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會與老媽一同出門上班(因為我要載她坐公車)
上班前,她一定會洗衣服。
咱家的洗衣機是在院子中,四周布滿花花草草,還有其他小動物(相信我,這點很重要)。
咱家的洗衣機因為種種原因(不要問什麼原因),洗完衣服後是不會蓋上蓋子。
老媽在洗衣服前,向來不會低頭看洗衣機內部,都是按下開關,然後水就會開始嘩啦啦的出水(相信我,這點也很重要)。
在老媽坐上我的機車後,她跟我講了以下事件......(但如果時間很倒退,我到寧可她不要說)
老媽:「跟妳說,我今天沒洗衣服。」
我:「喔,為啥?」發動車子。
老媽:「因為沒辦法洗。」
我:「洗衣機壞了?」機車已經出發在路上。
老媽:「不是,因為裡面有隻蜥蜴。」
我:「嗄!」煞車,正好紅燈。
老媽:「我本來在放水,然後轉身弄衣架,結果聽到洗衣機裡面傳來唰唰唰的聲音。一看發現一隻木蜥在裡面爬來爬去。牠一定是掉進去後爬不出來,洗衣機裡面太滑了。如果我沒聽到牠在裡面的滑水聲,我衣服一丟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到此,我定格了幾秒
.......呃.......我要說今天很幸運......
如果老媽沒有發現,可想而知後果......(發麻)
我:「娘,別說了,很噁心。」我還沒吃早餐呢!
我不過是下意識回了這麼一句話,但沒想到......
老媽神回:「噁心什麼,搞不好蜥蜴比妳還乾淨!」
我:「......」
......呃......娘,您這般說好嗎......
我好像也沒多髒......
而且......重點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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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犬神

車,直往山上移動。

過了一段時間,蝕紅已經冷靜下來,趕快擦擦臉,不知道眼睛是不還有些紅腫?

聽森林的聲音……應該很接近了,小時候曾經偷溜到山上,為了就是看一眼傳說中的神社,因為不知怎麼,家人都吩咐過她不許上山,包括悸勢火。

現在還依稀記得,當悸勢火告誡她不許上山時,臉上是翹著詭異、狡詐、還帶點高興的笑容。

雖不知為何禁止自己上山,但老實說……

『那間神社……其實挺漂亮的……』

雖然破舊,不比自家稻荷神社大,卻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正當她在思考時,車子停了下來,外面傳來虎丸的聲音。

「小姐,已經到了。」

到了!她趕緊將冠帽拉下,幾乎遮住整張臉,為了就是不讓其他人瞧見。

虎丸拉開簾子,牽起她的手下車。一下車,馬上就被眼前的奇景嚇住,神社就在眼前,但是周圍集滿大大小小,不同顏色的狗,而且還不只是狗而已,還有貓、鳥、其他動物和……狐狸?

鳥居下方坐著一隻狐,牠尾端、胸前、左耳和右前腳各有一白,她知道牠,牠是悸勢火的信使。虎丸牽著她來到狐面前,牠行禮,微上吊的眼抬頭看她,好像在會心一笑。

「主子很放心。」

狐貍突然說話,把她嚇一跳,但仔細想想,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主子說,祂很放心小姐嫁入天犬神社,主子有空一定會來探望您。」

聽見此話,心中充滿感動,悸勢火就像他們三兄妹的第二位父親,她從小失去了父愛,但是這個父愛卻在悸勢火這位狐神上得到。她不懂,父親為何不喜歡她,因為她不是男丁?不對,父親也很疼愛姊姊,並非重男輕女,但是……為什麼?只有她,她不明白。

『蝕紅,不要怨恨妳父親,他有他的難處……』

突然想起母親的話,她不怨恨父親,一點也不,只是……有點失落、寂寞而已。

虎丸牽著她通過鳥居,來到神社門前。

「請問您害怕嗎?」

她稍愣住,驚訝看著虎丸。

「因為……小的怕,小的很怕您害怕這裡。」

……這是……什麼傻話啊,但是卻突然放心不少。

嘴角慢慢向兩側上提,頓時讓虎丸臉紅。

「謝謝你。」

看此笑,他……放下心,並打開神社的門,與她一同進入。

 

刺眼的光突然射入眼睛中,稍微用手遮住光,才發現……眼前突如出現一棟宏偉的大門。看看身後,看看自己所站的地方,的的確確是神社的後方,那這棟宅院……是藏在結界中?

虎丸牽她進入宅院,踏在走道上,一路上的紙門都自動打開,周圍沒有任何東西,真的只除了她和虎丸而已,好似剛才的奇景只是一場夢罷了。

虎丸牽她踏上階梯,一層又一層,最後到達最上層,進入某個房間中。蝕紅趁時打量一下,桌子、帳子、一個擺滿書和文房四寶及幾個香爐的櫃子,以及敞開的窗和陽台,除外就沒什麼特別了,是一間普通的房間。

喔!陽台的屋簷下,掛著一個竹子做成的……風鈴?

空氣中……有股味道,不是什麼異味,而是……撲通!自己的心在跳,臉好像在發熱,為什麼?也不知道。房間的擺設簡單,沒有華麗的擺設或是高級古董,整個房間充滿一種平淡,卻嚴肅,沉穩卻帶點波浪的感覺,最主要的是……有男人的味道,與悸勢火和兄長的房間,有非常不同之處。

「小姐,請您在此等到夜晚的吉時。」

「咦!」還要等?而且是等到晚上!

「這段期間,請您不要離開這間房間。」

「等等!這是什麼意思?那個……」

「這是主子的吩咐。」

是犬神大人!?

「因為這段期間,大人要招待賓客,所以請您在此等待。」

「但是,我不是應該要……」哪有迎接賓客時,新娘卻躲在房裡!

「嘻嘻……請您別緊張,這是大人吩咐的。大人還下了很嚴警的命令,今天絕不讓外人看迎娶的新娘。」

這!這這這……這犬神真怪!

「抱歉,我家大人……是奇怪了點,請您見諒。」

虎丸苦笑地搔搔臉,這個小姐真是好玩,心裡話都表現在臉上。

「啊!不,我……」

「嘻,那小姐,汝就暫且退下。喔!對了,先告訴您幾件事。一,這裡是……大人的房間。」

什麼!

「二,請您等會到窗邊看看吧!」

虎丸離開了,獨留她在房間裡,瞧瞧四周……窗邊?

她來到外頭,向外一看,眼淚……頓時熱淚盈框……

高挑的風景,在那方看起來稍小,卻入眼簾的地方……是自己的村子,是自家的……稻荷神社……

「娘……悸勢火大人……兄長……姊姊……」

……還有……

「爹……」

太陽,慢慢下山,換上黑色帶有星光的衣服。雖然已晚,但宴廳中依然熱鬧。

祂坐在上位,看底下的賓客,自顧喝酒,這個宴會只是禮數,不然他才不想辦。悸勢火沒來,因為他怕會把新娘搶回去,所以昨天已經先跟他喝過酒了。

算了,好友沒來,的確讓他失望,但是最失望的……是時間走太慢了!

 

時間悄悄而過,不知不覺中,潔白的滿月早已在雲霧中若影若現,好像是有意要躲躲藏藏,似乎在等待什麼。

「嗯……」

睜開眼睛,原來她靠著欄睡著了,自從吃完虎丸拿來的小點和餅,她就趴在欄上遙望自己的家鄉,沒想到竟然就睡著了。趕緊起身,看看房內一片漆黑,但因為如此,才覺得天上的月亮更漂亮。

滿月……自己出生時也是滿月,卻是血紅的滿月……

往村子看去,燈火通明,還燒著營火,想必是在慶祝吧。

兄姊有參加嗎?因為兄姊好像很高興她出嫁,卻又不像是那種將她犧牲的高興,她也不懂,好矛盾。

悸勢火大人是不在喝酒?一定是,他們的狐神根本就是酒桶,總有一天會被酒和女人淹死。

母親是否還在傷心哭泣?希望不是,她希望母親能放心,能像平常一樣笑。

父親呢?不知道……真不知道,父親好像很慶幸自己出嫁,但又好像很生氣,她不了解。

此時,聽到腳步聲停在門口,身子一僵,但瞧見進來的人是虎丸,安心不少。虎丸拿著一盞蠋台進入,燭火的光在黑暗的房中顯得特別明顯。

「小姐,時辰到了。」

身子又一僵,這表示……

「大人已在門外。」

終於來了!

虎丸又開門出去,她趕緊踏入內,整理自己的儀容,稍為擦擦臉,擦擦眼角,將冠帽拉低。

犬神究竟是長得如何?不會就是犬吧!不,不一定,虎丸是貓,卻能化成人形,所以犬神一定也會是,但是……祂是不是有獠牙?還是有銅鈴大眼?

奇怪,祂是神,她應該要想神,怎麼愈想愈把犬神想成妖怪!

 

門外……

「主子,小姐看起來……無精打采。」

他看著門,握上拉把,卻停佇於此。好不容易送完賓客,結束難熬的宴會,他現在只想……

「明白。」

門,開了。她撇見虎丸端著酒進入,身後……還踏入一名身影,就感覺來看,是名男子。

趕緊低頭,更將臉埋在冠帽下。空氣……有種壓迫感,這男人絕對就是犬神,光是感受這股無形的魄力就足夠了。

男人的身影已來到她面前,空氣中的壓迫越來越大,還有她的心跳聲也越來越強。

「蝕紅,見過犬神大人。」

稍一彎腰行禮,卻馬上被一雙有力地手握住肩膀,將她拉起身。

「不必。」

……這個聲音……頗有威嚴、平淡,卻……好好聽……

悄悄抬起頭,但又馬上低下,所以只晃到一點影子。之後兩人相對而坐,虎丸在他們雙方的酒杯中倒酒,她舉起杯,慢慢接近唇邊飲下,他也提起杯子,看著那在冠帽下的她將酒吞下。

儀式結束。

虎丸退出,現在房中……真只剩他們。他伸出手,握住那冠帽,使她因此抖了一下,但是感覺到……這雙手……

見她沒再發抖,所以輕輕摘下,見唯一的安全感離開自己,不安瞬間席捲而來。但卻有股力道將她拉起身,並將她從上開始打量,

感覺到視線正盯著自己,有點不自在。

「抬起頭。」

她照作,慢慢提起,然後眼睛……看到了……祂……

『……犬……神……』

還以為會瞧見什麼惡煞,沒想到卻是……

眼前的男人,有一面宛如刀鋒般,毫不輸悸勢火的容顏,身上深藍帶著銀月的和服,將他那般……冷沈絕然的霸氣完全展現。一身結實昂藏的體魄,還有那銀白束成馬尾的長髮,像雪般晶瑩,像雲般飄逸。祂渾身上下散發一股凜冽含威的氣息,她可以看到一隻站在山崖上對月亮咆叫的白犬。

這還不算什麼,最讓她的目光移步不開的,是那雙宛如金陽烈火,又如銀月冷暈般,黃如琥珀的眼瞳,嚴肅、黯沈又深不可測……

喀咚……嘎咚……

屋簷下的風鈴響起,晚風吹進屋內,將燭火吹熄。在月光下,那雙眼反而更加明顯,更顯得發亮。

祂依舊看著她,她……終於來了,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依如記憶般一樣……讓自己想狠狠抓住,這就是他為何沒讓她出席的原因,因為不想讓其他人看她,同時是為了她的安全。

轉頭,看向窗外,蝕紅也跟著他的方向看去,祂正看著……村子?

「我收到了。」

咦?

下一秒,是突如聚集的烏雲,先是像蠶絲般沒讓人發覺,然後是像稻穀般讓人抬起頭,再來就是如大豆般從上灑落。

……下雨了……

她震驚看著祂,祂冷漠的側臉就這麼看著窗外。

「謝謝您。」

他回過頭,看見她……突如的雨滴……

「真的……謝謝您,犬神大人,我在這替所有人向您致謝,謝謝……」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村人很高興吧!一定很高興,真是太好了!

此時,突然感覺到一張溫暖的掌撫摸臉龐,指抹去淚珠。抬起頭,看見那雙眼睛,慌了。

「對……對不起,小的真是失態,竟然讓您……見到我這般醜態。」

原以為會受到什麼處罰,但沒想到卻是一雙溫暖的臂膀將她擁進懷中。

「哭吧。」

咦!

「全哭出來,過了今晚後……盡可能不要再讓自己流淚,眼淚……是很珍貴的。」

這溫暖的胸膛,真是……犬神的懷抱嗎?

