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511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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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感謝,感恩,終於完結了。

呼!(累癱了)

這是在下第一篇同人小說,是殺生丸配自創角色

想當初就是因為看到殺生丸,才會迷上犬夜叉,但是往往都沒法配合電視將動畫看完。(怨恨)

只好斷斷續續看,又上網看漫畫,愈看愈有點子,因為沒有寫小說的經驗,所以就開始嘗試。

文章改了又改,刪了又刪(還有一些錯字和白字),好不容易完成。(謝天謝地,嗚嗚嗚嗚……

因為是空出時間寫作,所以進行地很慢。

在故事裡充滿私心,如果傷了諸位的眼睛,請原諒。

其實看了犬夜叉這麼久,逛過許多網站,讓我對犬夜叉和殺生丸這兩兄弟保持許多疑問。

尤其是殺生丸,許多殺迷應該都是如此吧!不管是從動畫還是漫畫中,殺生丸一開始給我們的感覺就是個冷酷無情、沒血沒淚的人,可是在後續的發展裡,我們卻看到他不同的一面。

我是個殺迷,同人主打殺籬配,因為看了許多有關殺生丸的同人文,不管是配小玲、阿籬、桔梗、神樂,還是自創,讓我也想試試看。而且也到家族或論壇上看了許多人對於殺生丸和小玲以及犬夜叉之間的疑問,和大家覺得殺生丸是個怎樣的人,這些到後來都變成我故事的參考資料。

故事的一切都從「假設」起頭,常看到許多家族或論壇上,大家都在討論他與小玲之間是什麼關係,是戀人、父女、還只是保護者和被保護者的關係。

以及他與犬夜叉之間的複雜的兄弟之情,對父親的尊敬與超越的心境。與犬夜叉的母親十六夜間的矛盾,以及與小玲相遇後所流露出的人性一面,種種疑問和自我本身很喜歡「緣分」二字,才讓我想到這個故事。

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我故事有些複雜……

…………應該是說……太過龐大了……

因為故事是由「假設」起頭,起因是殺生丸在後面所表現出的人性一面。

所以我假設,如果在以前,殺生丸認識某個女孩(就跟犬夜叉和桔梗一樣)突然某天這女孩死了,才造就我們在最前面所看到的殺生丸,那冷酷無情、沒血沒淚的他。

而且想來想去,我決定女角還是個巫女,讓殺生丸和犬夜叉形成對比。然後又想,女主角是要人類、妖怪還是半妖,掙扎了很久,所以乾脆什麼都不是,嗯,其實挺累人的。

然後就寫下這篇,當初這篇被在下取了一個叫做「影之月」,很俗,俗到爆的名字,是後來才改名(雖然好像也沒多好)。

其實在進行寫這篇時,連自己都沒想到又衍生出其他篇,越寫越多,越來越龐大!

(啊……被埋沒了!)

在此,謝謝諸位捧場。

也向各客官說聲……對不起,辛苦了。

因為……我的文章,非常的……長(自找的),而且……呃,有很多要改進的地方。

其實……雖然說是結束了,但……

總歸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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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荷花:花語為神聖、相思、君子、默戀、脫俗持久,恩愛關懷。

荷花是學名,蓮花是俗名。在古代已開的花稱「芙蕖」,未開的花稱「菡萏」,葉稱「荷」,花托稱「蓮蓬」。有芙蕖、菡萏、芙蓉、水芙蓉、水芙蕖、草芙蓉、君子花等別名。花季為六、七、八月的夏季,所以也為「荷月,荷花女神是四大美女之一「西施」,農曆六月二十四日是荷花生日。

而荷花同時兼具精神與物質雙重價值。周敦頤的愛蓮說有云:「污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以其根雖長在淤泥之中,然而枝葉、花朵卻能潔身素淨,保有純潔,隱喻處於亂世當中的仁人君子,仍能謹守廉潔、不與外界同流合污之志節。

荷花,具有活血、止血、去濕、消風的作用,味道甘苦、藥性溫和,可熬茶飲用。

蓮藕,具活血、化瘀、解熱涼血,滋潤腸胃之效。蓮子,可健胃補脾,養心益腎,去熱止渴,並能改善藥物過敏現象,是夏日清涼的聖品。

蓮心(蓮子中間綠色的小芽),味苦,可泡茶,具清熱安神、降血壓之效。荷葉具活血化瘀、止瀉解毒的功能

蓮房,又叫做蓮蓬殼,為荷花的花。托部分。味道可澀,性質溫和,具有止血化瘀的功能。通常經過炙炭處理後服用。

蓮鬚,荷花的雄蕊部分,又叫做蓮蕊。性質平和、味道甘澀。具有清心、澀精、止血功能。

藕節,蓮藕的節間部分。性溫和、味甘澀。具有化瘀、止血、收澀功能。

荷葉蒂,介於荷葉與葉柄之間的連接部分,味道微苦、甘澀,性溫和。具有清暑、安胎功能。

 

*牡丹:花語為富貴榮華、繁盛艷麗、羞怯、恥辱。有白朮、花王、百兩金、木芍藥、落陽紅等別名。花期為四到五月及九到十月。產於中國華北。

牡丹皮,為牡丹的根皮。性味:辛、苦,微寒。歸經:入心、肝、腎經。有清熱涼血,活血散瘀、涼血、退虛熱的功效有。現代用於高血壓病及動脈硬化。

 

*芙蓉:花語為纖細之美。有醉芙蓉、地芙蓉、木蓮等別名。

性味:味微辛,性平。歸經:入肺經。有清肺涼血,清熱消炎,消腫止痛,散瘡排膿的功效。主治咳嗽氣喘,婦女白帶,肺熱目赤,癰瘡腫毒。

 

*金桂:及為桂花,花語:和平、友好、吉祥、名譽桂花,吸入你()的氣息。

有袪風行血,解毒解熱,消腫止痛等功效。主治跌打損傷,風濕病,關節炎,筋骨痠痛,咳血,肝炎,白帶,小兒發育不良。

 

*山茶:花語:真情、魅力、謙讓、美德、謹慎、理想的愛、謙讓、抑制的美德。花期為農曆仲冬十一月,是四季中白晝最短的期間。有曼陀羅樹、山椿、耐冬、晚山茶、洋茶、海石榴、姬樁等別名。日本山茶花的精靈為左葆姬,為報春女神。

 

*芍藥:花語:害羞、含羞、羞澀、羞恥心。

有金芍藥、夷草、夷藥、犁食、沒骨花、將離、婪尾花、可離、小牡丹、草本牡丹等別名。花期為二至六月,在春末夏初仍盛開,因此有「婪尾春」的美名。

白芍補而收,赤芍瀉而散,白益脾,能於土中瀉水,赤散邪,能行血中之滯。《本草求真》:「赤芍藥與白芍藥主治略同。但白則有斂陰益營之力,赤則只有散邪行血之意;白則能土中瀉木,赤則能於血中活滯。」活血則用赤芍,補血則用白芍。

白芍,別名毫芍、金芍藥。性狀:氣無,味微苦而酸,苦平無毒。歸經:入肝、脾二經。有瀉肝火,和血脈,歛陰柔肝,緩中止痛、平肝緩中,養血和陰,止痛下氣,利尿收汗,通經鎮痙,消炎的功用。主治血虛、頭痛、頭暈,崩漏虛汗,胸腹劦肋疼痛,四肢攣急,瀉痢,月經不調,金瘡血不止,婦女胎產一切血病、腹痛瀉痢,腰脇肋痛,自汗盜汗,化膿症。胃寒及胸滿者忌用。

赤芍藥,別名赤芍、木芍藥。性狀:氣微香,味甜帶苦,苦平無毒。歸經:入肝、脾二經。有鎮痛散瘀,瀉肝火,活血通經,消腫止痛的功用。主治瘀滯經閉,血崩帶下,血痢腹痛,癰腫目赤,衄血,腹痛,血瘀經痛,經閉,癥瘕堅積,跌打損傷,瘀積作痛,目赤腫痛,癰腫疼痛。血虛及無瘀滯者忌用。

 

*石蒜:花語:剛健、分離、冷清、孤獨、悲傷的回憶、相互思念。

花期為七月至十一月,每年九月至十月為盛花期,春天是球根,夏天生長葉子,秋天立起開花,冬天葉子又慢慢退去,如此輪迴,而花葉永不相見,也有著永遠無法相會的悲戀之意。民間有人稱它為獨蒜、老鴉蒜、鬼蒜、曼珠沙華、彼岸花、死人花、幽靈、地獄花、天蓋花、剃刀花、捨子花等眾多別名。

