擋住了月光,幾秒後,月光照進了整個大廳。

「紫藤,因為我和太羅是在紫藤下相遇的。」

沒想到殺生丸會回答阿籬的問題!

「我當時被她的笛聲所吸引,那時她就坐在紫藤樹上吹著笛子。所以紫藤對我們來說是個象徵。」

太羅曾經問過他……

『殺生丸,你知道紫藤花的意思嗎?』

阿籬愣一愣,因為……

「深沉的愛。」

風吹進了大廳,使的各位的髮絲隨風擺動。

「千夜說過,她對紫藤花情有獨中。」

有幾片花瓣隨風飄進大廳,引起小玲的注意,她向外看,看見數百的花瓣飄在空中的美麗景緻,不只有她,大夥都注意到了,殺生丸也看向房外的景緻。

「與她相遇後,一切都變得不太一樣,但那時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殺生丸,其實有時候我很想罵你。」

阿籬突然開口,不只有殺生丸,大夥都一起瞪大眼。

「千夜說,當她恢復記憶時,腦中所想的都是你和小玲,從小到大都是,好不容易見到面,可是……」他當時竟然完全否定!

「可能是……我不想接受她已經死的事實。對我來說太羅已經死了,所以當千夜出現時,我否定了她,否定太羅曾經是存在……

不想承認……

「少主,請容許在下說一件事。」

談話,被森突然中斷。殺生丸看著他,從森的眼神中看到他的認真以及隱忍。

「您還記得郡主以前,受某位城主的請託去除妖的事嗎?那時您與主上接受南國的邀約,去南國做客。」

「記得。」

當時原本除了鬥牙王與他以外,太羅也有接受邀請,但因為要去除妖,所以沒去。

「當時郡主回來時,身體非常不適,直到您回來,才發現郡主的肩上有傷。那晚,您整夜陪著郡主,當郡主醒來時,您雖然罵郡主,但我們都能感受到您對郡主的擔憂,請問那時少主是否有感受到自己的心呢?」

「森,你到底想說什麼?」

「當您到藥房為郡主配藥時,郡主對在下說過……」

當時森依照殺生丸的吩咐,拿新的香爐到太羅房間。

『森。』

『是?郡主。』

『殺生丸整晚都待在這嗎?』

『是的,少主一直待在您身邊。』

『我……變的好奇怪,我對殺生丸,好像已經不是知己夥伴之間的情誼。』

殺生丸愣住了,難道太羅在當時就已經是……不,可能更早!

『所以她當時才會那樣問。』

當時太羅突然問他一個問題,讓他百思不解。

『你……有看好的女孩嗎?』

他回答沒有,卻打從心理感到高興,而他們之間的承諾,就是在那時許下的。

『殺生丸,我可以陪在你身邊嗎?就算我不是個妖怪,可以嗎?』

『所以不能隨便就死。』

『那我答應你,我會永遠伴著你,我們約好了喔!』

除了這個,他們也許下另一個約定。

『妳的命是我的,除了我以外,不准死在別人手上。相對的,我的命是妳的,而我也只會死在妳手上。』

難道自己早就……

「少主,其實您也早已發覺到,只是一直在強調您與郡主之間是知己,是金蘭,所以……」

「不,森。」

森傻住了,主子竟然還在否認。

「或許早在第一次相見時……

風吹動幽幽紫藤,那坐在花影間的身影,當時的他……就這麼望著她,一直望著,聽那悲傷卻動人心弦的樂曲。

他的視線,早在那時就一直在尋找著她,心……一直忘不了在花叢間的紫藤花精靈。

森傻呆在原地,眾人全傻了,沒想到……原來在那麼一瞬間,他們就已經建起無法斷絕的緣分。

陌生,犬夜叉看著殺生丸,那雙眼流露出的柔和,讓他極為陌生和震驚,不知怎麼,他竟然有點害怕。

「這裡我來過嗎?為什麼這讓我感到熟悉?最近我腦中老是出現一些片段,是否跟這裡有關?」犬夜叉終於認不住了,他曾經想問千夜,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無法開口。

殺生丸看著他,看一眼旁邊的四人,視線回到犬夜叉身上……

 

……殺生丸,老實說,犬夜叉固執的地方,跟大將倒是挺相像的。你不覺得嗎?

 

「犬夜叉,等你恢復記憶後,如果想知道一切,我會以實相告。相對你不想,那麼……就什麼都得不到。」

犬夜叉訝異的看著他,這是他給他的……承諾?