但是她不管了,手提起抱緊,狠狠嚎啕大哭,將淚水全部一洪而洩。

 

稻荷神社,悸勢火看著雨,來得真是時候,人們都在雨中手舞足蹈。

坤一和杏葉則是高興望向山上,想必小妹也正看著這場雨。

葵也一同望著村子,不捨的淚又再滴落。

而身為父親的宗堅,就獨自待在房中遙望烏雲,有一種非常怪異和氣憤的感覺。

『我低估祂的堅毅和能耐了,沒想到祂竟然……』

終究……逃不過嗎?

……雨的聲音,在房裡聽起來……意外舒服……

她坐在犬神的雙腳間,被他擁抱在懷中,從剛才開始,祂就只是這樣抱著她而已,好像……在給她安慰……

一個神明給凡人安慰,從小到大,她以為只有悸勢火會做這種事。

「謝……謝謝您,小的沒事了。」

她輕輕離開溫暖,眼睛正好與祂相對,馬上害羞低下頭,畢竟自己是第一次擁抱悸勢火和兄長以外的男人。祂沒回應,只是這般盯著她瞧,然後手彈指,燭火又再度被點上,掌向一旁的桌子一揮,桌子便向他們移動,紙、筆、墨、硯也一起跟隨在後。紙整齊攤在桌上。祂磨墨,筆沾墨,接著在紙上寫下字……

 

……蝕紅……

 

這是……

「妳的名字,可這樣寫?」

「……是的。」

然後,祂在她的名字旁又寫下……

 

……蒼月……

 

咦!

「這是……您的名字?」好美的名字……

祂看著她,然後提起她的臉龐,竟然用衣袖幫她擦去淚痕。

「在這,不需敬語。」

「什麼?」

「喚我名。」

她呆了,不只是這溫柔的手,還有就是那雙……受傷的眼睛……

「蒼……蒼月……」

這一喚,換來祂一抹淺淡卻高興的微笑……

噗咚!她的心……突然跳的好厲害,祂在笑,笑的好……好……

此時祂又提起筆,在她名字的上下各加了一個字……

 

……月……

 

因此,紙上現在所呈現的是……

 

……月蝕紅月……

……蒼月……

 

這幾字,讓她驚訝。是巧合?不對,但也太過於相似,隱約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嘎嘎……咚咚……

竹風鈴的聲音突然將她回魂,看著風鈴,才想到那風鈴真特別,雖用竹子做,很粗糟,但一看就感覺出是個塞滿心意的禮物,上面還有畫,是一隻頗有威嚴,帶有凜冽眼神的犬,和幾串……藤花……

「那隻犬……是你嗎?」

見她馬上改口,他又高興一笑,他的笑容……竟然牽動她的心跳。一手將她抱入懷中,鼻息停在額上。

「是的。」

這個氣息……怎麼回事?她臉好燙。此時感覺到他的手移到她的髮上,將她束成馬尾的帶子拉下,她的黑髮般像瀑布般滑落。感覺到他的指梳著髮,她竟然沒有一絲厭惡。

燭火又被風吹熄了,頓時前來的黑暗,讓她瞬間想起今夜是……

「怕嗎?」感覺到她身子顫抖,索性問道。

「嗯……」點頭。

「因為我不是人類?」

「不!不是。只是……我……不知道。就是……怕………」

此話,又牽動他的唇,提起笑容。攙扶她起身,進入帳內,看帳內早已鋪好的被褥,她羞紅了臉,與他踏上軟墊時馬上就腿軟了,如沒有他扶住,她可能早就昏倒。蒼月慢慢將她放到墊上,托起她的下巴,滿意看著那兩朵紅雲。

「我終於等到妳了。」

「咦?」

又是個擁抱,但力道比之前……緊……

「一直……看著妳,這天終於等到了。」

還未反應,突然有個溫暖輕覆蓋唇瓣,等她意識到時,早已看見那雙發亮的眼睛和迷人的笑容。

他,剛才……

「如不要,今晚我絕不碰妳。」

「咦!」

「我說到做到。」

……認真的眼睛,他是說真的,但是……摸上自己的唇,感覺自己猛烈的心跳……

「不。」

「什麼?」微愣。

「你不能,今晚是……今晚是我倆的……初夜,對我來說極為特別。對不起,我只是……只是有點緊張……」

看他微愣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的聲音和身體在發抖,但是今晚她不能退縮。

「我並不討厭……你碰我,只不過……我很怕……」

風鈴又再度響起,他捧起低頭的臉。蝕紅可以感覺到他的氣息,還有……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味道……

他的唇又再度覆蓋,但這次……不如前一個只是輕柔的碰觸,他壓她的後頸,敲開口,深深企圖將她的空氣一併吸出。

……好……奇怪的感覺。腦裡已經一片空白了,只知道……有一種悸動莫名的感覺。

放開她,讓彼此呼吸空氣,瞧到那雙通紅的臉,心裡有說不出的踏實。手向下,慢慢拉開她的衣物,解開衣帶,一層一層將那件單衣退去,她現在就好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花。

留下她最後的浴衣,瞧她羞怯低著頭,高興微笑,並將退去的衣物移到一旁,手再度撫摸她的頰,將她慢慢躺在身下,從上這麼看她,藉由月光,他想將她看清楚。蝕紅感覺自己的心從未有過的激烈,那張凜冷臉上的笑容,還有那雙充滿魔性的眼,她不自主提起手摸上那臉龐,讓蒼月順時瞪大眼,但卻又馬上拉開高興的弧度。

解開自己的髮帶,銀白的髮就此垂下,解開胸前的扣,讓她也能好好看著他。再低首給了吻,趁時退去衣物,並解開她的浴衣。突如其來的涼意,她嚇壞了。

「那……那個……」

「看著我,只要看著我就好。」

「大……大人……」

「說了,喚我名。」

「……蒼……蒼月……」

「要停嗎?」

一愣,要嗎?但是……但是……

她迅速環上他的頸,羞紅了臉。

「不要,只求你……溫柔點……」

風鈴聲聲作響,兩人的心跟著鈴聲音悄悄打著小鼓。他的唇和掌,滑過、摸過她每吋肌膚,深怕會錯過任何一處。原本壓抑的聲吟,最後索性放開。原本的痛處,在他那體貼溫柔下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浪潮。肌膚炙熱相合的同時,也相交彼此的心,她可以深深感覺到他……眼裡所想說的一切……

 

懷裡抱著疲憊的人,已經能聽到小小的鼾聲,感覺呼吸規律起伏,他將她更往懷裡抱,聞著她的氣味。

終於……她終於來到身邊了,他的……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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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氣

當晚,在大殿中,宗堅與悸勢火同坐,葵坐於一旁,坤一和杏葉坐在小妹身後,所以她……正面對父親,第一次如此長的時間中與父親正面面對。悸勢火臉上掛著燦爛無比的笑容,但是宗堅臉上卻是佈滿憤怒和一種狐疑的表情。

看眼前這位……不曾面對過的……女兒,雖然神不是選了長子或長女,是選了……次女,他本應該要高興才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沒理由的不甘心!

「請問……父親大人……」

「犬神選妳為新娘。」

「什麼?」

第一句話竟是這樣的話!葵也相對很吃驚,但是坤一和杏葉則是與悸勢火一樣,滿臉高興不已的裂嘴笑。

她看著父親,望向狐神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蝕紅。」

「悸勢火大人?」

「恭喜妳。」

「恭喜?」

「這次的旱災,妳可清楚?」

「清楚,要獻新娘給犬神。」

「而妳,就是犬神指定的新娘。」

……什……麼……

「我是……」

「對。」

「……犬神的……新娘?」

「嗯。」

傻了,呆了,什麼都不知道了,她……是獻給犬神的……祭品……

「不!」

葵上前抱緊抱女兒,不要,怎麼會是這孩子,她不要!

「葵,這是沒辦法的事!」宗堅大吼。

「不要!你很高興吧?視為眼中釘的女兒就要獻給神了,要成為祭品了,你很高興吧!」

宗堅愣住,這是……妻子第一次這般對他吼叫、反抗他。

瞧母親如雨般的淚落在身上,她緩緩抱緊母親,安慰著……

「娘,如果這樣可以讓犬神息怒,我願意。」

「什麼!孩子,妳中邪了嗎?」

「娘……」

「不許,娘不准,娘絕不答應!」

「葵!」

「宗堅!我不會退讓!我絕不會讓我的孩子成為祭品,聽到沒?『我的』孩子!」

「不許妳胡鬧!」

「我胡鬧?那你呢!你憑什麼說我胡鬧?」

「這是不得已的事!難不成要別人的孩子成為祭品?」

「我不管!」

「妳!」

看夫妻倆吵架,坤一和杏葉瞪大眼睛,因為他們長這麼大,是第一次看母親向父親頂嘴,還破口大罵,而身為狐神的悸勢火沒有阻止,因為他現在只顧著在扇子後方大笑。葵成長不少了,而宗堅呢……還是一樣沒長進。

等笑夠後,祂才介於兩夫妻之間,擺擺手。

「好了,你們先喘口氣。」

「大人!祢怎能還這般冷靜?」

「葵,相信我,蝕紅被選上是好事。」

「大人!」

「相信我。」

看著狐神大人的眼睛,那雙……很清澈的眼睛……

看著孩子,她的孩子……她緊抱後放聲大哭。

「很好,明天開始準備,五天後出嫁。」

宗堅說完就頭也不回離開大殿,留下他們幾人。瞧父親離去,坤一和杏葉趕緊上前高興擁抱她。

「恭喜妳蝕紅!」

「姊姊……」

「對呀!這真是……太好啦!」

「兄長……」

「太好了,我們的小妹要出嫁了!」

「而且嫁給神明!」

葵呆住,看身為兄姊的坤一和杏葉不停又抱又親,坤一還將蝕紅拋向空中,這是怎麼回事?為何他們兩人這麼高興?妹妹就要當作祭品獻給神了,為何還笑的出來?

「葵。」

「悸勢火大人……」

「相信我,蝕紅這次一去,對她而言……是幸福的。」

「這是……什麼意思?」

「這天我盼了好久,蝕紅的出世,我和他等了千百年。」

「大人,您說什麼?」

「相信我,蝕紅……會幸福的……」

五天後,一個晴朗的天氣中,村子敲敲打打,奏著音樂,正在慶祝。

稻荷神社今天有新娘要出嫁到天犬神社,人們都在手舞足蹈,慶祝災害就要結束了。

葵和杏葉在房中替新娘裝扮,但是真的很奇怪,悸勢火吩咐過,不用穿正統的白無后,只要穿上正式的巫女十二單,意思性帶上白冠帽就好,不需化妝,只要乾乾淨淨就行,好像是因為犬神不喜歡氣味過重的味道。

坤一在外準備嫁妝,聽悸勢火的指示,除了神酒外,就是一缸味曾、小點心,還有女子的衣物和鏡台而已,坤一再加了一些給小妹的神器、刀劍、弓、還有巫女裝束,以及幾個薰香和香爐外,就沒了。

杏葉替她帶上冠帽,與母親一起觀看,很滿意笑了。葵上前,淚水不由得再次飆落。

「……妳真漂亮。」

「娘……」

「過去後……如有什麼委屈……可以回來……」

「嗯。」

「記得有空……稍封信回來……」

「嗯。」

「……嗚……要記住……娘還有哥哥姊姊都是站在妳這邊的,知道嗎?」

「知道。」

「娘還是……娘還是捨不得妳……」

再次緊抱女兒大哭,杏葉也上前給小妹擁抱,三人就這般相互擁抱、安慰,直到門外傳來坤一的聲音,三人才離開房間。

敲鑼聲,歡呼聲,她看著眼前的花車,還有在花車旁的兄長和父親,以及左右身邊的母親和姐姐,心裡……不知是什麼感受?

來到車前,她抬頭看看父親,微笑,但父親依舊沒有對她笑,但是沒關係了,她還是向父親行禮。

「爹,我走了,請您保重。」

「……」

「兄長,我走了,要想我喔。」

「一定。」

「姊姊,我走了,我也會祈禱有一天能見到姊夫。」

「是是是,等那天來了再說。」

「娘,我走了,請您好好保重身體。」

「嗯,娘會想妳。」

「我也會想娘。」

轉頭,看著神社門前,狐神悸勢火正對她高興微笑,用笑容送她上路,她也回應淡淡的笑容,然後坐上車,前往山上的天犬神社。

 

路上,感覺車子滾在土上的顛簸、晃動,周圍的群鳥和蟲聲,更顯得這裡有多安靜。

……對……很安靜……

安靜到……像是戰場後的死寂一樣……

「咦?」

臉上,突然滑下兩道溫熱的東西,趕緊壓抑住,並抹去。

『原來……我還會哭啊……』

原以為自己不會哭,沒想到卻破功,等會兒可不能讓犬神看她這般哭哭啼啼的模樣,怪罪下來,連累村子和稻荷神社,可就不好了。稍為輕輕掀開簾子,他們已經通過山底下的第一個鳥居,現在正在上山中,並且已經進入稍暗的森林。過了一陣子,感覺到車子停下,然後聽到人們快速逃跑的聲音。

……已經……到了……

稍掀開簾子,沒錯,他們已經通過山腰上的第二個鳥居,現在就是等了。

……但是……等什麼呢?