紅花石蒜全株有毒,花與鱗莖毒性較強,如果誤食鱗莖的中毒症狀有頭暈、惡心、嘔吐、腹瀉、心跳減慢、手腳發冷、血壓下降、四肢無力等,嚴重時因呼吸麻痹而死。如果誤食花朵則有發音困難等症狀。

 

*菖蒲:花語:信者之福、仰慕的、神秘的人、用心、等著您、樸實。有石菖蒲、九節昌蒲等別名。

性味:辛溫無毒。歸經:入心胞經。有芳香健胃,開竅豁痰,颿風去濕,鎮靜鎮痛,解毒殺蟲的功效。主治:痰厥昏迷,風寒濕痺,噤口毒痢,消化不良,胃腸炎,腹痛。陰虛汗多者忌用。

 

*桃花:花語:輕佻、愛情俘虜、虛偽的愛,被你俘虜。

桃核,性味:苦甘平無毒。歸經:入心、肝二經。有破血袪瘀,潤燥通便,通經,鎮咳,消炎鎮痛的功效。能治瘀血腹痛,跌打損傷,血燥便祕,咳逆上氣,慢性盲腸炎,高血壓。無瘀滯及孕婦忌用。

 

*柳:語意:追悼、死亡。性味:苦甘寒。有破血,鎮痛,消炎,舒筋活絡等功效。主治跌打損傷,癰疽發背疔瘡,熱濕痺痛,筋骨拘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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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與終

序言

百年千年的輪迴,一首牽著一首。

以為陌路的旅途,卻交織一線。

縱身戰沙疆場,冷情看黃風埋沒情與慾。

灑一地的酒,是別離還是再相見。

不要道別,只要此時此刻,能將心交付於手。

就算是極為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就算只是短暫的夢,也罷……

終話 戰詩

終於要到最後了,站在此,看到天上巨大的蜘蛛,連空氣中都彌漫臭味。千夜拒絕了森等人的協助,因為不想再牽連更多人,加上……這是他們的業障。

「阿籬。」

「嗯?」

「剩下,就要看妳自己了。」

「我知道。」

「妳只要淨化了四魂之玉,那妳原本的靈力就會恢復,會變得更強。」

「但只要四魂之玉消失,就算靈力提昇也無關緊要了。」

「誰說的,妳的力量提升,可會增加你們家的收入喔。」笑。

千夜又看一眼天上的蜘蛛,低頭思索一下,只見她退下沉重的包袱,這包袱是她之前回家時,大伯公給的,說是全家給她的祝福及加持。千夜解開包袱的封印,打開,包袱內出現一套簡易的白色戰甲。所有人都感覺到,這套戰甲上傳來的潔淨之力。只見千夜從水壺中倒出液體,是酒,然後拿出一枝筆在戰甲上寫了什麼東西,又沾酒在弓上寫了什麼,口中念念有詞。最後她依序穿上戰甲,她現在看起來,真像個武士。接著到殺生丸面前,當大家的面拉下他的頸,給了一個很深的吻。

「妳……」殺生丸嚇一跳。

「殺生丸,我之前說過,我見過翠子。」

她的話,讓其他人大吃一驚。

「我答應過翠子,如果有緣,會再相見。」

,就是現在。

「如果我沒有死,那麼四魂之玉就會交到太羅手上,我的手上。這是我與四魂之玉的因緣。」

「什麼?」

「奈洛會覺得我是阻礙,是因為四魂之玉不只懼怕阿籬,也怕我四魂之玉轉手到桔梗手上之前的那段時間,玉會沒有像在奈洛手上般爆發,是因為太羅,因為我的力量在壓制。我在與翠子見面時,注入了靈力和妖力給翠子心臟。因為我的氣很不同,所以四魂之玉才會進退兩難,被壓抑。殺生丸,你要做什麼,盡情去做,現在不能顧慮到我。你只要記住,相信我。

「……」

她笑了,看向奈洛,她與翠子的因緣……

「各位,對不起,我要先走一步,而你們要等待時機。」

說完,她就迅速朝奈落飛去,伸出抓子開了口,進入奈落的體內。

實在發生太快,大家都反應不及。犬夜叉本想追上去,卻被殺生丸一手擋下。

「殺生丸,你不擔心嗎?」阿籬不該相信他真讓千夜去了。

但是對於阿籬的問話,他沒回答,可阿籬卻能從他緊皺的眉間看出他的心境。

是啊,怎會不擔心。

「暫時還不用緊張。」

「暫時?」

「消隱之術,是深堂家獨特的法術,奈落暫時還不會發現她。」

對,只是暫時。

同時,在阿籬與千夜的世界,深堂家的本家,現今大當家,千夜的大伯公,此刻正立刻站起,他一身陰陽師裝束,凝視眼前的大水盆,又瞧一眼旁邊的火堆,同時有兩個男人緊張衝進來。

「爺爺!」

「老爺子!」

當家看了他倆一眼,只說了一句話。

「請大家都來吧,她現在……正需要我們的祈福。」

「是!」

「是!」

兩人爭先恐後衝出去,要以最快的速度集合大家。

而當家,則是緩緩坐於火與水的面前,手結印持靈珠,靜靜守候他們最愛的寶貝。

同時,千夜走在充滿蜘蛛絲的怪異道路上,周圍的鬼怪魍魎不知殺了幾隻。

時間過了多久?她不清楚,只知道要繼續找。

曲靈抓了小玲,但她相信殺生丸會救她。

「翠子……」妳在哪裡?

又是一大震動,想必大家都在戰鬥吧!

而她,要盡快,氣息很弱,一定是在深處。

哼,她竟然在害怕。

深黑的黑暗,就算害怕,還是要進去,就算……

「殺生丸……

她騙了他,她又騙了他。

……等事成之後,留下來……

她想,她真的想,但是……真的能嗎?

又過了一陣子,千夜有點累了,殺了許多妖怪,體力不知還能撐多久,她的身體還未調養好,實在有點吃力。

突然,她看見潔淨的曙光,那是……

「四魂之玉的氣味?阿籬的力量恢復了!」殺生丸滅了曲靈!

糟了,沒想到這麼快。

大家都陷入黑暗了吧,只希望她在珊瑚身上看到的未來不要發生才好,不然……她會後悔。

「小玲……」

她不是個好姊姊,因為她還是利用了小玲,帶著小玲的奈落的幻影,如果珊瑚沒發覺,就會連小玲一起殺。她看到的,就是珊瑚要犧牲小玲的畫面。

「殺生丸……」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又是一震天搖地動,還散出更多瘴氣,千夜趕緊蹲下,扶住身體,將面照戴上。

「殺生丸開始斬殺了嗎?」是爆碎的衝擊。

安靜後,她正要起身,卻發覺身上的戰甲有點不對。

「消隱術要失效了!」

那她就會被奈洛發現!

『千夜……』

這個聲音是……

「大伯公?」

『千夜,聽得到嗎?

「大伯公!」

聽到回聲,當家鬆了一口氣,他現在正以孫子的血,還有柳樹及亡魂之井的藤蔓,用水為媒介,才能與孫姪女對話。

『酒還在嗎?』

「在。」

『消隱術應該差不多了,把酒灑在身上,酒裡是我加持過的消隱術,還可撐段時間。

聞言,千夜二話不說,把上就把清酒灑遍全身。

『妳要找的巫女應該還在更深處,要盡快。還有,戰甲是大叔和二叔打造,上頭有我們全部的加持,大伯公相信妳,要活著回來。』

她笑了,她能撐這麼久,就是因為身後有這麼多支持她的家人,戰甲的結界也替她擋去不少麻煩。

『伏姬……』

伏姬,是她其中一個小名,大伯公經常這麼叫她。

『小心啊……

當家面前的火突然轟一聲竄出,孫子大叫一聲,趕緊將手從滾燙的盆中抽出,指尖的用刀劃出的傷口還在出血。大家看滾滾冒泡的水以及大火,知道聯繫已斷,他們現在只能祈禱。

 

珊瑚跟殺生丸一同前進,稍看了小玲,她對不起小玲還有千夜,一定要跟千夜道歉才行。

就在眼前了,只要奈落消失,法師就有救了。

同時,千夜也一震,她感覺到了。

「黑暗,正在聚集。」是人心的絕望

奈落,你真是個可悲的人。

他真正的用意,不過是自欺欺人,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也只是顆棋子。

奈落挑撥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嘲笑、拆散、破壞、詛咒這樣的情感,但自身卻想得到這樣的感情,既諷刺又矛盾。

當年深堂家的詛咒,奈落會挑上深堂家,只因深堂家的家族精神和團結很強烈,奈落嗤之以鼻,覺得無聊的小遊戲罷了。

吸收四魂之玉,不倫身心都會變成妖怪,黑暗往往比光明更能參透人心。

「四魂之玉。」

沒錯,她的敵人其實並不是奈落,而是四魂之玉!