「帶他們去準備的房間。還有這的每樣東西和房間,你們都可以自由使用。」

 

式神們帶他們前往準備好的房間,一路上凝視周圍景色,不知怎麼,就是有種安詳的感覺。

「我們把各位的房間,都安排在犬夜叉少爺房間的附近。」

「我的房間?」

「是的。」

所以……他以前確實來過這,而且是待過一段很長的時間?

同時,殺生丸走在長廊上,來到一處被封印的房門口,他呆站一會後才伸手解開封印。

門打開了,月光也照射進來,是間樂室,裡面有六個擺放樂器的架子,左右邊是成對,兩邊是兩對琴與琵琶相對而放,正前方是個分成上下兩層的笛架,有兩把橫笛擺在上頭,他往右邊與正下方的架子看去,因為這些架上原本沒有擺放樂器,自從太羅死後就沒有,可是現在卻有琵琶、琴與笛子在上頭。

「她真的回來了。」

他緩緩拿起上方的笛子放進懷中,再拿著琴走出樂室。

沒想到……他還有機會拿到。

 

左看右看,眼花撩亂,仙境,是阿籬現在心裡所想的。

「真沒想到殺生丸以前竟然住在這裡,這裡好漂亮,果然是大皇子。」

「呵,阿籬姑娘謬讚了。在下說句實話,以前這裡除了房子和湖外,其他地方是沒有那些花花草草。那些全都是主子們一起栽培的,不管是花,還是樹,還有藥園及農地,都是。」

阿籬的嘴巴已經合不起來了。

……這這這這算是人話嗎?

「那個……殺生丸殿下去哪了呢?」

小玲突然問道,因為殺生丸看起來怪怪的,她有點擔心,無心去欣賞。

四人相互對看許久,炎才緩緩道出。

「應該是……去郡主的墓吧,少主一定會去那。」

墓?

是剛才經過小湖中央的墓嗎?

「帶我去看看!」犬夜叉蹦出一句話。

「犬夜叉少爺?」凝視犬夜叉許久,四人都沉默,一會後,森起身,恭敬地站在門口,行禮。

「請少爺隨我們來。」

走著走著,的確,他們來到進來時所看到的湖中小島,他們現在的所在位置是湖斜對面的走廊,而殺生丸站在那,手上拿著一枝紫藤花,他把花放在墓前,站了許久。

月光這時照在墳墓上,照在殺生丸的身上,照在紫藤樹上,使這場景顯的淒涼、感傷,他們從沒見過殺生丸這麼憂傷的背影,接著他從懷中拿出一支笛子,貼於唇邊吹奏起來,但曲調正好相反,是首柔和又帶有朝氣的樂曲。

「好美的曲子。」阿籬已經沉醉了。

「這是主子們第一次合寫的曲子。」森解釋,沒想到少主竟然……

「犬夜叉,你怎麼啦?」

彌勒覺得奇怪,因為犬夜叉瞪大著雙眼,他是訝異與不解的愣在那。

「白晝花。」他說。

……知道這曲子的名子?

『犬夜叉,這首叫白晝花。』

犬夜叉腦中突然出現女子聲音。

對,他知道,這個聲音、曲子,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白晝花的音調,好像到現在還聽得到,殺生丸不停吹著,執著地不放過。

石娘帶他們回到準備的房間,但正當她要離開時,犬夜叉突然叫住她。

「犬夜叉少爺,還需要什麼嗎?」

「妳可以把那座墓的事,告訴我嗎?」

「這……」

「拜託妳。」

「好吧!事情發生的很突然,郡主在某次戰鬥中受了重傷,在郡主養傷的日子裡,少主一直待在郡主身邊,很少離開,最後郡主的傷勢雖然好了,但……」

「但郡主此時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將近。」

森出突然現在眾人身後,手中拿著一個擺放四個香爐的托盤。

「從那天起,郡主不管做什麼,少主必定會陪在身邊。直到某日,郡主已經虛弱的躺在床上,不能再起了。」石娘忍不住的掉下眼淚。

「少主一直一直陪著郡主,而且郡主死的那晚,突然下起傾盆大雨。」

「那天晚上,少主一直抱著郡主的遺體。」

「而那晚的雨,像是老天在為郡主的死…哭泣,嗚……」

「雨直到第二天都沒停過,可是少主卻在大雨下,親自挖起郡主的墓。」

大夥越聽越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這真的是他們所知的殺生丸會做的事嗎!

「他親自動手?」怎麼可能!