沒多久,在原本的寂靜中,她聽到兩旁出現娑娑聲,車外……有東西……

「請問是稻荷神社的蝕紅小姐嗎?」

這聲音……怎麼像是小男孩的聲音?

她伸手拉開前方的簾子,看到一個身穿虎袖和服的小男童出現在眼前,而周圍……不知何時已聚滿狗群。

「請問是蝕紅小姐嗎?」男童再問。

「……是……是的。」

「小的喚名虎丸,是犬神大人的侍童,奉大人之命前來迎接。」

「你是……犬神大人的侍童?但是你是隻貓不是?」

虎丸吃驚,這小姐眼真尖啊!看來以後會很好玩了。

稍為打量她,有點能理解主子的堅持。她乾乾淨淨,身上一點妝都沒有,因為主子不是很喜歡那種味道,有別於其他小姐出嫁的樣子。

「是,您說的不錯,小的是貓,但我的確是犬神大人的侍童。先不多說,我等要上路了,請小姐坐好,再忍忍。」

虎丸放下簾子,她感覺車子又再前進,膝上握著扇子的手更加緊握,心在砰砰跳。

犬神大人是長什麼模樣?是個怎樣的神?只聽悸勢火說過,他是個陰陽怪氣,需要耐心去理解的人,這麼模糊,叫她怎麼想啊?

聽外面的聲音,森林的聲音……

……突然……想起小時候,與兄姊一起唱的歌……

 

樹蔭下,風戲小草花。

清河中,魚兒鑽泥沙。

天上的神啊!

地上的神啊!

感謝祢賜予陽光。

感恩祢賜予月亮。

感謝祢賜予微風。

感恩祢賜予天雨。

四季、四季,您的使者穿越十二氣。

握緊雙手滿腹收成,獻給您。

獻祭給您……

獻祭給您……

 

「獻祭給您……」

嘴裡不自主唱著,還有鹹鹹的東西流入口中,她哽咽,趕快將淚水擦乾,想冷靜下來,不能讓犬神看到她哭紅的眼,但是……卻停不了……

聲音,虎丸在外面不小心聽到了,鼻頭也跟著酸酸的,但還是忍住,繼續向神社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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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祭

一年年過去了,從小女孩成長到少女,再脫離少女準備進入女人的年紀。她今早還是例行以往的工作,但是……有點不太一樣了,雖然每日工作沒變,但是近幾日卻要每天祭祀上天。因為近幾個月以來都沒下過什麼雨,井和河也快乾枯了,對上天的祈禱也沒得到回應。地上乾裂的土地和枯黃的草,以及了無生氣的凋花,內心好難受。

神殿內,宗堅拿著筮竹占卜,但是不管怎麼做,卜出的卦都是一個樣。

「悸勢火!這是怎麼一回事?」

宗堅大吼,他終於忍不住了,自從旱季記開始,他每日占卜,但是占出的結果都是一個樣,到現在還是沒變。而狐神悸勢火就此現身,懶洋洋搧著扇子,不耐煩回答。

「就是這麼回事,要蒼天下雨,就要這麼做。」

「但是獻上稻荷神社的子女給天犬!是什麼意思?」

「我們狐神是掌管穀物,犬神雖也一樣,但是沒有犬神的扶持,我們狐神也無法在天地間拿到平衡,因為犬神是連接龍神和蒼天的使者,同時也是守護的神明。想要請天下雨,當然要讓犬神到龍神到打聲招呼,是我們請求他人,獻祭有何不對?」

「但是獻上子女的意思是什麼?」

「宗堅,你還真是遲鈍啊,山上不是有個天犬神社,選個人去那擔任神主或是巫女就好啦!」

「但……但是……」

這不就是獻上新娘給神明的意思嗎!獻上他們稻荷神社的子女?不就是他的孩子!

山上那間神社,只有人們在上山時才會去參拜,平時就很少有人去,而且日久沒整修,不知情形,原以為早已沒有神住在那,但聽悸勢火這般說,不就表示那還有神明,而且他們都沒去參拜!所以惹犬神生氣了!

但就算如此,他不能就這麼獻上貢品!

「有沒有別的辦法?」

「嗯……我之前已經去拜訪過了,但是對方沒回應,所以……應該就是……沒有。」

「沒有!」

「唉,那地方真是舊的可以,但也沒辦法,因為很少人去參拜,香油錢和貢品也不夠,那傢伙的個性也很怪,陰陽怪氣,也不知這次旱災持續這麼久,是不是祂再也忍不住,生氣了,所以沒有去拜訪龍神。」

悸勢火劃開扇子,唇在扇後偷笑,看到宗堅那咬到舌頭的表情,祂痛快極了。其實也不全是犬神的關係,這次是老天說要停幾個月的雨,祂也沒辦法,但是趁火打劫正好符合祂好玩的個性。

之後,宗堅迅速著急人馬,向人們說明蒼天和「稻荷神」的啟示,但是他不希望這樣做,所以帶大家上山,先祭拜天犬神社,說明來歷,保證往後會來參拜、獻貢,並開始整修有點老舊、破爛的神社。將要修、要換、要捕的做好,重新將神社入口和神社前後左右四方的鳥居補修好,重新刷上朱紅的顏色,為了就是讓在這的犬神息怒。

 

踏、踏、踏……

侍童匆匆忙忙進入主子的書房,讓正在執筆的人放下手中的筆。

「主主主……主子,人類突然來修理神社了!」

他們所在的宅院,是處在神社後方的結界中,前面的神社只是象徵,所以他才沒有理會。但是……人類突然上山來到他這間神社,想必是那隻臭狐狸加油添醋,不知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悸勢火的嘴可以用雞蛋換牛,用廉價的破衣換好幾斤的米,還讓人有賺到的感覺,並且無法回嘴,就這樣被牽著鼻子走。

可是想想……

『……或許……是時候了。』

就看在悸勢火「好心」的份上,他就接受吧。

走到窗邊招招手,幾隻蝴蝶飛到面前,他說了幾句話後,蝴蝶就飛向空中,沒多久就看不見蹤影。

「虎丸,去準備。」

「準備?是指……」

「嗯。」

「是!」

他高興跳起來,馬上去打理。太好了,這裡以後就不會只有他囉!

 

幾天過去,天空一點回應都沒有,人們再次在空地上架起神壇祭天,希望蒼天能聽到他們的祈望。

他們兄妹三人看人們和父親在那祈禱,也看著天空,祈禱上天給點烏雲。

「哥哥,聽悸勢火大人說,這次的旱災不全是惹惱犬神的關係,不是嗎?」

「呵呵呵……杏葉,我知,妳知,但是父親不知,所以……」看著那方已經成長的小妹,他微笑,「所以我們就相信悸勢火大人,畢竟這是一個機會。」

「說的是。唉,以後要寂寞了。」

「但是想到往後……是不有點開心呢?」

「嗯!」點頭。

看小妹雙手合掌,努力祈禱的樣子,兩人不由得抿唇一笑。

又過了幾天,天空還是一點回應都沒有。晚上是比早上涼些,但仍舊一滴烏雲都沒有。宗堅看著悸勢火,祂還是在那扇著扇子納涼,還說叫他們等暗示。

「我們還在等什麼?」

「宗堅,不要急,我說過這傢伙陰陽怪氣,你急也沒用。」

一陣風搖動火光,悸勢火察覺到神殿大門的動靜,詭異的微笑就此露出。宗堅也察覺到了,他也看向門口,周圍突然起霧,兩人看到一隻褐犬和一隻虎斑紋的小貓出現在門口,等霧散去時,門口正坐一個身穿正式褐黃色束裝的男人和一位雙袖虎紋的小童。

「我們是犬神大人的使者。」

男人開口了,一雙藍色的瞳孔盯著宗堅,正在燭光下散發陰冷的氣壓。然後一旁的小童起身來到他面前,恭敬遞上一卷卷軸後,退回男子身邊。

「條件,無法更換。」

「什麼?」宗堅震驚。

「貴神社必須獻上新娘,吾等的主子是這麼說的。」

天雷打在宗堅的腦中,並轉向悸勢火求救,祂笑了笑,劃開扇子意思性地說道。

「整修神社,獻上貢品和神酒,這……不夠嗎?」

「很抱歉,悸勢火大人,主子說不行,主子說要獻上『真正』的貢品才行,那間神社長久沒有神主和巫女,所以主子才這般堅持。很抱歉,吾等只是遵照主子的意思前來。」

「這樣的話……抱歉宗堅,我也沒辦法了。」

「大人!」

「總之就是如此。神主大人,卷軸內有主子指定的人選,請盡快準備,吾等告退。」

「等……等等!」

但已經來不及了,那兩位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祢怎能答應!」

「宗堅,現在除了這樣別無他法了,不是嗎?還是你要繼續讓人們等天下雨?」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讓坤一和杏葉去那間神社!」

這回答,悸勢火一點都不意外,因為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正式瞧過……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

「你的孩子只有坤一和杏葉二人而已嗎?」

悸勢火的話點醒了他,對呀!還有一人,但是……要將那骯髒的忌子送給神當祭品,不會反而惹神明大怒嗎?

祂早看穿宗堅眼裡的話,但是不表態。

「宗堅,先看看卷軸內寫什麼,剛才使者也說了,上面有犬神指定的人。」

啊!差點忘了,如祭品是神明指定,如過神選了他的兩個孩子……

他打開卷軸,裡面是非常清晰,帶有威嚴和一點魄力的字體,但卻感到一種無法言語的舒服。第一行寫著良辰吉日,而第二行則是……

「什、什麼!」

……新娘的提示。

悸勢火不管呆掉的宗堅,接過卷軸觀看,提起微笑。

上面的新娘提示,只寫了……

 

……月蝕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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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與老媽

在下家養了一隻黑色帶白色的哈士奇,取名叫「酷樂」 (日語:クロ),是「

黑」的意思,以下所性叫「小黑」吧!

因為前天發生一個滿好笑的事,分享一下。

每天下午,阿娘(我媽)會把小黑從外面院子放到屋內一下子(小黑其實是大

宅狗,很喜歡進屋),這就是那天下午所發生的日常。

阿娘:「クロ,要不要進來了?」邊說邊往玄關而去
小黑:「嗷!」要要要!
阿娘走到門口後……坐在客廳的我聽到阿娘大喊一句……
阿娘:「為什麼鼻子上都是土!」
好奇的我也走到玄關,見小黑無辜的往裡面看。
阿娘:「為什麼鼻子上都是土!」阿娘問第二次。
小黑:「嗚……」我什麼都不知道。
阿娘:「你又去挖土了對不對!」
小黑:「……」眼神飄移看旁邊。
阿娘:「說啊!是不是?」
小黑:「嗷嗚……」低著頭,眼睛卻抬起來偷看阿娘。
阿娘:「不給你進來了」
小黑:「嗚……嗚嗚…………」媽媽,我下次不敢了,讓我進去。

小黑邊嗚嗚叫,邊用抓子抓幾下門,但是最後阿娘還是沒有讓他進來。
而我,則是躺在沙發上,笑到起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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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月六、落陽下

山裡的寺廟遠比他們想像的破舊還要好些,是有點舊,有點破,可卻充滿溫暖,而鋼牙不敢置信他們竟然這麼容易就進來了!

然後……那方,將千夜寶貝似地抱在懷中的人,臉上與剛才相比,與那嚴肅恨怒的人相比,他們是同一人嗎?因為此人的笑容真是陽光、親切,還有點……可愛!