走著走著,又有幾隻魍魎向她飛來,拿起弓箭,射出一支。

「只剩最後兩支箭了。」不能再用了。

轟隆!

比之前更厲害的震動,是殺生丸爆碎牙破壞的聲響,還有傳來的氣味。

「嘖,沒想到我也是往奈落和四魂之玉的方向走

大夥應該就在附近了,看周圍掉落的肉塊,奈落正在崩毀

「嗯?」這個氣味是……

迅速飛去,循氣味找了又找。

「找到了!」

在肉塊中,她找到微微發亮的光芒。

「翠子!」

是翠子的靈魂結晶。

伸出爪子,撕裂那些肉塊,拿到翠子的靈魂結晶。

「翠子,妳聽到我的聲音嗎?」

只見結晶發出更大的光亮。千夜笑了,她高興極了。

「走吧!我帶妳去結束這一切。」

然後……

來到外面,沒想到奈洛竟然墜落在楓之村,她想淨化瘴氣,但是已經沒有多於的力量了。千夜用結界隱藏自己,看大家戰鬥,並暗處給予協助,除了殺生丸,大家都感覺不到她。

阿籬射出最後一箭,貫穿了四魂之玉,一切……都結束了。

現在看飄在食骨之井上的奈落,以及被阿籬的箭貫穿的四魂之玉,千夜才從眾人面前現身。

奈落看見她,稍有些吃驚。

「哼,沒想到妳竟然還活著……」

「奈落,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哼,妳說呢?

「不去了解,一昧只想得到,到最後什麼都沒有。」

不去了解?呵,是啊,他只是想得到……

「我向四魂之玉許了願,在我死去的同時,應該就會實現……」

最後,奈落閉上眼睛,化成一團白光,消失了。

五十年的因緣,穿越時空來做結束,宛如蜘蛛絲的執著,對現世的留念,在此一切都結束了。

同時,阿籬身後展開冥道,瞬間將她吸進入,在大夥震驚之際,千夜也在同一時間起跳進冥道中。

犬夜叉大吃一驚,殺生丸也是,他沒想到千夜會跳進去,隨即食骨井消失了。

 

黑暗中,阿籬從幻覺裡醒來,剛才看到的一切,家人及朋友,是怎麼回事?

「井已經被封閉,妳已經無處可去了。」

回首,是四魂之玉!

「這裡是哪裡!你對我做了什麼?」

「阿籬妳一直都在這裡,那是妳所看到的幻境。從今以後,要度過的日子。想回去嗎?那麼……向我許願……」

什麼!

「許願回到原本的世界……」

一定要向玉許願才回得去……

「不要畏懼黑暗!」

熟悉的聲音傳來,回伸所看到的人……

「千夜!」她為什麼會在這?

「阿籬,妳現在就在玉魂之玉裡面,不要輸給黑暗,要相信犬夜叉。」

相信犬夜叉?

「只要許了願,四魂之玉是不會消失,妳會一直留在這裡戰鬥。然後四魂之玉會會在下一世交到某人手裡,與可悲的願望同活。這樣的輪迴因緣,是無法斬斷的!

因緣會持續!?

「阿籬,要相信犬夜叉!」

「妳這個巫女……就是妳。」

「對,是我壓抑你部分的力量。四魂之玉,你沒想到吧!

「這場因緣與妳無關。」

「怎會無關,只要是被這場因緣牽扯進來的任何旁物,不管多小,都有關聯。說真的,黑暗比起光明,要來得更能融入人心。但是……沒有光明,哪來的黑暗!

「什麼?」

「四魂之玉,你認為你看透了人心嗎?愚蠢,當你如此想時,你比我們這些人類更加愚蠢至極。」

,不管如何是看不透的,就是因為看不透,所以才要去了解。

如果看透了心,那……靈魂又何在?

「阿籬!」

這時,聽到犬夜叉的聲音。

「犬夜叉!」

「阿籬,什麼願望都不要許!在我到達之前!在我到妳身邊之前一直等著!聽到了嗎?

她聽到了,犬夜叉的聲音。

「想見他嗎?」

四魂之玉,挑動心的四魂之玉,心或許會因為願望而陷入更深的黑暗,不過……

「犬夜叉一定會到這裡,我深信著。」

……不過,只要有黑暗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光明。

『犬夜叉……

突如展開的冥道,出現在阿籬面前的是……

「阿籬……」

這……不是幻覺……

「犬夜叉……好想見你……」好想……

深深擁抱傳來的溫度,因此更加溫暖,好想見你……是因為思念,因為信任。

而現在……

阿籬轉向四魂之玉,她知道了。

「四魂之玉,告訴你我真正的願望。」

真正的願望……

「四魂之玉,消失吧!

潔淨的光,像太陽般照射在每個黑暗的角落,黑暗正緩緩被光吞噬……

久遠的種種,不管是悲是喜,在長久旅途上所遇到的一切,看多心的黑暗,不管是人還是妖,都會有小小的願望。

引導心墮落黑暗的邪玉,將不復存在。

在玉消失時,所有的牽連都會結束。

在這所遇到的夥伴和人們,在一起所發生的種種,都只是一個極小,卻又深的緣分。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

,劃破現在寧靜的瞬間……

,讓人看不清前方。

 

從不交集的河流,會在某一點時相交會。

不管經過多小的巷子,僅僅擦肩而過,都會牽連一條絲線。

如今的相識,只因有緣。

不論悲喜,只是因為有緣。

 

漂浮在空中,強烈的光看不清楚前方。

手握緊,是握住誰的手。

在光消失時,看到的,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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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話 揀擇

現在百年前,關於太羅、千夜和殺生丸的事是解決了沒錯啦!

但是……阿籬抽出不知道是第幾張衛生紙了,有點吃驚,因為……連小玲都有點傻掉,他們從不知道千夜可以流這麼多眼淚。自從殺生丸抱她回到房間,輕將她放在窗台上,稍查看她的傷,與森等人離去後,千夜的眼淚就沒停下過。

「千夜……我從來都不知道妳這麼會哭啊。」阿籬笑笑再遞出一張衛生紙。

「姊姊,妳真的沒事嗎?」看姊姊每次英勇的姿態,實在很難想像姊姊大哭的樣子。

千夜又擦擦臉,想辦法平順呼吸,可就是沒辦法。

「我……我很少大哭,所以只要哭……就很難停下來。」

再加上她實在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她真的沒想到。

此時一道腳步聲,看見殺生丸和森等人進入房間,而石娘正懸著淚,端著水盆跪坐到千夜面前。

「郡主,奴家……奴家替您洗洗,好處理傷口。」

石娘邊掉淚邊笑,邊替千夜洗去雙腳的污泥。千夜捂住雙唇,以防自己又大哭,可,淚還是無聲落下。等石娘替她洗好擦乾雙腳,清露也淚流滿面地替她上藥包匝。等兩人都處理好靠邊站後,殺生丸才蹲下身,用治癒術替她緩和傷後,抬頭,看她還滿臉淚水的容顏。

「對、對不起,我停不……下來……

他起身,看著千夜啜泣的淚,想了一下,然後提起一道淺淡,卻不懷好意的弧度。只見殺生丸輕輕扶起千夜的臉龐,突然!一大震驚!千夜瞪大眼看著殺生丸超近的臉慢慢離開,但是唇上的溫度依舊燙得嚇人。

早在他第一次接觸時,就想知道實在的感觸是什麼樣的,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停了。」

對,千夜不哭了。不,應該說,她連呼吸都忘了。

然後殺生丸就帶著驚愕的森等人離開房間,去準備其他東西,無視大夥的錯愕和震驚。

走在廊上,風輕輕吹起他的髮,柔的跟他現下的心情一樣。

如果,他夠認識她,那現在她的反應一定是……

「啊!啊啊啊啊……

……尖叫。這道石破天驚,像山崩地裂般的轟響,聽起來可真悅耳。

如果,他夠明白她,那麼下一步,她一定會鑽到被子裡。

……的確,千夜現下整著人鑽到被裡,趴在枕頭上,只能見到一做小山在搖晃。

如果,他夠了解她,那麼鑽到被裡的下一步就是……

「渾蛋!」

……咒罵。

千夜裹著被,想到剛才……剛才、剛才、剛才剛才……

他,他他他他……

吞一口口水,撫摸自己的唇瓣,她呆呆坐起來,臉上起了小小的紅暈。但是臉紅歸紅,她現在的腦子還在因為剛才而停擺。

「他是哪根筋不對啊」那不是她所知道的殺生丸!