犬夜叉在心中吶喊著,阿籬也不敢至信的問。

「你們都沒阻止他嗎?」

「有,但少主堅持自己來。」

森這麼說著,眼神中帶點哀傷。

「之後少主一直在雨中,在郡主的墓前吹著白晝花,直到雨停為止。」

「但那也是月亮掛在枝頭的時候。」石娘擦乾眼淚。

「他在雨中吹了一天?」犬夜叉叫。

「是的。郡主死後,少主不是勤於練武,就是關在書房裡。」

「直到有一天,少主對我們說……」

那時殺生丸把他們叫來,對四人說道。

『我不會再回來,你們自由了。』

殺生丸他……是想抹滅跟太羅有關的所有事物,可見他對於太羅的感情,是何等的……

「可是我們一直堅信少主會再回來,所以我們一直守著這裡。」

森的眼神,可表現出他對主子們有多忠心。

「而我們的等待並沒有白費。」

「少主走後留給我們的,只有白晝花的笛聲在腦中徘徊。」

他們就一直聊著主子們的過去,好笑的事,難過的事,悲傷的事,無奈的事,不管是什麼,森和石娘說了一堆,同時也讓大家認識認識不一樣的主子。

而不知過了多久,走廊上突然聽到急促的跑步聲,然後見到炎和清露焦躁的出現在門口。

「少、少主……」

炎只是結巴的說,大夥跟著二人來到一座名為「靜思亭」的湖上亭子,他們看到殺生丸坐在亭中彈著琴。

雖然已經見過一次,但是還是讓他們驚訝。

幽幽琴音,跳動音律,輕快卻沉重,聽似美麗,卻又傷感。

此時,他們突然聽到,身邊的清露跟著音律開始清唱……

 

天水落下,吾在何方?

昔日幽影,是夢是傷?

花開落,痛何謂?

景依舊,逝何謂?

落空垂手,是見空房人影

晃燭中,知曉是幻影

空守卿之笑,是吾愚昧

花凋散世,才知本意

深陷沼底,才知珍惜何謂

吾恨汝的沉靜

恨吾忘不了卿

 

悲傷的歌,音律中所表達的,是深深的懊悔和嘆息。

「這首是『風之花』,是少主在郡主死後所寫的。」

森說著,並凝視亭中的主子,少主……不太一樣了,至少跟百年前的離開相比,有點不一樣了。

「太陽。」大夥朝犬夜叉看去,「雖然我的記憶還沒恢復,但是我還微微記得,太羅她……就好像是太陽一樣,她很溫柔、善良,非常耀眼。」

慢慢的,有道門被打開了,一隻手溫柔的摸著他的頭,那是小時後的他。

『犬夜叉,不要因為自己是半妖而感到自卑,你就是你,就是犬夜叉。也不要因為殺生丸是全妖而覺得自己是拖油瓶,偷偷告訴你,你對殺生丸來說也是個很重要的存在喲!是真的,因為他是你哥哥,你是他弟弟,這個關係是分不開的。』

身穿深藍色褲裙的巫女,邊摸著他,邊說,但是他沒有看到她的臉。

「犬夜叉……

犬夜叉的眼睛,好像在看著過去,大夥也都笑了。

「也許對殺生丸來說,太羅就像是太陽一樣吧!」

「阿籬。」

「對你來說也是。」

「沒錯,阿籬說的是,只不過現在犬夜叉身邊有我們。」

「而殺生丸身邊也有小玲和邪見陪著。」

「沒錯,殺生丸殿下身邊有我在。」

「邪見爺爺,你對殺生丸殿下來說是太陽嗎?」

「呃……這個……唉呀!小玲,不要多話。」

「這點大家或許說錯了喔。」石娘笑了笑,「不管是對少主,還是犬夜叉少爺來說,大家都是最重要的人,少主現在也有大家陪在身邊啊。」

大家笑了,非常同意,犬夜叉也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犬夜叉,我覺得殺生丸和千夜,跟你那些近來的片段有很大的關係。」

阿籬這麼說,犬夜叉看著亭中的殺生丸,下了決心。

「不管如何,我會讓自己恢復記憶。」

風把花吹散了,紫色的花瓣隨風飄蕩在殺生丸的身旁,使這一幕顯得更加感傷,殺生丸仍然在風花中,彈著琴。

仰看天上的月亮,他為什麼會跟他們說過去的事?為什麼不會感到討厭?答案是……不知道。

「太羅……

 

*緣由【事情的起源和由來。】

注:【紫藤花的花語是「深沉的愛」、「沉醉的愛」,而我想了很久才把兩個結合在一起。特別註明,在這個時代沒有所謂的花語,這只是因為配合故事情節,請不要跟現實混搖。順便一提,紫藤的另一個意思是「美人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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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鵺 的頭像

森羅萬象‧循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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