鋼牙等人,好像覺得某處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沒想到,真沒想到,若其他人知道了,肯定會嚇死。」

眾人看向殺生丸,依舊一臉不悅,但是卻像是了解般,任由自己的女人在……他人懷裡。

「大哥,你身上有四魂之玉,對不對?」

「嗯?喔,這個啊!」

銀牙從懷裡拿出那半圓形的碎片,眾人又是一大訝異。他將碎片交給千夜,然後又看見千夜手筆直遞給殺生丸,只見殺生丸靜默幾秒後,靜靜接過,與懷中的玉融合後收入懷中。

「妳交給他?」銀牙挑起眉,竊笑。

「這樣才好。」

「算了算了,大哥又不能說什麼。」

「不過……大哥的味道,真的好懷念喔。」

千夜將銀牙的雙掌撫上自己的臉頰,滿足地笑著,而銀牙也笑著,像是看到當年的娃娃。

「妳怎會記得,不要忘了對妳而言那是上一世,而且當時妳還是個娃娃呢。一個令人又愛又恨的小妖怪。」

那時是出雲之弟,御守,帶太羅剛逃亡不久,也是他和他第一次抱太羅的時候,太羅拉了他的臉,拉扯那人的頭髮,也是他和那人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被依靠,並想守護一切事物的感覺,第一次有如此強烈的感覺。

「記得喲,雖然還小,但是記得。而且……雖然模糊,但是我看到了。加上御守義父的日記,出雲義父的畫,我是真的見到了你們,透過那些感受你們。」

其實當時她有問過出雲義父和另外兩位兄長,關於御守義父等人的事,但是對於御守義父身旁的兩位……得到的消息確是少之又少,她曾經抱著「他們會想見她」而來的見她的想法,但是沒有,也試過去尋找,但是消息也是少之又少,像是刻意被隱瞞,她曾經嚮往……一家人能團聚。

「鮮紅的紙鶴。」

「嗯!」銀牙知道千夜在說什麼。

「我很寶貝珍藏著,上面有你們的味道,我每次都貪婪透過紙鶴看你們,聽你們的聲音。」千夜把玩銀牙的手掌,那模樣就像一個小妹妹在向大哥撒嬌,「嘻,有時候還會被殺生丸唸呢!」

殺生丸仍靜靜什麼話都沒說。

「但是要知足,雖然見不著,卻能透過紙鶴想念,所以要知足。」

千夜抬頭眼微瞇地對銀牙笑,笑得可愛,有點……令人心痛,而銀牙看了看千夜後,對上殺生丸。

「想必這點也很令你頭痛,對吧?」他感覺得出來。

但殺生丸只是輕哼一聲。

「噗!哈哈哈哈……小乖,搞不懂妳,他有何好?」

臉小紅了一下,而殺生丸只是小皺眉而已。

「別害羞,沒什麼好害羞的。而且……小乖,妳應該要貪心點。貪心有什麼不好,妳有時應該要貪心點。相信大哥的話,因為大哥是過來人。」

看銀牙眼中的痛,想必他也曾失去一些東西。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要問,這冰塊冷冷地,有啥好?」

「大……」

「說真格地,比起殺生丸,我更覺得翡翠或烏鴉少主要來得適合妳。」

「大哥!」千夜錯愕。

他眼中的柔光充滿不捨和寵溺,銀牙更加抱緊千夜,似乎想將過去曾失去的一切補償回來。

「但是比起翡翠,烏鴉少主可能更加適合妳。」他抬眸,像是沒看到殺生丸的怒容,「為何不選他們?就我所知他們都愛妳,極深如『他』一樣。」

他?這個「他」是誰?

「而且更令我放心。一是因為,我們與御守、出雲等人,雖然不是很解妳爹那邊的事情,卻還是略知一二幾點要事,二是烏鴉少主來自妳爹的故鄉,是妳爹的摯友之子,相信對妳爹的事情也比我們清楚。我相信長時間相處,妳一定可以從中重新找到一位,但是妳這個小傻蛋,到死都……唉!」

「……我就是傻啊……」

銀牙會心一笑,並也將傻笑的小妹更加抱進懷裡,說真的,要不是知道他倆是兄妹,兩人眼中都無男女情感,真會以為他們是一對。但聽到剛才的話,怎麼銀牙一直提到太羅的父親?

黃昏的光線射進屋內,銀牙望向晚霞,像是感嘆什麼,思考什麼。

「你們留下幾天吧。太……千夜,小乖,我有幾個人想介紹給妳,還有些事想請妳幫忙。」

「嗯?」

「還要再過些時候,而且……我可能還會考慮到族裡幫忙一陣子。」看向鋼牙。

「真的嗎?前輩!」剛牙高興跳起來。

「所以這幾天好好伺候我,搞不好我會改變主意。」

噗通!

千夜的心臟突然激烈跳動一下。

噗通!噗通!

心臟……還有體內的真氣……

……怎麼……會是今天……

原本自顧說話的銀牙發現懷中的小人兒不對勁,還有她混亂的妖氣和真氣,昏黃已下西邊天,黑暗席捲而來的同時,一股力量突然從千夜體內爆發,大到把大家都稍微彈開!

「啊啊啊啊啊!——————

每個人的雙瞳中,都填滿那美麗地……青籃……

千夜,正被青籃的火焰包圍燃燒。

「怎麼會!」

銀牙驚愕,猛抬頭看天上才明瞭。

「今天是滿月!該死,怎會選今天的滿月!」

然後一個白色身影奮不顧身衝進藍燄中,奮然抱住她。

「冷靜下來!」

千夜痛苦從眼縫中見到殺生丸的臉,努力忽視身體的疼痛,但是……

殺生丸見狀,他轟地釋放自己的妖氣,眾人都看到銀白慢慢包圍了青籃,一點一點壓制火焰。

「後面廚房有水缸還有池水,去把水裝滿。快!」

銀牙也沒閒著,對其他人下達命令。

「是!」鋼牙等人和犬夜叉飛去後面。

「巫女!」

「我嗎?」阿籬一愣。

「她行囊裡應該有特殊的筆墨,去找。」

「好!」阿籬開始翻千夜的行李。

「殺生丸,抱到後面。」

殺生丸事不遲疑,一把抱起千夜就往後面衝。他明白,銀牙與自己一樣很明白千夜這種情況,所以他一點都不懷疑。但是今晚怎麼好像比較嚴重。

後面明亮的廚房中,水缸已經裝滿水,但是殺生丸才將千夜放下入水中時,藍色火焰突然又爆發,千夜哀嚎尖叫著,全身像要撕裂,還可望更加……更加刺激的東西。

「怎麼……」

殺生丸那悶了,而其他人則是不清楚狀況在旁窮緊張。然後殺生丸注意到水缸的水,他一手壓抑,一手捧起水,還從中聞到一股腥味。他瞠大眼,憤然瞪向銀牙,同時明白今晚為何這麼激烈,銀牙也才意會到是怎麼回事,他怎麼能忘,雖然對他沒影響。

「籬,淨化水。」

「啊……啊?」阿籬一愣一愣。

「水不乾淨,快!」今天不能由他淨化,會越來越糟。

一聽,阿籬馬上將手放進水裡開始淨化,隨著水的淨化,藍燄又慢慢被壓下,現在只看到千夜痛苦不適,冷汗直流。殺生丸用念力一把將珊瑚手中的書盒抓來,裡面飄出一枝筆和硯台,他筆沾上硯台,筆馬上就吸滿黑墨,然後大家驚愕看殺生丸卷起袖子在水缸上,周圍地面,畫上看不懂的咒文。

「退出去。」

阿籬聽話與其他人一同退到咒文外,見到殺生丸雙手結印,陣行突然發出光芒。

「啊啊!——————

他們都感覺到千夜衝上來的妖氣,還有那逐漸妖化的模樣。

奇怪?

千夜已經失去絕大多數的體力,她癱在水缸裡,周圍因掙扎而濕了一片,但是體內亂竄的氣息卻沒平復。

「……好痛……」

可惡,她流失太多真氣了。

「讓開殺生丸!讓我來!只剩那辦法了!」

只見銀牙脫掉上衣,露出健壯的身體,才要踏進去,卻被殺生丸一個掌風打出去。

「你!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

銀牙氣死了!但是見到殺生丸心痛的表情,他愣住。

殺生丸看著千夜,牙關一咬,很慶幸小玲不在這裡。然後大家都見到他拉開衣襟,露出頸項。

「過來!」

千夜虛軟無力看著他,咬牙搖頭。

「不……」

「不要胡鬧!」

「……不……要……」

「那妳在家鄉是怎麼過的!在這裡又是怎麼熬的?」

「……兩個堂兄……大伯公和爺爺……然後每次滿月……以防……萬一……」她喘了幾口氣,「先找樹木池塘……」

夠了!再聽下去他準會殺人!

「寧願要妳堂兄和兄長,就是不要我?」

等等?這是什麼曖昧的話,跟現在的情況有點不搭吧!

「除非不得已,不然今後只能要我的!」殺生丸靠近她,半命令的吼。

千夜愕然看著他,眼淚感動流下來,她好像越來越愛哭了。

「妳兄長說得對,妳應該要貪心點。」

「你……」

「過來!」不許再跟他辯!

千夜齒咬著唇,感動的淚水停不下來。殺生丸傾下身,當阿籬他們還在想這是什麼情況時,只見千夜張開嘴,看到銳利的尖牙,然後是……

刺痛從頸上化開,殺生丸無視,只顧單手結印,手一伸,地上的咒文慢慢發出詭異青光。但是其他人不同銀牙的冷靜,他們錯愕看千夜一口咬上殺生丸的頸項,吸他的血!

腥甜瀰漫在嘴裡,慢慢滿足餵飽她的慾望,眼角的淚不停滑落,她忍不住環上擁抱自己的男人。

「補天之石,日月雙目,天開地令,黃泉陰門,照天青!」

刺眼的亮光照射廚房每個角落,颶風瘋狂旋轉,吹襲燭火,櫥櫃搖晃,大家抓緊各個梁柱,以免被吹走。正當大家感受到手腳麻木時,突然一瞬間,風停了,廚房陷入一片漆黑,結束了。

彌勒趕緊點燃燭火,然後大家才看見殺生丸攙扶水缸中虛軟的千夜,她喘著大氣,疲憊地凝視殺生丸,而從殺生丸的頸項上還流下一道鮮紅。

「殺生丸大人!」邪見驚呼。

「閉嘴!」

「是……是……」

殺生丸才不管邪見,他只顧從缸裡抱起千夜,心裡只想讓她躺下休息,而且還沒結束。

在銀牙帶領下,殺生丸將千夜抱進某一房間,銀牙已經快速鋪好被褥。

「籬,妳們替她換件衣服,寬鬆點。」

才說完就關上門,只剩阿籬和珊瑚陪千夜,兩人傻傻對看,換衣服?她們懂,但是……寬鬆點……

阿籬翻了翻千夜的行囊,看到一件可換的「衣服」,但是……

殺生丸只說寬鬆點,對吧?

「好了。」

珊瑚打開房門,大家看到阿籬正替千夜擦頭,而千夜身上只穿了……浴衣。

「你說寬鬆點,千夜行李中只剩這件了,其他都是……」巫女衣和戰鬥時穿的鬥衣。

這點殺生丸當然知道。他凝視千夜,她靠在阿籬身上,好像很平靜。

「嗯……」

千夜聲吟了一聲,殺生丸見狀!

「籬,退出來。」

「咦?」阿籬頓時莫名其妙,連擦髮的手都停下了。

「快。」

殺生丸令道,阿籬才慢慢放下千夜,退到大夥身邊,然後見到殺生丸突然在千夜周圍設下一圈結界。

「怎麼了?是不是千夜還會怎樣?」阿籬擔心極了。

「是沒結束,但結界不是保護她的。」

殺生丸看了阿籬一眼,讓阿籬一驚,不是保護千夜,難道是……保護他們?

接下來,大家都瞠大眼看著……結界中的人。

禢上的人兒像貓似地伸了個懶腰,而在月光照射下,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和蓬鬆從浴衣下滑出的尾巴,還有那身銀白地色澤和琥珀雙瞳,千夜她像是在月光下閃耀銀白的光芒。

她懶懶地打了個呵欠,浴衣滑下而露出雙肩,豐滿胸乳若隱若現,粉嫩大腿也露出在衣襬下,不知是因為月光還是那甜甜微笑的關係,她整個人妖艷許多。

千夜的模樣,讓許多人都不自主地臉紅。

「嘖嘖……沒想到近看,才知道有多麼不得了。」

銀牙吶吶說道,他是有聽兄弟告訴他,小妹在這時的變化是多麼地……吸引人,但沒想到百聞不如一見,何止吸引人,簡直要人命。那模樣,相信只要是男人……不,可能連女人都會一起沉淪。

千夜又打了漂亮地呵欠,一臉可憐兮兮地看結界外的殺生丸。而他默默進入結界,但才進入,一瞬間就被拉下重重躺在地上,而千夜則是很妖嬈地跨坐在他身上,整個人伏在上低頭看他。

大夥在震驚的同時也都臉紅心地看接下去的變化,意外沒有人有要離開的打算。

「哈……啊……」千夜又打了個呵欠。

「該睡了。」殺生丸像哄小孩地說,一點都不在意現在曖昧的姿勢。

「不要!」千夜也讓人意外地像小孩耍賴似地搖頭,拒絕睡覺。

「休息。」殺生丸繼續哄小孩。

「不要!除非你陪我!」小孩談條件了。

「……」

「嘻嘻嘻……」

千夜高高興興從他身上下來,乖乖進被窩躺下,尾巴有一下沒一搖晃,她枕在被褥上凝視殺生丸坐起身,笑瞇瞇像在等待他陪她睡覺!然後只見殺生丸嘆口氣後坐到她身邊,千夜就像貓兒般窩過來,銀白的尾巴仍左右搖晃,而靠在殺生丸身邊的人而已經閉上眼睛,帶著滿足的微笑熟熟睡去。

好似過了段時候,確定千夜真的睡了,殺生丸才慢慢退離,與大夥在結界外凝視她。

「今晚滿月應該可以給她補充點元氣。不過殺生丸,真有你的,靠得那麼近都沒事,要知道現在她全身上下都散發一股魅人的氣味,一點點就讓人迷惑。」銀牙站到殺生丸身邊說道,而大家也才知道,結界不是保護千夜是保護他們的意思。

「這不乾淨。」殺生丸回一句有點不相關的話。

「是不乾淨。想知道?我去拿壺酒萊,慢慢說。其他人要嗎?」

大家搖頭,於是銀牙聳聳肩,拿了一壺很大壺的酒和少許杯子,靠著紙門坐,稍微看了看結界中熟睡了人兒,淺淺一笑。

「好似看到太羅小時候,真可愛。」

他喝了一口酒,再倒滿,順便倒了一杯放在殺生丸身邊。

「這座寺廟是罪惡之地,現在聞不到什麼血腥,是因為我很努力用我所知道的方式淨化,但是再努力還是只能維持這樣而已。」銀牙飲下一口酒,仰頭看了天上的滿月,「這裡曾是一間妓院,死過很多女人,除了老人外什麼女人都有。」

妓院!