噗!

聽見笑聲,轉過頭,看見阿籬正痛苦抱著肚子。沒良心!

「嘻,姊姊,隱竹宣我們都看到了,殺生丸殿下的母親大人也說了。」小玲微笑。

「我實在很佩服妳的毅力。」珊瑚也失笑。

「姊姊說的沒錯,妳竟然可以忍耐這麼久。」琥珀也笑了。

現在在房裡的人,就只有他們幾人而已。

他們一同大笑,然後阿籬想起在藤樹時,從殺生丸眼中看到的佔有慾,一震雞皮疙瘩起來,真可怕啊!她可受不起這樣的感覺。

「千夜,過去……」阿籬突然想到有些事要問,「關於太羅,我想知道,西國的眾家臣會只因為妳,而對殺生丸還有殺生丸的父親的領導有所懷疑嗎?」

……嗯,因為是藉口。」

「藉口?」阿籬不懂。

「如果你們去過隱竹宣,見過血姬夫人,那你們應該聽說了,西國的心很弱。」

「是聽說了。」

「過去,在多次征戰中,對方都以浴德村作為威脅,大將和殺生丸是可以不理會,但我不能,而他們會因為我,而不能不理會。所以,我是個死穴,以我作為理由,就可很輕易煽動鄙視人類,崇拜追隨大將和殺生丸的妖們作亂,只要這樣就夠了。

因為她是最近也是最明顯的導火線,所以深堂家為裕德村設立強大的結界,所以她一直強調自己和殺生丸的金蘭界線,為了只是希望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戰爭。

攸地,踏步聲進入房間,見到殺生丸拿著一個香爐,然後意指後面的炎將膳食放到桌上。炎將拖盤放上桌後,微笑看了千夜一眼,眼眶好似含著淚,他快速擦掉,然後看了阿籬他們一眼,他們都知道炎的意思,正當大家都起身時,千夜卻一把抓住小玲往懷裡緊抱,小玲嚇一跳,大家也嚇一跳。看千夜眼裡的不知所措,便知道她不要和殺生丸獨處。千夜現在抱著小玲的模樣……噗,真像個小女孩抱著心愛的娃娃,想獲得安全感一般。

而殺生丸,只看了小玲一眼,小玲微笑後,像小泥鰍般溜出千夜的懷抱,與其他笑笑後隨炎出去,關上門。

空氣中有股壓迫,千夜緊抓著被,不敢看他。

而殺生丸,只是將香爐放到一旁,點上火,輕白的煙徐徐纏繞,飄出紫藤花的香氣。

「吃點東西。」

千夜看他遞過來的白粥,迅速接過,默默吃起來,她邊吃,邊偷偷看殺生丸在一旁磨藥。他有將藥草一一放入磨中細細磨成粉,很慢很慢磨。千夜一口接一口吃,靜靜凝視他的側顏,她從以前就很喜歡看他的側臉,喜歡他窕看遠方的模樣。

殺生丸磨好藥,千夜也吃完了,見他捏了少許的粉,慢慢在指尖搓磨,灑入香爐內,蓋上香爐的蓋子,然後很順手將碗從她手中拿走,放置桌上。

兩人又再度陷入沉默

「白金他們我想看妳完成。」

殺生丸突然說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千夜嚇一跳,只見他轉過來,直是她的雙眼。

還有那首『雪夜』,找一天唱給我聽。」

,又因此話兒落下,她點頭,馬上用衣袖擦乾。殺生丸坐上被褥,慢慢將她擁在懷裡,深深凝視她,然後傾身,細細溫存那久遠,靜如水,燙如火的心。

過了一會千夜窩在他懷裡睡著了,就跟以前一樣。殺生丸聽到懷裡的人發出的小小鼾聲,想起以前只要抱著太羅,真只是抱著,就會感到很滿足。拉起被子蓋好,看向她,心底好像有什麼正緊緊揪著。手指輕抹去那淚痕,嚐了嚐味道,有點……鹹。對,一點。

五指埋在她柔順的黑髮中,宛如黑夜的黑色,摸起來真舒服,不由得撩起那髮,在手中把玩著。看她連睡著時都緊緊抓著他,可知她已經忍耐很久……很久。

「頑固。」

對,她其實很頑固,很固執,愛鑽牛角尖,跟他一樣喜歡隱藏心事,但是每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她很溫柔,有愛心,也很善良,所以經常將事情都往身上攬,將自己壓的很低,有時的確讓他很頭痛,但是……

「哼,醒來後……可要好好補償。」

……這就是她

提笑,他也閉上眼睛,陪她入睡。

 

隔天,殺生丸帶她進到某個大房間,空廣的空房,木質的地板和格子窗,房內擺了好幾箱的箱子,掛著好幾件衣服。

在光照射下,最受矚目的是放在中央的那件紫藤花單衣。千夜驚訝站在那,那是件……新娘服?

「妳的義父們給妳的。」

式神們都一一打開箱子,東拿出西給她看,她注視衣物和飾品,真不知該說什麼,只是呆然站在原地。

殺生丸看著她的背影,有些話想說,手掌緊握,沒想到他堂堂殺生丸竟然會緊張。

「我知道現在多話都沒法挽回什麼,但我現在想說的是,等事成之後……

千夜轉過身看著他,見到他眼裡的認真。

「留下來

震驚瞪著他,心底深處有某部分崩潰了。

「不要。」

咦?千夜剛才說什麼?他們有沒有聽錯啊!

「我才不會這麼輕易答應你。」

淚,積在眼框中,已經快要滿出來了。

「殺生丸你這自以為是的笨蛋,自大、孤傲的大笨蛋,竟然什麼都沒察覺到,你這超級大傻瓜!」

水道已經順著弧度流下,宣洩不止。

「笨蛋、白痴渾蛋!」

大家很驚訝看著千夜,她竟然在罵殺生丸,而且還是些……不雅的話。

「我會沒說,就是因為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對!沒錯!我就是沒勇氣,但沒想到你卻是這樣的傻蛋!」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們的郡主,然而不敢置信的是,他們竟然看到他們少主那傻眼的表情。

「你這個……

千夜深吸一口氣────────

「超級大木頭!」

話說完了,終於全部說完了,這些年她那全部的心情,終於在今天一滴不剩的脫口而出。

可是奇怪?眼淚竟然停不下來。

她低著頭啜泣,任憑淚滴落地板。

殺生丸看著她,來到面前托起她的下顎,要千夜正視著自己。

「妳還是跟以前一樣,很不會說謊。」

換她瞪大眼,看那金色的眼眸,淚水落的更兇,一頭栽進他的胸膛,抱緊他嚎啕大哭。殺生丸環上雙臂,低首靠著,撫摸墨色長髮,微微提笑。

之後千夜去了隱竹宣,見了白金等人,殺生丸看她淚流滿面地擁抱與他面貌相似的男人時,心有種不快,但是也只是一點而已,因為他知道,白金會有與他相似的面容,是因她心裡有他。

再來,千夜見過每一位新來的夥伴,她坐在桌前提筆,寫下名字,接著每張紙飛到他們面前,拿到各自的名字。

柳樹,名為『楊』。

金桂,名為『塙』。

芙蓉,名為『芳季』。

山茶,名為『笙』。

芍藥,名為『幽紗』。

荷花,名為『醍湖』。

他們笑了,隨即恭敬行禮,迎接他們的主子。

粉色的荷正隨風輕輕搖擺,偶爾幾隻蝴蝶會停在花上,或是麻雀停在蓮蓬上。

千夜站在靜思亭俯瞰荷花,風輕輕撩起髮,微笑。

就要結束了,在戰國的第一道旅程,就要結束了。

環胸,希望自己的決定沒錯,因為她不想後悔。

「在想什麼?」

回首,見殺生丸踏進來,來到她身邊。

「妳的身子還需調養。」

搖首「不,該讓事情結束了。」

「……會結束。」

「殺生丸,奈洛其實……很悲哀。」

「嗯?」

「他做了那麼多壞事,最終得到了什麼?沒有,因為他想要的東西,到最後還是得不到,他自己知道,其實從以前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他的遷怒、自暴自棄罷了。」

他才不管奈落的想法,只知道他惹毛他殺生丸了,但是……

「妳……看到了什麼?」

她沒回話,所以殺生丸把她轉過來,面對他。

「說妳究竟在計畫什麼?」

「……」

「千夜。」

「殺生丸,說一句諷刺的話,如果沒有四魂之玉,如果沒有奈洛和鬼蜘蛛,如今不管是我倆,還是犬夜叉和阿籬,彌勒和珊瑚,就連琥珀和小玲,我們和小玲,都不會有所交集。」

「……」

「殺生丸,你聽得懂對不對?我知道你懂我在說什麼。」

「……」

「其實我沒跟你說過,我和四魂之玉的製造者,翠子巫女,見過面。」

「什麼?」殺生丸一愣。

「當時我就已經看到扭曲的未來,以及四魂之玉的誕生,但是很模糊,所以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她眼凝視在風中搖擺的荷花,想到那時翠子巫女的笑容,像極了美麗的花。

「其實在四魂之玉誕生時,我就想告訴你要小心,因為我感覺到玉和我們之間會有所牽連,但是來不及了。」

「為什麼?」

「因為……在我即將死去的同時,就是四魂之玉誕生的時刻。」

嗯!

「可那時我一點都不在意,我當時想的,只知道你的懷抱……好溫暖。」

她雖看到了,卻自私不予理會。

「殺生丸,我只想要最後,好好獨占你。」

聽到此,他緩緩將她擁在懷裡,任憑淚水沾濕他的衣襟。

「現在該結束,阿籬、桔梗和犬夜叉跟四魂之玉的因緣,該結束了。」

然後接下來……

擁抱這個男人,希望她的決定,沒有錯。

 

 

*浮雲:比喻時光流逝迅速,世事變化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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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話 夢醒

……呼呼……

……呼呼…………

千夜狂奔在月散里,樹枝似乎刮傷了手和身體,腳也被石子刻了口子,但是無所謂,她現在需要疼痛好讓她清醒,從幻覺裡逃脫。這裡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令她害怕。

突然,她被地上凸出的樹根絆倒,整個人瞬間跌一跤。

好痛,身體已經很痛了,為什麼還沒醒來?

「不要!嗚……不要……

太想念了,想念到怕只要回來,就再也回不去,離不開。

她坐起身,擦乾淚水,看一看身處的森林,還有景色……

站起,看另一條小路,她記得……她永遠記得……

另一方面,殺生丸等人也在狂找,但是大家都沒找到,就連犬夜叉也沒聞到。

「殺生丸,月散里究竟有多大?你知道要去哪裡找嗎?」

阿籬著急問道,雖然在月散里待了一段時日,但是這究竟有多大,他們還是不清楚。

殺生丸只是站在那抬頭看著天空,風撩過身旁,他眼突然注視林子中的一邊,然後就這麼走進去,大家只能跟著他。

穿過一叢又一叢的樹叢,一顆又一顆巨大的樹木,森等人知道主子要去哪裡,但是誰也沒有開口。殺生丸慢慢走,好像一點都不著急,因為他知道,她會去哪……

最後,他們穿過最後一個巨大的樹叢。

衝入眼裡的景物,還有鼻中的香氣,衝進眼簾的,是一幅如詩如畫的美景。一顆非常巨大的紫藤花樹,淡紫與深紫的串花垂下,悠悠隨風搖擺,灑下美麗的花屑,樹旁還有一個清澈的池塘,在陽光下金光閃閃。

而樹下有一抹白色的背影,她仰頭凝視,撫摸垂下的花,好像在鑑定它的真假,孤寂地站在樹下。

千夜驚恐回身,看到他,看到他們,而他們也瞧見她臉上的淚水。

殺生丸向前一步,千夜就後退兩步,一前一後,千夜的背已經靠到樹上,殺生丸則是已經來到她面前不遠處。

他瞧見,她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凝視君顏,只要相隨。」

殺生丸淡淡唸出那首詩,而千夜則是愕然瞪大雙眼。

「只要相隨?我可不想作妳的主君。」

「你……

「隱竹宣,我看過了,當然還有白金他們。」

「什麼……

「妳真傻。我殺生丸要什麼,其實我自己很清楚。」

可,這話卻換來千夜一抹苦笑,她輕搖首。

「不,你不清楚,因為那是習慣。」

「習慣?」殺生丸一愣。

「從相識開始到我生命終了,這般長久時間的相處,你習慣我的陪伴,習慣我的氣息,習慣有我在的地方。那是習慣,只是習慣。」

……」換他無語,因為他在沉思。

「如果我是個離你很遠的人,你一定就能看清楚,感覺清楚。我明瞭,所以我會離你近些,讓你有錯覺。但是離你越近,身上擔子卻越重。」

矛盾,她一直很矛盾,卻又為此感到幸福。

「我很貪,所以無求。因為那是我的選擇,更是我的心。」付出就是付出,無關有無回報。

咬著下唇,想制止宣洩的眼淚,卻沒辦法。

「所以,妳就可自作主張,對我下暗示?」

「咦!」他怎麼知道?

殺生丸摸摸額頭,想起以前的種種,更加覺得自己很可笑。

「以前,我確實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麼,但是每當好像要了解時,妳都能很巧妙帶過,讓我產生錯覺,進而想不起來自己在想什麼。我不是蠢蛋,只是當時沒多想,這陣子冷靜下來回想,我想通了。妳對我下了暗示,讓我產生錯覺進而忽略。」

…………

聞言,換千夜生氣了。

「如果你有心,你早就察覺了!對,我給你下了暗示,那又怎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受,因為是我自己把你推出去,我不想給自己有後悔的機會!我不想被人說我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沒有你我一樣可以保護我的家,沒有你我也一樣可以保護我自己。我不需要你娶我為妻來保衛我的家,更不想做你的妾室只能等你來臨幸。我有能力保衛我的家園,不需要西國,不需要大將,不需要夫人,也不需要你來為我出頭!」

眼淚不停流下,以前那些流言蜚語她是真的不在意,但是聽久了,心也會難過。尤其是妖怪們故意攻擊浴德村來挑釁,因為只要激怒她,就可讓犬大將和殺生丸為她出征,所以那一次,她真的火大了。

她第一次無情殲滅所有前來攻擊浴德村的妖怪,光憑她一人,代價是,她因為釋放太多妖力和靈力,在床上休養了一段很長的時間。但是經過那次之後,宮中說她的閒話少了,不再有妖怪自作聰明攻打浴德村,更讓跟隨犬大將和殺生丸的妖怪們承認她的能力。

沒錯,她做到了,但是相對,這也表示她將自己和殺生丸推的越來越遠。因為她已經很深表明,她不會做殺生丸的側室。

而殺生丸整個人一震,他真沒想到過去的流言有這麼嚴重。眼神黯然,想起過去,更加嘲笑自己的愚昧,他們之間的深溝,自己也有一半責任,同時也更加確定一件事,因為他想起來了。

「還記得這裡嗎?」

他突然說道,反換千夜一愣。

「我想見妳。當天回去後,一直這麼想。」

眨眨眼後,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那是因為……

「因為天玄之力?」像是她肚裡的蛔蟲,殺生丸很快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挑起眉,「妳是這麼認為?」

……

不是嗎?敢問,不是嗎?擁有此力的男女,時間到時必然相遇,難道不是他倆的力相呼應,而想見嗎?