「你們應該有經過前方的村子吧!知道那裡的事嗎?」

然後阿籬說千夜有說明過,聽到此,銀牙又淺淺一笑。

「原來真是她……」

他之前有從遠方看到一個戴著市女笠,看不到面容的巫女經過村子,雖然有種孰悉感,卻沒特別在意。

「在那出生的女孩,如果不是殺死,就是被當作妓女或是商品而養。養到某個年紀,就會在這寺廟裡接客,而這裡的和尚全是人口販子,是充滿污穢和血腥的。」

……在這女孩們生不如死,雛妓、虐待、販賣是習以為常的,在人類骯髒的循環下引來妖怪,也激起一個女人與妖怪定下約定,因此滅了寺廟,對村子下了詛咒。而他,當初只是好奇前來,但是徹底了解後,起了憐憫之心,於是間接找了陰陽師來處理,當然沒有曝光行蹤,可是詛咒太強,說要靠時間及等待時間來解決,所以他留了下來,繼續用自己知道的方式淨化,至少可以保持整座山不會變成邪惡的聚集地,也算是找到隱居的好場所。

「就這樣,沒什麼特別。」

銀牙又飲下酒,瞟了殺生丸一眼,他才給面子仰頭喝下,喝得很豪爽,然後又看看禢上的人。

「銀白的毛髮,真讓人不敢想像。」

「那個……千夜怎麼突然變成白髮,還有尾巴和耳朵,還這麼地……地……」

「對呀!我以前可沒看過太羅變成……成……」

大家看阿籬慌慌張張,犬夜叉結巴還臉紅。

愕愣看他們,銀牙輕笑,擺擺手。

「放心放心,今晚較特別,這種狀況並不常見,只有偶爾幾次。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嗯……有點複雜,主要原因是出在太羅的父親身上,太羅父親的族群是屬上古古老種族,而且太羅父親本身的身份好像也很複雜,詳細情形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太羅的怪異體質除了是因為人氣和妖力的關係外,就是父親那裡的關係的……綜合。」

而在大家閒聊時,銀太不自主往床禢上看後一愣,因為禢上的千夜正用漂亮的眼睛凝視他,然後慢慢翹起妖艷的微笑,銀太心臟突然咚!一聲重重跳一下,見那嫣紅的唇瓣微開,他的眼睛看粉色小舌微微舔舐唇瓣,緩緩側躺的身軀,可見到飽滿的乳溝,再看白皙的大腿和蓬鬆慢慢搖擺的尾巴……銀太完全沒發現,他已經在慢慢接近結界……

「銀太!你在幹嘛?」

一股拉力忽然將他往後拉,銀太回神,向後看到鋼牙。

「鋼牙少主?我剛才……在做什麼?」

他完全沒意識發生什麼事?

鋼牙看前方正在怒瞪千夜的殺生丸,他又建了個結界,而結界中的人依舊嬌豔地微笑勾引著眾人。

到底怎麼回事?

然後見到殺生丸從千夜行囊中拿起小刀,在指尖上劃一刀,朱紅鮮血流出的同時,見到千夜瞪大興奮且妖異美麗地赤紅雙瞳。殺生丸進入結界將指遞到千夜面前,而千夜像是不敢置信,並帶著懷疑但還是艷麗的笑容,張開小嘴,伸出小舌,慢慢帶著引誘般舔食殺生丸的指,那畫面簡直讓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然而,最後千夜含住殺生丸的指節,小手捧著他的大掌,笑容沒了,變成一張眉間緊皺眼眶泛紅的小臉,可憐兮兮的像吃奶般吸允殺生丸的指,殺生丸蹲下身,另一手捧著她的臉,拇指抹去淚光,但是千夜還是抽抽噎噎的邊流淚邊吸他的血,大家都糊塗了。

最後千夜還是躺下休息了,但是模樣已不如剛才妖艷,反而掛著淚,整個人縮起來,像極受傷的小動物。

銀牙看看微微發怒的殺生丸,有點尷尬地繼續解釋。

「呃……往往這個時候,她體內會有股慾望蠢蠢欲動,會特別想要……呃……作那個……只有夫妻間才能作的事,但是可能會把對方的氣或妖力當成食物全部吸光,如果壓抑不下或是無法紓解,就會非常痛苦,吸血只是紓緩慾望而已。」

愣愣愣,大夥還是愣在那裡,因為他們根本有聽沒有懂,感覺上就是發情,發情後會把對方當作糧食吃光,讓阿籬想到昆蟲界的母系社會,雌蟲會在交配後把雄蟲吃掉。

所以不管是誰過了結界,都只有死路一條!

「那個……殺生丸。」他回頭,見銀牙怪異看他。「你……為什麼待在結界中這麼久,都沒事?」

他沒有立即回話,看了千夜一眼,就退出結界。

「並非只有我。」

「啊?」

「因為……」他又看了千夜,很深很深地看著,頓時讓銀牙一震。

「還有翡翠,對吧?」

殺生丸沒回答,但他知道是,難道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已經對小妹有欲望,所以……

「算了算了,不想了,我頭疼。」

最後,大家都各自休息了,只有殺生丸抱著懷中的人,久久無法和眼。

 

光,喚醒熟睡的人,一雙眼睜開,悠悠黃瞳看到側身背對他,整個人縮起來的身影,他稍為起身,正想伸出手將人翻過來時……

「不要碰我。」

……帶點鼻音的聲音發出,讓手停在空中。

「傷口……」

「……無礙。」

他回答完,就看到千夜抖動的身體。

「你先出去,我想靜靜。」

沒想到殺生丸一個用力將千夜翻過來,唇準確對上,深深又激狂的占有,並不顧她掙扎緊緊抱著她。由瘋狂到平靜,由平靜到溫柔,最後他離開她的唇,手抹去淚痕。

兩人相對,彼此都沒說話。殺生丸又側躺下,同時也將千夜抱入懷裡。

「妳還需要休息。」

千夜咬著下唇,重重往他懷裡鑽,漸漸殺生丸感覺到她放鬆的身體,低頭見著平靜睡容,才開始釋放自己的妖氣,更是緊擁她,平衡她續亂的氣息。

「嗯?」大廳中,銀牙奇怪抬頭。「這是……殺生丸的妖氣,表示小乖醒過了吧。」

「千夜醒了!」正在吃東西的阿籬頓然抬頭。

「別緊張,看樣子是又睡下了。每次過了這時候,她都需要用他人的氣息平衡體內的氣,還需要再睡些時候。」

以前都是翡翠幫小妹調息,從未讓青牙或其他人接手,說這是他的自私。現在回想起來,翡翠對小妹的私心,可能真是非常認真,所以他或許跟「他」一樣,無法原諒殺生丸。

『唉,殺生丸到後面,可有苦頭吃了。』

而且,雖然對小妹不好意思,他還是趕緊準備今晚的事,畢竟早早結束,對他……還有其他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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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話、引路人?

昏暗之路,猶如死城。

陌生之地,驚恐竄身。

迷途之羊,尋牧羊人。

漆黑之顏,是否牧羊。

 

這是哪裡?

周圍的景色和天空都是灰灰昏暗的,除了那些……房子。

我站在大路中央,驚恐環顧周遭。

房子,除了房子外就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樹,以下描述是在冷靜後,比較不感到害怕,可以開始觀察周圍環境後,發覺到的。

從電視中可以得知,國外有些社區住宅,鄰與鄰間只格層籬笆以區別土地,這……就是如此,每棟方子都長得差不多,屋頂尖尖,房體成正方形,中間一扇門,門旁兩扇窗,屋子右前方有棵巨大且奇怪的樹,它像松樹聳立,又像柳樹垂著枝葉,非常奇怪的集合體,樹上還有奇怪的果實,什麼顏色都有。

每戶庭園都四方,每棟房子都四方豎立在庭院中央,鄰與鄰間再以圍得四方的籬笆分開,像極切好的豆腐。

但……如果這裡是住宅區,人呢?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恐懼、不安已讓眼淚漏出……

「妳為什麼會在這?」

轉頭……舜間嚇呆了。

他,面容漆黑不見五官,就算他在說話也沒見到嘴。身穿燕尾服,頭戴高禮帽,像是參加完宴會似的。

雖然不見五官,卻能請楚感覺到他臉上的驚訝和怪異。

他半跪在地與我平視,左右奇怪看著我。

「沒想到會從『圓』中掉出來呀……」

他起身拍拍膝蓋上的若有似無的灰塵,而同時我要開口問:「這是哪裡?」的時後,一隻手迅速壓上正要發聲的嘴!

「噓……」

我直直盯著他。

「不要怕,跟我走。」

跟他走?媽媽說過不可以跟陌生人走!

「我不是壞人。」

壞人又沒有在臉上寫我是壞人!

「沒想到妳疑心病真重。」

他脫下套,用那隻漆黑的手,自顧牽起我的手,而我竟然沒抵抗。

「不要出聲,會迷路的。」

莫名的,我被他牽著走,往前方未知的路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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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是什麼?

有時坐在車上,身子隨車搖晃時,或從鏡面看到自己的倒影時,透過窗戶向外看時,還有躺下感覺周圍在晃動時,我都會回想起那場夢……

是夢吧!

應該是……

一個從幼稚園做到國小的夢。

但它對我來說又有點真實,所以從前至今,我都以『夢』來向他人描說這個『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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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或許,一生中大多數的時間都在作夢,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作夢罷了。

不知道,你是否曾經分不出夢境和現實的差異。

曾經,有多希望美夢可以持續。

對,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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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宙

每天的生活,就是上下課、上下班、工作、補習、學習、成長、進食、睡覺、偶爾來點娛樂外,所有的活動範圍,最多的就是學校和工作的地方,而回家唯有幾個想做的事,就是吃飯、看電視、看報紙或是看書、用功、洗澡,然後睡覺。

如此循環著。

不知你有沒有發現到,你現在所處的家中,每天經過的地方,甚至是每天都離不開的地方,都是一個世界。

一個小盆景……一只牛奶盒……

不起眼的行道樹……牆角的小花……

在一兩天中,可看到上百個。

但,都只是一小角而已。

……如此不起眼的地方……

有沒有突然發現到……看到……

……並且……想到……

……這裡什麼時候有……

…………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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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餛飩湯碰上泡麵包的無語


有天我和阿娘(媽媽)去吃麵,我叫了一碗餛飩湯,才吃了一口,不知怎麼突然想到一件國小的時候在外婆家發生的事。
國小時放學後,都會到外婆家等爹爹(爸爸)來接,那天中午外婆(阿嬤)煮了碗餛飩湯給我。
(插一句話:外婆很會作菜,我很喜歡吃外婆的菜,尤其是餛飩湯、清湯麵、炒米粉)
我吃完餛飩後覺得不夠,那天我剛好非常想喝湯,但是看了餐桌沒有湯(空空的餐桌),廚房沒有湯(空空的瓦斯爐),才去找外婆。

我說:「阿嬤,湯還有嗎?」
外婆問:「妳還要喝喔?」
我說:「嗯,好喝。」外婆煮的都好吃。
外婆說:「真的?要喝還不簡單。」
相信我,這句話有陷阱,只是當時的我還沒察覺。
外婆拿著碗進入廚房,我以為湯在廚房,只是我沒找到。
當我看到外婆把碗放在檯子上,然後從前方的櫃子拿出一包東西時,我頓時化為石頭!
那是一包......非常普通的.....泡麵的調味包....
我看著外婆將調味包打開,倒入碗裡,加入熱水後攪拌一下,加入芹菜、香菜、紅蔥.....
就是那碗我喝的....湯....
我呆呆看著那碗湯......
外婆:「就說要喝還不簡單,一碗夠不夠?妳阿公買了一大堆麵(維力的泡麵),又不吃醬包,只要吃麵,太浪費了。」


以至於到現在,偶爾吃餛飩,就會讓我想起這段往事,看到為力泡麵會想到餛飩,看到餛飩.....會想到維力泡麵的調味包......