見她無語,換他生氣了。原來他不只低估自己的愚蠢努鈍,還低估她的執著及因長期壓抑而成的自卑。

「如果只因『天玄之力』,那我回去後等待時機便是,就不會做那件蠢事。」

「什麼?」

「我拿走妳的笛子。」

轟!一聲,千夜腦袋有東西被炸出來。

「我帶走『寒月』,因為我知道妳會因此再度到這來。」其實他可不撿,可不特意送回,他根本沒必這麼做,但是他卻做了。因為下意識知道,只要如此,他一定能再見到她,也有藉口見她。

千夜猛然一驚,她不敢置信瞪著殺生丸。

狂風吹灑落花,殺生丸透過串花凝視她,想起那時第一眼見到她時,有一股衝動早在滋長,像潮水般向他撲來,他無法制止,也無心阻止。

殺生丸抬頭看了藤樹,隨風搖擺的串花,以及在串花間,隱隱約約中的某個樹叉,那個位子……

「妳可知,為何藤樹會在月散里的境內?」

咦?她……從沒想過。

「我不想讓其他東西染指這裡,所以托父親大人將此納入月散里的結界內。」

傻住,他在……說什麼!

看她發抖的模樣,他知道今日一定要全說出口。

「那天,我看到了紫藤花精。」

咦!

殺生丸凝視她,深邃的眼神緊緊不放過她。

「我想要她。」

又一愣。

「那瞬間,我只知道我想要她。」

現在回想起當時,他有點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所以,我拿走她的笛子。」

他做了卑鄙的事,這樣他就能找到她,捉到她。

相對,這顆他們初次相遇的藤樹還有池塘,他不想讓其他人還是東西壞了它,他想要獨占,他要那個花精還有這塊地只屬於他,不想分享,要她只為他而綻放。

從殺生丸眼中,千夜看到了,也聽到了,那強烈的佔有慾,頓時讓她又驚又怕。殺生丸捂著臉,當時他真的被自己嚇到了,他強烈的渴望和慾望,深怕有朝一日會因此傷害她,所以慢慢地,他選擇忽略。也許當時他真只是個孩子;也許當時他太過年輕;也或許當時,他認為那只是純粹因為,他覺得她很有趣,光只是一眼無法滿足他的好奇心。

所以渾然沒發覺自己的內心,當一切是自然,卻沒發現到是自己牽引著一切。

他想要,沒有理由,他就是想要。

她離開時,一切都變了,其實連自己都不會解釋,只知道她離開後,世間的一切皆都無所謂了。那樣隱隱作痛,痛到愈裂的痛,就連父親離開時都沒有過,父親走時他感到惋惜、難過、憤怒、不甘,卻沒有像她離開時有那般難以言語的疼痛。

不是因為習慣,不是因為她是金蘭,不是……

「我想要妳。」就算過了這麼久,依舊如此。

她走時,他已明瞭。從第一眼開始他就想要她,很想要,比鐵碎牙更想要……

「我不懂。」他在說什麼……

她不懂,也不能懂!

不可能!絕不會是她想得那樣,不可以有所期待,不行!

見千夜恐懼的眼神,殺生丸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麼,但是等他睜開眼時,千夜赫然被那雙溫和卻充滿侵略的眼神震撼住,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眼神,她一直忘不了的眼睛。當時她並非像受驚的兔子當她見到那雙眼,雖是琥珀色,但裡面卻是猶如深潭,又深又綿密,好似世界只剩下那雙眼睛。她沒嚇到,反是希望能沉入那雙眼。

她真的可以……期待嗎?可以奢求嗎?

可以嗎?

殺生丸見到她又落下的眼淚,還有眼中的膽怯,他稍張開一隻手臂,只說了一句話。

「過來。」

這次,他不過去,要她自己踏出來。

雙唇顫抖,她在猶豫,但是……但是……

心和身體依舊是最誠實的,她衝向他,撲到那日夜朝思暮想的溫暖

…………嗚嗚哇…………

千夜瞬間在殺生丸懷中像小孩般嚎啕大哭,他將她往懷中擁緊,讓她實實在在感受他,告訴她不是夢。

響亮的哭聲,像是要證明什麼。風突然狂掃藤樹,搖下更多花瓣。

「我想你!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他笑了,同時緊緊擁抱好不容易奪回的溫暖,接著稍彎腰衡抱起她。

「準備。」

此話,是對森等人說的。

「是。」

他們提笑,流下高興的淚水,迅速回去準備創傷藥、繃帶還有膳食。

一路上,千夜緊摟著他,埋在頸窩中哭泣。

幾百年了,整整百年加上十幾年的思念,原只想見他,但是待的越久,慾望就越大,她一方希望趕快解決奈洛的事,一方卻希望不要那麼快結束,她還想再留在他身邊一陣子。

手臂更加緊擁,殺生丸稍為愣一下,至少這快勒死他的力道足夠說明她的思念,於是他也更加抱緊,想藉此平息自己強烈的心跳。

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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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話 — 緣月深深

摸上臉頰的溫度,緊擁的雙臂和低沉激動的言語,是真的嗎?

想回應,卻不能回應,因為這是期望,是夢,不能因一時的高興而違背現實。

所以……我推開了,推開那貌似真實的溫暖,推開那一直渴望的聲音,對著虛幻微笑。

但為何心……如此痛?

虛無的刀刃已深深刻下百年的血痕。

笑了,對著幻影的你而笑。

但為何會看見你受吃驚的面容?

我,還沒醒嗎?

撕裂的痛,把百年的情意和思念,瞬間攤開,潰堤了。

 

眾人衝進千夜的寢房,千夜仍閉著雙眼躺在床上,但是卻發著淡淡的光芒,而一旁的魅魂則是劇烈顫動,愈動愈厲害。然後突然,魅魂緩緩飄起,由橫身緩緩轉成直立,飄到殺生丸面前。

它發著淡淡金光,接下來的事讓大家吃驚睜大眼,因為從魅魂身上發出淡淡金色煙霧,接著一個酷似千夜的女子從魅魂上分離出來,她一身雪白的巫女服,靜靜閉著眼睛,飄在他們面前。

正當殺生丸想上前察看時,她突然張開眼睛,看見殺生丸,微微一笑,接著竟然看向犬夜叉,來回看了他們兄弟兩後,向犬夜叉招招手。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他還是上前,站到殺生丸身邊,因為……鐵碎牙和天生牙也一同在震顫。

只見她突然伸手摸向鐵碎牙,犬夜叉赫然閃過那雙手,充滿敵意瞪著她,只見她一愣,然後一臉可憐兮兮,犬夜叉挑起眉,下意識看向殺生丸,只有從他眼中讀到,給她。

好吧……

犬夜叉不甘情願地解下鐵碎牙遞給她,只見她高興衝上前,緊緊抱著鐵碎牙磨蹭後,很滿足的將刀環給犬夜叉。然後戰戰兢兢轉向殺生丸,殺生丸看了她一眼後,靜靜解下天生牙給她。她也將天生牙緊緊抱在懷裡,憐愛磨蹭,然後看向他腰上的爆碎牙,笑得更高興。

將天生牙還給殺生丸後,她飄向躺在床上的千夜,靜靜凝視她。

啪滋……

輕脆的聲音,使眾人一同轉向同一方,竟然見到魅魂出現裂痕!

……啪滋…………

裂痕不斷蔓延,毫無停下之意。

她在千夜額上親了一下,然後將雙手放至千夜的胸口,微笑。

光,緩緩從手掌中釋放,慢慢壟罩了她。

最後,在她被光吞噬前,眾人看見她轉向他們,給予最燦爛的笑容。

啪滋!

輕脆婉如玻璃的破碎聲,回盪在整個空氣中。

魅魂,完成碎裂,在刺眼的光消失後,已經沒魅魂,還有她的蹤跡。

「剛才那是……」

回神的犬夜叉想理清頭緒,但是什麼都想不到。

「那是魅魂。」殺生丸淡淡解釋。

「咦!」

殺生丸沒再多說,只是緩緩坐到千夜身邊,深深凝視她。

魅魂為主子獻上了自己,它是由太羅的牙所打造,裡面有一小部分的靈魂。

手欲想輕撫沉靜的睡臉時,見到跳動眼皮……

「嗯……」

心在狂跳,聽到呻吟,大夥也都衝上前。

……眼,因光顯得不適應,眨一眨,恢復視力後,瞧見的是大家高興的笑容及淚水。

緩緩撐起身子,有點吃力坐起,全身又酸又痛,還很僵硬。眼稍為掃描四周,然後看看他們,目光停在一旁的殺生丸身上,好像沒睡醒似的。

「發生……什麼事了?」

好睏,頭有點暈,身體也好重,她睡很久了嗎?