但是最重要的是......


=''=  阿嬤....你欺騙我的感情.....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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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月五、詠今昔

找狼,就要問狼。

雖然不知道千夜要找什麼狼,但他們還是決定去找鋼牙,犬夜叉當然是百般不願,但是誰也沒管他。但也因為如此,犬夜叉一路上都在鬧彆扭。

走過幾個小村,經過小河,問了路人,大夥就一直跟著千夜和她手上的羅盤。

一直到……

「喔?狼的話,這附近倒是有個奇怪的傳聞。」

今天遇到一個樵夫,聽到他的話,不免讓千夜睜大興奮的眼睛。

「那裡原本有座寺廟,但自從沒有僧人後,常常傳來狼嚎聲,過了好幾百年都一樣,但是附近的村子卻沒傳出被襲擊的事。傳說那裡棲息一隻狼,灰色的狼。」樵夫指了指他方的某坐山林。

灰狼?

大夥都看到,在這瞬間千夜高興閃爍的眼睛。

「應該是妖怪吧!而且最近這裡也常有狼出沒。但奇怪的是都沒村子受傷,那些狼進入山裡,卻又退出,像是被趕出來似的。」

這夜,河旁的營火照亮每個人臉上疑惑的表情,也照亮現在千夜凝望遠山的背影。

「婁宿……」是她當初占卜在星相儀上看到星宿,西方……

眼看了看火旁的殺生丸,他閉著雙眼,手背拖著下顎。唉……他連休息都這麼好看作啥。但是啊……

此時殺生丸緩緩睜開眼睛,正巧對上她的眼,兩人相對看,他都沒有迴避的意思,反倒是千夜開始不好意思,因為殺生丸的眼睛,像是將她從裡到外都看光似的。

阿籬一雙眼左看右看,看到千夜臉紅,然後又看望遠山,看到殺生丸持續注視千夜的背影,然後也挑望那方的山。其實阿籬實在很佩服,雖然他們已經解開心結並相互說明心意,卻沒有像她想像中的愛侶一樣有濃情密意。雖沒有甜甜蜜蜜,卻有一層非常深沉且濃烈的氣息在他們之間流動,讓阿籬感到不可思議,雖然知道殺生丸這個大冰山是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但是種種細微的關懷呵護,早已勝過那些。

阿籬在想的同時,也不由自主更往犬夜叉身邊靠上去,假睡的彌勒、珊瑚、七寶和邪見,都睜著一隻眼睛偷看,順便偷看殺生丸和千夜的情況,因為大家都感覺到,殺生丸對於這次旅行,不知為什麼有些許不滿和芥蒂。

當千夜回到殺生丸身邊,殺生丸很自動地解開妖鎧,並將外衣攤開,等千夜找到舒服的「床位」後,將外衣蓋上。千夜滿足嘆口氣,笑笑後安安穩穩睡去。等聽見千夜平穩的呼吸聲,殺生丸才舉起手,兩指抵在千夜的額上,開始每晚的「工作」,將自己的妖氣注入千夜體內,平衡她虛弱且不安定的妖氣。

「殺生丸,你要這樣持續到什麼時候?」阿籬終於忍不住問了,對於此事千夜不知道,殺生丸也不許他們說。

「再過一陣子,等到她的氣息和身體調養差不多為止。」

「沒想到千夜的體質這麼複雜。」

「好了阿籬,別囉唆,快去睡。」犬夜叉催促著。

「好啦。」

打開睡袋鑽進去,還是稍微看一下千夜,雖然現在很習慣看千夜每晚睡在殺生丸懷裡,很習慣看殺生丸注氣給千夜,但是……他們都知道,每晚都是殺生丸堅持千夜睡在他懷中,是為了調養千夜的氣息。

『該怎麼說殺生丸,明明是塊大寒冰,卻也有讓人不易察覺的細膩,這樣的人……真讓人摸不透。』

 

隔天,大夥就往那座山的方向前進,但是這一路上……

「田地都被糟蹋了。」彌勒看殘破的田,微微說道。

「好慘啊。」珊瑚環顧嘆道。

千夜看了看,犬夜叉也聞了聞,這是……野豬的氣味。

「犬夜叉,殺生丸,你們先使用人化之術。」

聽到此,殺生丸皺眉,犬夜叉全身僵硬。

「七寶和邪見,你們披上這些外衣。」千夜從行囊中拿出兩件大外衣,然後拿出一隻小巧可愛的木馬,口中念念有詞後拋出去,眼前馬上就出現一隻黑色高貴的駿馬,並在他們還在呆愣時將他們丟上馬。

「阿哞你先離開,不要讓人發現。」

阿哞叫了一聲後飛上天空,這高傲的四腳獸,除了殺生丸外就只聽從千夜的話。

然後千夜才發現已經跪在地上,化成人類,並氣喘吁吁狂冒汗的犬夜叉。

「沒用。」

殺生丸冷冷說著,犬夜叉瞪他一眼,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走了一段路,大夥大致知道千夜的用意,這裡瀰漫一種壓迫,還有村人的眼神,像是不太歡迎他們。

「外人,為何經過這裡?」

路上,一個手持柺杖的老太婆擋住他們的去路。

「我們想前往那座山。」

千夜上前,指了山的方向,讓眼前的老人和其他人驚恐。

「是去……那座寺廟嗎?」老人懷疑地再問。

千夜點頭,又換來村人一陣喧嘩。

「巫女大人,聽我這老人的話,不要去。」

「為何?」

「有妖狼啊!」

然後沒想到,千夜微微一笑。

「在下就是為此而來。」

「除妖嗎?」老人眼中充滿閃爍。

「非也。」千夜當作沒看到老人眼中的失望。

「那就請回吧!」

「抱歉,辦不到。您老請讓路,不然……在下真不想對您動粗。」

看千夜如此堅定的眼睛,都不由自主讓開路,正當大家鬆口氣穿過老人和男子身邊時,一陣大風吹過,稍微吹起邪見和七寶的外衣,讓眼尖的年輕男子描到一眼。

「等一下,馬上的是何人?」

他口氣非常不好,或許是覺得一個男人的尊嚴竟被一個女人的氣勢壓下來。

「是舍弟。」千夜不慌不忙回應,但在外衣下的邪見七寶卻是狂流冷汗。

「拿下外衣。」

「恕我拒絕。」千夜馬上擋在邪見和七寶面前,並用眼神告知大家不要衝動。

「怎麼?有需要躲躲藏藏?」

千夜咬牙,看男子得意的眼神以及四周不懷好意的視線,或許只能放手一搏。

「在下兩個弟弟都是『畸兒』生得可怕,怕會嚇到各位,請包含。」

「畸兒?」男子很是懷疑,「理由吧,拿下衣服讓我們查看!巫女大人。」

「確定嗎?他們腫了雙眼、短手短腳,全身沒一處無變形。這樣還要看?」

眾人吞吞口水,連男子都有點怕怕,但還是逞強大吼。

「少囉嗦,拿下!」

千夜邪笑,手抓住外衣。「沒關係,沒事沒事,拿下看一看而已,只要『聽姊姊的話』,『乖乖』就好。」拿下外衣,周圍馬上傳來一陣驚呼,每個村人不是瞪大眼,就是臉色發白,還有些婦女險些昏倒,然後千夜又快速將外衣蓋回去,看向男子笑一笑。

「滿意了嗎?」

「滿……滿滿滿意了,你們可以走了。」

「多謝。」

眾人快速經過村子,從山丘上往下一看,阿籬才看清村中的一切,黑色的霧氣一點一點像棉絮般飄盪在村子中,其實一開始進村,她就有點不舒服的感覺,但怕是神經過敏,才沒說。

「阿籬,妳要多相信自己的感覺。」

回首,是見到千夜站在黑馬旁清淡的身影,她也瞧著村子,眼中盡是無奈。

「犬夜叉,這次進步很多,即使查覺也沒像以前般衝動。」

「哼!」犬夜叉只是哼一聲。

「千夜,那座村子是怎麼回事?」阿籬不安地問。

「……心魔。」

「心魔?」

「內心的黑暗,聚集到某一程度,就容易吸引低下的魔物,那座村子封閉的心靈,以及猜疑和不相信任的心,吸引了魔物。就算今日除去,沒多久會又聚集,怎麼淨化除魔都是除不盡的。」千夜無奈看著村子。嘆息,「其實我之前有經過這個村子,有為他們淨化過,但是不只遭他們無理對待,更吃驚的是才一晚而已,就又聚集那些雜魔,就算我有意幫他們淨化,但還是被拒絕,只能默默離開。不過看樣子,他們是不記得我了。」

「那剛才她們看到邪見和七寶,怎麼只是嚇到而已?」珊瑚好奇問了一下。

「因為他們看到的是畸兒啊。」

「可是……」

「珊瑚,千夜只是給他們下了咒罷了。」彌勒微笑解釋。

「咒?」

「就是讓他們看到,他們心中所想像的情景。」

人心是明鏡,反映出心中的幻境。

千夜無奈看底下被黑霧瀰漫的村子,其實她還沒說,這座村子有殺嬰情形,生下男孩就撫養,女孩就淹死,只會有時留下女孩撫養,所以村內男多女少,相信他們都應該感覺到村人看她們的眼神不對,之前她來時差點遇襲,但村子沒想到她會武功,兩三下就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而且……那是個異域,其中有多少活人,又有多少……是死人。

仰頭,看見阿哞從天而降,馬上就湊上來撒嬌。

「好了,我們走吧。」

背後的一切,固然在意,卻無能為力,因為連村人都不知道,自己或是身邊的人,究竟是生人還是亡靈。

「千夜,村子的屍臭味這麼重,那些死屍依然過著活人的生活,妳都不管,一點都不像妳。」犬夜叉小聲地在千夜耳邊說。

「管過了,我有要那些活著的村人跟我走,但他們不要,還要我不要多管閒事,所以為了以防外人進入,我走時下了結界,已死之人出不來,外界妖魔進不去,其他人也進不去,只有有意離開之人,才能離開那個異域,那些被野豬賤踏的田地,全是幻覺,連氣味都是幻覺,而我們只有等了。」

「等?」

「一個將村子全然淨化的關鍵。」

而這個關鍵,與此次旅行有極大關係。

終於,遠遠地就看到山腳了,同時也已黃昏,四周可聞到狼與野豬的氣味,混著草,怪異地瀰漫在周圍。

「有水的聲音,應該有溪,我們就在溪邊休息吧。」

千夜才說完,就聽到一陣吼叫,還伴隨尖叫及熟悉的氣味,遠遠看到從山中一陣塵土飛揚,仔細一看,前面死命逃跑的……是白角和銀太,而後面追逐的是一大群野豬,同時鋼牙也在不停吃力擊退,而正直直向他們筆直而來。

「救命啊!」

白角和銀太更是加快腳步,不想成為豬腳下的亡狼。犬夜叉正想帶大家離開,沒想到卻看見千夜轉身,撒嬌似地微笑。

「各位,今晚吃烤全豬好不好。」

才說完,千夜就衝上去,跳過白角銀太,一腳重重打在最前頭的野豬頭上,踢碎牠的頭骨,野豬隨之倒地,鋼牙嚇一跳,其他人也嚇一跳,野豬們也嚇一跳。

看千夜冷笑站在黃昏下,黑髮印著紅光,那般氣勢和身段,簡直像極戰場上的猛獸,野豬們突然退卻,每個不停發抖,但卻有隻不甘示弱地衝出來,尖銳獠牙過來,眼看就要撞到千夜……

千夜擺好架式,在豬衝到面前的同時……

碰!頭骨頸椎碎裂,隨即伴上第一隻的後塵,而這一擊,只是一際手刀。鋼牙、白角和銀太,都張大快掉下來的嘴巴和瞪大快彈出的眼珠,邪見也差不多。

千夜看向豬群,像是問牠們還要打嗎?