「姊姊!」

小玲馬上衝進她的懷抱,大哭特哭。千夜有點莫名奇妙,一時間還搞不清楚狀況。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千夜愣了一下,因為她看到坐在門口,眼含淚光的……森等人。轉向一旁的殺生丸,只見他提起手,溫和地撫摸她的臉頰,很輕……很柔,一雙眼凝視,好像想將她深深看清楚。

小玲已經擦乾眼淚,識相離開千夜懷裡,噙笑,與大家一同欣賞千夜震驚的神情。

慢慢,殺生丸伸出手緊緊抱住她,一點縫隙都不剩。

千夜錯愕瞪大眼睛,因為如此的力道、氣味和感覺……

「妳的命是我的,記得嗎?」

耳邊低沉壓抑的呢喃,難道她……

「以前,把妳陪在身邊視為理所當然,所以沒注意到……」妳是如此重要。都是他那可恨的自尊、孤傲惹得禍

好暖,真的……好暖……

但是……

啪!千夜瞬間推開殺生丸,她低著頭,身體……在發抖,緊握他雙肩的手,像似在忍耐什麼衝動。寂靜,蔓延整個空氣,他們瞧不見她的神情,正當殺生丸想抬起她的臉時,千夜已經緩緩提起頭,看了看殺生丸,一雙眼裡充滿了……恐懼。

對,恐懼。

她退離殺生丸努力地起身,因為躺太久,有些站不穩,當殺生丸要扶她時,卻一把被她閃過,像是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千夜快速來到窗邊猛拉開窗,看到中庭的水塘、樹以及小涼亭,還有對面的……殺生丸的房間,再環顧看了屋內,一旁插在花瓶中的紫藤花,然後再看窗外,以及對面的房間。

「噗!」

突然的笑聲把大家嚇一跳,只見千夜緩緩回身,眼睛停在森等熟悉的八人上,以及後方幾個陌生的面孔,笑容突然變得更燦爛,燦爛到詭異。

「呼,什麼嘛!我就知道,害我緊張了一下。」

她突然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來到殺生丸面前一直微笑,如以前那張陽光的笑容般,用刺眼的光隱藏真實。

「這夢我已經夢過好多次了,但是這次好像……夢的比較深。」

閃電的光,已經在眾人腦中顯現。

「月散里……我常夢見回到這,每次回來都讓人好懷念。」

她又來到窗邊,看窗外的景色,這般場景她不知夢過幾回了,摸了摸窗緣,此次的觸感……意外真實呢。

「殺生丸……不會回來。」千夜轉過身,淡淡微笑,那深幽的眼好像變得……更亮了。「他不會回來,因為當時……是我親眼送他離開。」

親眼?

「太羅的肉體雖然已死,但靈魂還沒離開,因為内疚。」

她看著殺生丸還有月散里所有的各位消極了一陣子,心很痛,尤其目送殺生丸離開,說永遠不再回來時,心更痛。所以她告訴自己要趕快,要快點回來,找到他,然後道歉。

「妳……」殺生丸有點吃驚,沒想到她的靈魂竟然還有留段時日,而自己當時蒙蔽的雙眼還有心,所以沒察覺到。

「噓聽我說完。」

制止了他要說的話,微笑看他,好像……很高興似的。

「以往的夢,只會夢到我和你見面後就沒了,不然就是我……每當我想鼓起勇氣對你說那句話時,就醒了。但是這次……難得有這樣的延續,就讓我說完吧,我想以後……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千夜緩緩提起雙手,伸向殺生丸的臉龐,但是手卻中途停在空中,她又苦笑。

果然,她還是沒勇氣,怕這一碰夢就會醒了,這樣……難得的夢。

依依不捨收回手,握緊拳頭。殺生丸看她收手,在強顏歡笑,讓他已經開始痛恨自己的遲鈍!

「我喜歡你。」

這句話讓他回過神,原本應該很高興,但是……

「我喜歡你,就是這樣子的你,跟你是妖怪,或是我是否為半妖,一點關係都沒有。」

……原來是這話。

「這是我的真心話。」

……我知道。」

「嘻,但你知道嗎?我好忌妒喔!」

「忌妒?」這詞從她嘴裡發出來,挺新鮮的。

「我呀,一直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一部分是因為想回來盡最大的努力幫你,一部分是因為我有事要做,另一部份是因為……想跟你還有其他人道歉,所以一直在尋找你和小玲。而且我還知道,你跟『神樂』和一名叫做『娑羅』的公主所發生的事。」

「什麼

「因為我一直跟著你的腳步在追你,神樂離開時的那座花園,娑羅公主森林中你休息的樹,我都去過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錯過。但重點是,神樂死前見到了你,娑羅公主死前也見到了你,也都表明對你的心意,我以前就說過,你很受歡迎的。」

不知道為何,他已經不想聽了,但直覺告訴他要聽完。

「我好忌妒,真的好忌妒,因為她們最後見到了你,忌妒她們說出自己的心意。我會回來不光是跟你和小玲的約定,因為我好想見你們,真的好想好想見你們。」

千夜的眼飄向一旁的紫藤花,嗅到空氣中的紫藤花薰香的香氣。

「從小,只要看到月亮,看到紫藤花,都會想起跟大家在月散里度過的日子。我一直壓抑,好想跟你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沒遵守約定。」

心底因此激起一道小小的波浪。

「我會永遠伴著你,我們當時是這麼說的吧!」

看那雙金黃的眼睛,這次……她竟然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想遵守約定,但那是不行的,因為我知道即使回來,你也一定不會接受。你就是這樣,只相信自己所見到的。所以覺得只要見到你就好,我一直是這麼認為。但是跟你旅行下來,我變得貪心,希望可以恢復以前的情誼,繼續交朋友,作知己,結金蘭。很難想像,我們以前竟然是刎頸交呢。你可知,當你對我說那句話時,我有多高興嗎?」

想到當時自己內心的喜悅,她會心一笑。

「我的命是你的,你的命是我的。我只能死在你的手下,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下。」

什麼!殺……殺生丸竟然說出這話,這樣就可瞭解到,他佔有慾究竟有多強,強到有點……恐怖。

「想繼續做你的金蘭,但……恐怕不行吧!因為……」她發覺到自己可怕的內心。

千夜又再度緩緩提起手,但還是一樣停在臉龐邊,沒碰上,手在顫抖,想碰觸,卻告誡自己不能。

「你真的……遺傳到大將的眼神。」

「什麼?」

「犬夜叉是遺傳到大將的性格,而你是遺傳到大將那雙有威嚴的眼神,不過你和夫人也很像,連性格都是。」

她再度放下雙手,就這麼看著他。

「你呀,還是應該說你們兄弟倆,喜歡隱藏心事這點可是同出一轍,不成熟的地方也大同小異。」

「妳胡說什麼!誰跟這傢伙一樣啦!」

「咦?犬夜叉,我說錯了嗎?」

「妳!……

早就被其他人捂上嘴巴,壓在地上,不讓他破壞現在的氣氛,因為這樣千夜才能說出一切,不再縮回去。

「嘻嘻……殺生丸,我說過,你冷酷,但並不是個無情人。」

……這話是……她在百年前說過的話。

「所以我從以前開始就只是喜歡……待在你身邊而已,只是……待在你旁邊。」

臉頰微微泛紅,還有點扭捏,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千夜這般……可愛的樣子。

「殺生丸,我在死前說的話,是真的喔。」

心一震,她死前……太羅死前……

「我愛你。」可能早在第一次見面時……就愛上了。

擂鼓已經打響,好像想宣示什麼,但不用宣示,他們就已經看到天上,隱隱約約即將出現的金龍。

她緩緩轉向一旁的紫藤,一雙眼睛即為高興卻複雜地看著他。

「但我知道不可以,所以只想陪著你,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才一直沒說破。但是我很幸福,真的,因為你陪伴我直到最後一刻。因為是最後了,所以才決定說出來,很足夠了。」

真的夠了嗎?那過去的一切算什麼?

他那雙令人深刻的眼睛,即使在睡夢中,她還是在想那雙凜冽的眼睛。她希望……那雙眼能一直注視自己。

「殺生丸,你還記得那位從中國來的烏鴉少主嗎?」

他頓時一愣,看了看千夜暗淡的笑容。他不會忘記,他絕對不會忘記,因為……

「他說,他不在意我非妖、非人、非半妖的身分……

對,他不在意,身為少主,身為族長,他不在意!