果然,野豬們各個夾著尾巴哀嚎,轟也似地逃跑了。

「啊……妳……妳妳妳真是個怪物!」鋼牙大叫,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來,我請你吃晚餐。犬夜叉,你扛另一隻,今晚肉很多喔!」

他們又瞪大眼看千夜單手扛起巨大野豬,朝溪邊而去,眾人全呆然,除了殺生丸。

劈哩啪啦……

香噴噴的野豬肉在火上烤,大家都呆呆看千夜在旁處理另一頭豬,她光用一把匕首就切下豬頭,斷好腳筋,完整撥下豬皮,處理皮下脂肪,一張完美的豬皮就掛在枝上,說要賣錢,而一旁的大葉上是處理好的內臟骨頭,豬牙擺一邊,場面看起來就像是肉攤拍賣。看千夜輕輕鬆鬆,很是熟練地處理完第二隻豬,然後笑嘻嘻地從行囊裡拿出一個罐子,解了布包和密封蠟,接著拿著那些內臟到河邊清洗,又看千夜熟練地清洗內臟和腸子,阿籬都可以感覺到自己眼皮在跳。

沒多久,千夜回來後打開罐子,一陣甜鹹的醬汁味從罐中瀰漫出來,在旁有一個鐵壺,千夜將滾燙的水將臟器全部燙過,然後看到千夜將腸子外的內臟放進罐子,在將腸子切斷後放入,蓋上蓋子封蠟,包上布包,抬頭後才發現大家都在看她。

「怎麼了?」

大家相互對看,都快速搖頭,只剩千夜一人莫名其妙。

千夜洗了手,就抓起一串烤好的肉,滿足地咬一口。

「嗯,好吃,如果前面有碰到原野,我要獵兔子,兔毛比較好賣。」

還打獵!

不過……看一旁兩顆豬頭,大家只能在旁佩服地流冷汗。

「你們怎麼都不吃?是不是太膩了?」

呃……他們好像有點飽了。

「那我去抓點魚好了,還有剛才有聞到野菇的味道。」

還打魚!

這時阿籬才想起,她好像沒看過千夜抓魚,之前都是犬夜叉他們抓的。見千夜綁好衣袖,大膽脫下鞋襪,捲好袖褲後踏進溪裡,彎腰低頭看了看……

啪!一隻肥美的魚突然打到犬夜叉臉上,犬夜叉還沒破口大罵,臉馬上隨即又補上好幾條魚,只見千夜站在水中微笑。

「犬夜叉,魚你處理一下,我去剛才有聞到野菇的地方看看。」說完就飛走了。

只剩下大家,還有一地亂跳的魚,然後犬夜叉轉向一直不語的殺生丸。

「你不要告訴我,以前太羅就是這樣抓魚的。」

然後只瞧到殺生丸神祕地淺笑。

「難怪每次魚乾都特別多!」以前到月散里玩,如果是吃魚料理,就會全部都是魚,回家後又是一堆魚乾,那時他就在想,太羅姊姊有這麼愛吃魚嗎?原來是每次都抓太多了。

犬夜叉說的不錯,太羅只要抓起魚來,就像貓一樣有想拼命抓的慾望,往往注意到時才發現太多了,於是會分給家人和村人,以及做成魚乾當零嘴,有好一陣子,每當聽到太羅要去溪邊或湖邊時,月散里的各位都會狂冒冷汗。

不過……太羅喜歡魚也是事實就是了。

而且今晚……

殺生丸淺笑,一手拿起千夜剛才殺豬的匕首,對現在在碎碎念邊奮力處理魚的犬夜叉等男人叫道。

「犬夜叉。」

「啊?」犬夜叉抬起頭。

「讓開點。」

讓開?

或許兄弟間真有點心有連心,犬夜叉馬上要大家放下手中的活,同時殺生丸一甩衣袖,颳起一陣風,魚全都飛起飛到半空中,大家隨之仰頭,殺生丸手指握好刀……

刷!刷……

大家瞪大眼看犬夜叉面前,那塊阿籬鋪好的塑膠墊上,已經處理好的魚。

「好……好厲害啊!殺生丸大人。」邪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可是第一次看主子這樣的身手。

而其他只是呆然看殺生丸緩緩到河邊洗刀,然後回來把刀烤一下的身影,啞口無言。

最後還是阿籬先回神,要大家將魚架好烤熟。

突然殺生丸仰頭,看到千夜慢慢從天而降,抱個滿懷的是用外衣裝得滿滿地菇,一朵比一朵大上許多,而她就露出裡面無袖的鬥裝,滿是笑意,還得意舉起戰利品。

「你們看,我摘了好多喔!邪見、七寶,來幫忙洗一下。」

驚訝那像小山的香菇,難道千夜都沒發覺,食物好像太多了嗎!

火旁堆滿食物,千夜身上披著乾淨的外衣,因為她的外衣被拿來裝菇而弄髒了,洗後正在晾乾。鋼牙等人,犬夜叉等人,都看傻傻看著千夜,因為……說真的,千夜吃像不難看,還算挺秀氣的,但是卻吃得異常快,而且多,加上殺生丸好像知道般,只顧著看火,將烤好的食物一個接著一個給她。千夜拿起第三串香菇,咬下去後,才發覺大家又在看她。

「你們到底是怎麼了?」

大家又相互對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千夜,妳很餓嗎?」阿籬終於忍不住了。

「很餓。」她誠實回答。

「但是……妳也吃太多了吧!」

「之前失了太多元氣,所以要補回來。」

「就算要補也不是這種補法吧!」

「有時會這樣。」

「有時候?」

「還好現在只是吃,我曾經有連睡兩個星期還叫不醒的紀錄。」

千夜的體質真的很怪!

「對了,」吃掉最後一朵香菇,又抓起下一串豬肉,「鋼牙,我正好要找你。」

隨即大家才發現,今天最為安靜的鋼牙等三人,而鋼牙這時才回過神。

「找我做什麼?」

「先問,你為何進山?」吃完最後一口,又抓起魚。

「我……我是想讓一個族人回到族群罷了。」

「族人?狼囉?」阿籬也被挑起好奇心。

「不是普通的狼,他可是我們狼族中的傳奇,最近才得知他就隱居在山裡,所以想迎接他回族裡。」

「但是也被趕了好幾次。」銀太咬著豬肉,滿足地吃著。

「不管少主怎麼邀請,他都拒絕了,還差點跟少主打起來。」白角也拼命吃,像是怕食物被搶光。

「那你們怎麼會被豬追?」彌勒咬一口魚問著。

「其實,是那群豬自作主張想在山裡爭地盤,但每次都被打得落花流水,這次是我們運氣不好,剛好碰上牠們,以為是來助陣幫忙,就衝過來啦。但我看牠們是藉機出氣。」鋼牙解釋,自己也吃。

「而且數量也太多了,光憑少主是無法全身而退,牠們也很聰明。」白角接著回答,根本沒看到鋼牙都變臉了。

「那……那匹狼是誰啊?」阿籬趕快轉移話題問鋼牙。

「他是我們妖狼的傳奇人物……」大家都等待鋼牙的接下去的話,「一個曾經侍奉過陰陽師的忍者,一匹銀灰色的妖狼。」

眾人都沒注意到,正在吃東西的千夜突然停頓,而殺生丸則是斜眼看著她,眼睛注視著她眸中閃爍的變化。

「他是忍者,過去曾經侍奉過『深堂』陰陽世家的,大妖怪。」

聽到深堂,大夥才轉向千夜,也才瞧見到千夜認真且急迫的雙眸。

「他叫什麼名字?」

千夜淡淡的語氣中,卻像是充滿威嚇,讓鋼牙不盡頓了一下才回答。

「真正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在這幾百年中,他與其他三個大妖怪被稱為『渾沌四天王』,並被妖們賦予了『日落之狼』的稱號,以及單一『朧』之名。」

瞪大的黑瞳,緩緩轉向遠方漆黑的山,她緊抓胸口,想撫平衣下的心跳。

「原來守門人是說真的。」

聽到千夜的喃喃自語,鋼牙才想起許久之前千夜說過,她受了邀請進入狼族聖地,見了五雷指的守門妖狼一面之事。

「妳去聖地找守門人,就是問他的事?」

「對。」

鋼牙還想再問,但殺生丸瞪過來,他奇蹟的不想問了。

晚上,殺生丸看頭枕在自己腿上,窩在自己身旁熟睡的千夜,又看了看遠處的山,下意識隔衣碰觸懷內的四魂之玉碎片,他有感覺,這次上山一定會有收穫,因為……碎片的鼓動,是這麼告訴他的。

 

營火邊,所有人都熟睡,除了某些男人只是假寐,做好守夜的工作。

嗯?

殺生丸因腿上的騷動而睜開眼睛,看到千夜皺著小臉,流著冷汗。

「為……什麼……」

為什麼?什麼為什麼?

「……不要走……」

在做惡夢嗎?

「千夜。」

殺生丸試圖喚醒她,但卻發現她好像流連在惡夢裡,整個人躁動不安,連其他人都被吵醒了。

「……大哥……」

大哥?除了殺生丸,其他人都嚇一跳,包括鋼牙,因為他沒想到這像怪物的女人,那麼令人敬畏且堅強的女人,在此刻竟然這麼脆弱不堪。

「醒醒!」

殺生丸終於忍不住大力搖晃她,千夜終於醒了,睜開眼見到殺生丸的琥珀雙瞳,神經一放鬆,眉頭一皺,眼淚就這麼掉下來,哽咽地哭了起來。而殺生丸只是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柔柔地將她從地上抱入懷中,讓千夜在懷裡放聲大哭。

久久後,千夜因為哭累了,就這麼睡在殺生丸懷裡,很安心地睡著。他只是不停撫摸她的頭,她的髮,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睡覺般,讓她安心入睡。他其實都知道,自從這段新旅程開始,每晚她都睡不安穩,原本就淺眠的她,變得更加警覺,像隻時時刻刻準備備戰上戰場的士兵。

「沒想到你也會有這種表情,還會哄女人。」

看過去,見到鋼牙有點訝異的雙眼。

「殺生丸,雖然跟你不熟,但是卻聽過你不少傳聞。包括你的過去,那些我怎麼想都不敢置信。」

論年紀,他跟犬夜叉差不多,論穩重,他自認比犬夜叉穩重,但是……眼前這麼男人,不管怎麼比,他就是相信自己比不過,有一種好像在看兄長的感覺,雖然他無兄弟,可就是有這種感覺。

「我不懂,像她那樣的傻女人,你怎會喜歡?」

霹啪!營火的聲音,像是在應和鋼牙,而犬夜叉則是意外靜靜坐在一旁沒出聲。

「你為何娶親?」

鋼牙一愣,他成婚的消息確實不是秘密,同時他也了解殺生丸的意思了。

「呵,各有所好,是嗎?」

但是……他不相信的是,是像殺生丸這樣的大妖怪,會如此多情專一。

「那匹狼,為何是那名字?」

「啊?」

鋼牙有點被殺生丸突然的問話嚇一跳,但看到殺生丸的眼睛,很奇怪,嘴巴就是不自主動起來。

「沒人知道他的名字,『朧』一字,是口耳相傳而來,就跟其他四天王一樣。」

鋼牙凝視火光,回想起那幕的黃昏。

「黃昏之狼,原先是從我們族裡傳出去的。因為……我們看到了,我看到了……」

在廣大原野上遍地妖怪屍體,一個……迎面紅黃黃昏,靜靜佇立的背影,銀灰的束髮上閃耀著黃昏。幼小的他凝視那人的背影,風吹起紅光的髮,芒草搖晃像是嘲笑,為什麼?他明明是勝利者,為什麼是這麼哀傷的背影?

在黑暗逐漸籠罩之際,他看到那人轉身,注視著他,但他卻知道,那匹狼是透過他在凝視什麼,他的視線是那麼朦朧且遙遠,接著黑暗降臨時,他就像融入黑暗,消失無影。

「事情就這樣啦。」

聽聞,殺生丸低頭看了趴臥在懷中的人,稍微斜躺下,讓她睡得更舒適。他不知千夜之前調查多少,也不知她聽聞多少,只希望如她所祈願的那般,見到想見的人。

風吹過每個人的髮絲,千夜佇立山腳下,凝視眼前黑濛的山路,她深呼吸,一腳踏進山的地域,向她的目標前進。

……躺在鐘樓上的身影,嗅到從風中傳來的氣味,他緩緩睜開眼睛,枕在腦後的雙手並無因此拿開,還懶洋洋躺在那,一點都不緊張,因為……他早已設好陷阱。

「真是學不乖啊!回不回族裡,對他們真有這麼重要嗎?」

不過這次好像有別人,有些氣味聞不到,不,淡淡地像水般清,奇怪?

「算了,反正沒多久就會打退堂鼓了。」

才說完,就聽到遠處的尖叫聲。

「唉,快快走,省了皮肉痛。」又閉上眼睛,毫不理會那些尖叫。

眾人……看樹上的兩條掛肉,白角銀太各一腳被圈住,倒掛在樹上,剛才他們採倒什麼,就這麼被吊起來,放下他兩後,身後又傳來七寶的叫聲,回頭是見到七寶趴哭叫在一個地洞口,雖然洞裡沒什麼,但還頗深地。

「鋼牙少主,這傢伙是不是存心不讓我們去找他啊。」銀太摸摸屁股,還在隱隱作痛呢!