他會記得,是因為當時在那不長不短的時間中,他非常不愉快,他討厭那男人每天跟在太羅後面,討厭太羅對他笑,討厭因為那男人跟太羅爭吵!

「殺生丸,我一直沒告訴你,因為我本身氣場的關係,導致我不易生孕。以前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不,他知道,他已經知道了!

「那位少主,也是義父幫我安排的相親對象,所以他也知道這件事。但是他說……沒關係,他不在意,而且也不擔心族裡的問題,因為他還有好幾個兄弟可以傳宗接代,以及族裡從不干涉他的決定。他能為了我,不要族長之位,不要任何妻妾,只要我一個。」

千夜抬起頭,臉上暗淡的笑容卻顯得更加痛苦,兩道淚忍不住滑落。

「你知道嗎,義父告訴我,選擇他吧!義父相信他能給我最好的照顧。」

深堂出雲當時竟然這麼想!

「他離開時曾經問我,要不要跟他走。他說現在沒關係,他願意等,因為他相信在未來裡,我會愛上他。」

什麼?殺生丸瞪大雙眼,原來當時父親要他不要去浴德村,是想讓太羅選擇!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千夜咬著下唇,淚越來越多,「要不是大哥阻止了我,我真的會……跟他走。」

咦!

「義父還有大哥們都說,選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不如選擇愛自己的男人,至少能得到對方最完整的感情。」她哽咽,當聽到義父的話時,心有多痛,「而且,你與他的不同在於,你沒有選擇的餘地。西國需要你,但是烏鴉族長之位,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人選。其實我也說服自己選擇他吧!因為選擇他,煩惱的會是他,不會是你,在將來你不會因為我而與臣子間有裂痕。」

殺生丸的阻礙,她也是其中一個,就算她是殺生丸的金蘭,只要她還是這樣的身分,還是跟人類走得近,就算與幾位臣子間有良好關係,但對整個西國而言,她就是一個能輕易讓有心人毀壞西國還有浴德村的弱點。

西國沒有她依然會壯大,但是會以她為理由而麻煩不斷。西國的心已經不夠堅強,如果再因她而更鬆散,再因她而讓浴德村陷入危險,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家人和他之間,她選擇了家人。

「但是我還是沒法跟他走,因為……我想到了你。」

好像有什麼東西重重打在心上。

「但是你知道嗎,在那瞬間我明白了。其實義父幫我安排許多相親,有很多會好好照顧我的男人,但是最終我還是了解到,我無法以愛你的這種心情,去愛上另一個男人。」

殺生丸倏地睜開眼,愕然看著那越流越多的淚水,並且感覺到,放在懷中的五顆淚珠也因此鼓動。

「你知道當時我有多想哭嗎?我很努力跟那些相親對象相處,跟烏鴉少主幾乎天天黏在一起,他們都很好,但是在大哥阻止我動搖的心的瞬間,我就明白了,我竟然……沒法愛上別的男人,你知道我有多想哭嗎!」

她想要他的情,但是她不能,因為不能,所以她固執、痛苦,她相信他能給她疼愛,還有最好的照顧,但那都不是她所想要的,她要的東西遠比想像得更多,那是奢求,因此她才無求,她不能。

千夜的大吼,重重打在所有人的耳裡。

很疼,心很疼,不能嗎?他真的不能給嗎?他不知道,他現在只知道,他想要她,如百年前那樣地……想要她。殺生丸緩緩提起手,正要碰觸她的臉頰時,千夜卻瞬間向後閃過那隻手,微笑,並看了看他的左手,還有腰上的爆碎芽,擦乾眼淚。

「你的左手……

「嗯,妳竟然做那種蠢事。」

「因為我很虛榮呀,等我衝出冥府時才發覺到,我已經做了。冥主已經告訴我一切,我遺失在冥府的,太羅的靈魂,已經規位。我本來是想將身體讓給太羅,但是……

但是卻有股力量阻止了她,讓她們再度合而唯一。

「對不起,同時也謝謝你,再說恭喜你,找到你自己的內心之劍。」

「妳早就知道了?」

「嗯,誰叫你一直那麼執著鐵碎牙,我才不告訴你呢!大將留天生牙給你又不是沒理由,幹嘛討厭它。」

「在妳死時,我更恨它。」

瞬間,千夜沉默……「抱歉

「過去了。」

「是呀,過去了。現在你找到了,琥珀的靈魂也歸位,所以只差一步就結束了。」

千夜深深看著他,擦拭又落下的淚,凝視殺生丸腰上的爆碎牙和天生牙,又左故右看,眼神黯然下來。

「魅魂……為我犧牲了。」

她看到了,也感覺到了,愛刀與她道別的聲音。

「說到魅魂,殺生丸,你知道,當我看到你心中的爆碎牙時,我想到什麼嗎?」

什麼?

「我有個野心,看到爆碎牙時我更加確定。」千夜微笑,笑得極為燦爛,像一朵在夜空中爆開的煙花般亮麗,「我希望有生之年,得以見你……君臨天下。」

殺生丸愕然瞪大眼,凝望千夜的笑容,想到母親的話。

……殺生丸,太羅是一頭睡獅,如果有機會爆發,如果她今生為男子,如果她有強大的野心,相信你們會成為很好的對手……

野心,如果太羅有強大的野心……

……君與臣,伴君如伴虎……

想到在隱竹宣,白金所呈現的那可能的未來……

君臣?她真只想……做他的臣!

頓時也想起,每次征戰時,太羅都自告奮勇打前鋒和帶領援軍,或是探查,所有在前方的阻礙,她都會先進一步攻下。

千夜這時舉起右手,笑容翹得更高。

「現在……該醒了,謝謝你,讓我做了一個好夢。」

大家還來不及阻止,她手就用力揮下,賞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

「咦?好痛……

真的好痛,摸摸自己的臉頰,溫溫刺刺的感覺可真是印在臉上,再抬頭看眼前稍為帶點怒氣的男人,千夜緩緩瞪大眼睛……

,不會的,是不是她睡得太深了?

殺生丸慢慢向她走來,提起左手撫摸上紅腫的臉龐。

「現在,還覺得是在作夢嗎?」

她愣愣看著他,唇瓣在顫抖。甩開那隻手,卻被他瞬間抓住,一把收入懷中,她眼瞪的更大。

殺生丸緊緊擁住她,一手撫摸那墨髮,一手更將她往自己懷裡送。

「原來一直……原來妳一直不信任我。」

母親說的一切,隱竹宣的一切,她從不相信他會回頭看她。

正想再好好抱緊她的殺生丸,突然被懷中重大的衝擊推開!

他驚愕抬頭,大家也一同訝異看著……那雙恐懼的雙眼。

呼吸急促,汗如雨下,她掃過一旁的夥伴,注視雙眼瞪大的小玲,再凝視眼前的殺生丸,忽然間,她衝過殺生丸,衝出房間!

抬頭,太陽的光,空氣的味道,草的味道……

千夜赤腳站在庭院中,手扶著頭,頭還有點痛,環顧這座熟悉又懷念的庭園。回首,見到森等八人,接著又看見殺生丸走出,正慢慢走向她。

「不要……

殺生丸停住腳,因為千夜的表情,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事,驚恐的神情完全流露出她的害怕和軟弱。

「不要過來!」

瞬間,她拔開腳就跑!

「千夜!」阿籬想喚回她,但是來不及了。

「她是怎麼回事啊?」犬夜叉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難不成千夜姑娘以為,她現在還沉睡在夢裡嗎?」

彌勒的話瞬間點醒大家,只見殺生丸邁開腳步,快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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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浮雲

序言

相遇,離別,再相遇。

等待,等待,再等待。

夢中的桃花源,是因為有太陽。

樂園不再有,是因溫暖已不在。

過去,從不覺得陽光雨水有多珍貴。

當陽光消失的瞬間,才知自己的愚昧。

當雨水不在降臨時,才知自己的魯鈍。

妳從未掩飾,是我從未懂過。

等意識到時,才發現……不再有笑。

等意識到時,才發現……一切的一切,都默默靠在身後。

如果這是夢,那何謂才是現實?

如果這是現實,那何謂才是夢?

浮生若夢,人歡幾何?

我有多希望,這只是一場短暫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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