而大家靜下來後才發現一件事,環看四周,不免流下冷汗,他們……正處在陷阱中。

阿籬緊緊抓著犬夜叉,有點害怕。

「怎麼找個人,像是打遊戲機。千夜,妳確定還要進去嗎?密密麻麻的,好像連走路的地方都沒有。」

但千夜凝視前方和周圍,突然翹起有意思和頑皮的笑容,不知為何,一股冷意竄上身。

「鋼牙,你已經闖過了,對吧?」千夜問。

「呃……對,但又全部不一樣了。」

「是嗎。阿籬七寶,你們坐上雲母,邪見待在阿哞上。」

「妳妳妳……妳要做什麼?」邪見連說話都有點發抖,已見過這女人的可怕,她現在還要發什麼瘋!

突然,千夜脫下外衣,又脫下上半身衣物後丟給阿籬,只露出鬥服,這時大家才看清楚,在那些衣物下隱藏的東西,暴露的雙肩手臂,以及豐滿若影若現的胸襟,都無法將目光從那些「東西」上移開,連殺生丸都嚇一跳,那些裝備她是何時穿上的?難道是……早上更衣的時候?千夜從樹後走出來時與以往一樣的穿著,所以連他都沒注意到。

千夜雙手護腕上插滿細針,腰上全是標,雙臂上也綁著小刀,將守天牙背在背上,她向前踏一步。

「還有什麼,闖關啊!」

她飛奔出去,一支標射到左上樹梢,突然周圍萬箭飛舞,拔下守生牙斬了箭,翻滾著地,一枝針射向樹洞,迅速一張張網撲過來,從腿上抽起匕首斬碎網子,跟隨迎面而來的是一根巨大樹幹,千夜閃過,在它盪回來時跳上它,但隨即從四面八方砸來石頭,用了離心力,以腳下樹幹為盾,擋下石頭,算好距離,一手切掉一邊繩索,四、三、二、一,跳開的同時切掉另一邊繩索,讓樹幹飛向遠住機關。

碰!

塵土飛揚,所有人……當然除了某位,都張大嘴巴,看站在遠處,黑髮隨風塵飛舞的身影。

千夜轉過來,露出調皮的微笑,然後看著山頂,那有個屋簷微微露出之處,就是她的終點。她可以感覺到心臟在興奮,還有血液在沸騰。

「嗯!」

原本懶洋洋躺在鐘樓上的身影頓然坐起身,剛才……

「不會吧,竟然能闖過第一關。」

有兩下子,但是後面就不好闖囉,就算能免強闖過第三第四,但是第五……別怪他沒事先警告,第五關的陷阱,很有可能會要了他們的命。

「希望他們能在太陽下山前離開。」

因為太陽下山後,這座山……會變成亡靈的宴會。

 

「我們必須盡快,絕對不能在山裡過夜,這山入夜後是妖魔鬼怪的聚集地。」

跟隨千夜的腳步,他們一直朝山上而行,而聽到此,大家都不敢怠慢。阿籬回頭看那些陷阱,冷汗又流下來。

『千夜真是厲害啊!但是怎麼覺得她好像很高興?』

對,千夜很興奮,連他們都可感覺到那亢奮的心,而千夜對闖陷阱好像樂在其中。

突然阿籬碰一聲,撞上犬夜叉的後背。

「怎麼啦?」

「前面……有不好的東西。」

犬夜叉嗅著空氣中的氣味,走在最前頭的千夜也停下腳注視前方的道路,然後伸出爪子才要踏上前,就被殺生丸一手擋在身後。

「到後面去。」

說完他就上前,千夜聽話退回其他人身邊,雙手一張,打開結界,而在結界打開的同時,阿籬和其他人才發現一件事,從一上山到現在,他們都沒有聞到殺生丸和千夜的氣味,與上次一樣,兩人身上都沒外衣,也沒施展消隱術,但是他們的氣味像是消失了。

「好厲害。」鋼牙不自主發抖起來,「竟然……能隱藏自己的氣息。」

犬夜叉耳邊聽鋼牙的讚嘆,眼凝視前方兩個身影,然後無語走到千夜身邊。

「千夜。」犬夜叉仍看著前面,像是在找尋什麼的殺生丸的背影。

「嗯?」她側首看他。

「教我吧!」

「什麼?」

「我要學會不依賴鐵碎牙,並在朔日時也要有戰鬥力,而不是只能坐以待斃。」他要學會使用自身的力量。

聽犬夜叉說完,不只夥伴們驚訝,連鋼牙都瞪大眼睛,因為那個犬夜叉,竟然會低頭向人討教。而千夜微笑,看曾經跟在身後跑的小弟弟,如今逐漸有了男人該有的模樣。

「還記得沙包嗎?現在將手打開,想像全身的血液都流到掌中。」

犬夜叉深吸一口氣,雙掌朝上,開始聚集掌上的血液,慢慢的,一點一點……

「記得紅色鐵碎牙的感覺嗎?現在用自己的身體記住,將自己當作鐵碎牙,回想當時的感覺。」千夜微笑,她用犬夜叉明白的方式教他,讓他更容易掌握自己的妖力。

突然,一股熱氣沖上來,犬夜叉驚訝看著雙掌上紅色的火焰,那是……自己的妖氣!

全部的人都驚訝,連殺生丸都回首,看到被火紅包圍的犬夜叉還有他眼中的認真,當他將視線回歸前方繼續找尋時,唇上浮現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笑。

「慢慢來犬夜叉,對,慢慢地。」

慢慢停下來的熱氣,犬夜叉驚愕看到面前,火紅色的結界。

「很好犬夜叉,只要繼續練習,你就能操控自如了。現在學會撐起它,鐵碎牙會教你。」

「鐵碎牙教我?」雖然不懂,但他還是學千夜剛才做的,張開雙手,像是頂住般,然後感覺到從腰上傳來的震動,又一股力量從鐵碎牙上浮出,一同與他架起結界,這種感覺好特別。

這時前方的殺生丸有動靜了,他伸出毒華爪,向某個樹叢鞭過去,同時千夜一同與犬夜叉一起架起結界,轟!一聲,空氣瀰漫一股詭異的黃色煙霧。

「煙霧……有毒!」珊瑚驚呼。

「什麼!」七寶跳起來。

「太過分了吧!」邪見也又叫又跳。

鋼牙也不敢置信,只不過是拒絕他們的邀請,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

同時,原本躺在鐘樓上的人跳起來。

「那股妖氣……不會吧!」

會是他嗎?

不可能,有可能嗎?

如果是,那他是從哪裡得到消息的?

他很確定兩人沒有正式見過面,也無對戰過,而他只是遠處觀望,他應該查覺不到才對。還有從風中傳來的氣味,他們已破過第四關了,現在就是第五關!不簡單啊!

他的內心在掙扎,要去嗎?還是不管他?

但是……他是……

「煩啊!為什麼要是他!」

—————————

一瞬間,他消失在鐘樓上。

眾人都沉重凝視前面的路,再一小段,明明再一點就可以了,但是……

旁邊巨大的樹木,樹梢隨風搖擺,傳來娑娑聲,像是準備為他們送終。

殺生丸皺眉,千夜臉色也不好,她有聽聞他的固執,但沒想到這麼固執!

「犬夜叉,拔出鐵碎牙再架結界,阿籬妳也一起,大家都注意!」

殺生丸拔出爆碎牙,千夜拔出守天牙,同時朝前方的道路上丟出石子,瞬間,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是眾多彈藥箭矢和如雨地飛鏢,而且從氣味中可以很明顯聞出,主人根本不想隱瞞,那些上面全是劇毒!而且打掉後會自動再飛回來,斬一變二,斬二變四!都不能砍!

根本沒地方躲,它們就像雨般飛來,而且每個武器上都攀附重重的妖氣,可以透過結界感覺到沉重。

好厲害,這妖力搞不好只是對方力量的方九牛一毛,看前面在箭雨中揮舞刀氣,甩袖掌風的兩人,犬夜叉突然覺得自己好渺小,但是……就是因為如此,心裡才感覺到高興興奮。

突然,感覺到結界沉下來,殺生丸注意到了,他一個掌風揮開箭矢,擋在千夜面前。

「退下!」

又是這話,但是千夜注意到,犬夜叉和阿籬的結界已經快塌了。她狠心回到夥伴中,幫阿籬她們架結界。殺生丸仍在前方應戰,他知道操控這些武器的方式,也知道破解的方法,但是為了千夜,他不敢,這是由咒術操控的魁儡術,只要破了畫了咒的陣行就可以了,但是相對咒會反彈回去,給對方的殺傷力可不小,看大樹上某處不起眼,卻畫著奇異圖騰之處,內心在掙扎。

當殺生丸還在思考應對方式時,鼻尖傳來妖氣,一陣白色粉末從空而降,那些武器瞬間蝕化在空氣中。

阿籬和犬夜叉虛軟跌在地上喘氣,而殺生丸和千夜,以及其他人則是凝視前方。

天空落下一個身影,他佇立於大樹前,剛毅的背影使千夜緩緩瞠大雙眼,前方的他身著忍裝,一頭上束的灰髮,後飄盪細長銀灰馬尾,樹影搖晃在身上,讓他的身影像是融入影子中。

對方緩緩轉過身,他們見到一張嚴肅卻很耐看的面容,但卻充斥著不悅和憤怒。

「你們真是學不乖啊!我不想讓人打擾,安靜過生活,這樣小小的要求都不行嗎?」

終於見到傳說中的人物,鋼牙、白角和銀太,都忍不住興奮衝上前,因為之前見會面時都沒見到本人,只聽得到聲音而已。

「前輩,我們是真心希望您回族裡,現在族裡需要您的協助。」鋼牙真心說道。

「哦?我看你這個新任領導者已經足夠應付了,不需要我。」

「不!需要,尤其這一路走來,看到前輩的陷阱,更加感覺到我自身的不足。求你前輩,求您回族裡教導我,拜託你!」

「拜託你!」

「拜託你!」

鋼牙低頭拜託你!白角和銀太也低頭,不免讓他有點驚訝。但是驚訝歸驚訝……

「很抱歉,我還是想過隱居的生活。」

「前輩!」

「再來都一樣。」

「那您為和現身?」

「因為……你們找了幫手。」

鋼牙順著視線看過去,見到殺生丸冷然的面容。

「你們……認識?」鋼牙疑惑地問。

對方眉間微微一皺,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不算是。但是……沒想到還是見到你了,我真希望永遠不要遇見你,殺生丸。」

殺生丸凝視他,他也用審視的眼光看他,不免在心中感嘆。

「離開吧!不要再插手。我不能讓你死在這裡,至少……不要死在我手上,不然我會內疚。」

「前輩,你到底在說什麼?」鋼牙一頭霧水。

「與你無關。但我慎重警告你,再繼續往前,我就不客氣了。」

他轉身,又看了殺生丸一眼,內心充滿疼痛,沒想到……逃到最後,還是碰上了。

「快離開吧!」

所有人,都沒發覺千夜臉上驚奇的變化,那是激動,是期待,是感動。

當忍者緩緩蹲下身子,準備快速跳離時……

「銀牙!」

瞠大眼的同時身子一頓!

其他人也一頓,鋼牙更是震驚。

聲音,是從衝到殺生丸身邊的千夜,發出的。

拳頭握在胸前,想撫平底下的心跳,她凝視前方緩緩站直的身影。

「我已經有好久……不曾聽到這個名字了。」

忍者轉過身,臉上好似有些微笑意,但是看到千夜時,他眼中明顯有閃過一道光,卻壓抑住。

「姑娘,我認識妳嗎?」

鋼牙頓時大悟,難道這是前輩的真名!

千夜緩緩離開殺生丸身邊,走過驚訝的三匹狼,來到忍者面前,眼角的淚終於隱忍不了。

「銀牙……」

好……虛幻的聲音,他低頭看此姑娘的眼淚,還有這張有時會夢到面容,他曾經幻想過,能從那小嘴裡聽到她柔柔叫喚他的聲音。

大掌緩緩撫摸上臉龐,像是要確定眼前不是幻影。而同時,大家都看到殺生丸皺著眉,緊握雙拳,像是在隱忍衝動,卻很意外地放任忍者與千夜含情脈脈地對望,以及觸碰千夜。

同時也在納悶千夜在想什麼啊!竟然在殺生丸面前公然與其他男人深情款款!

「不可能……」

他們突然聽到忍者的呢喃,他手指描繪千夜的臉龐,像是在看什麼寶貝。千夜雙手也撫摸上他的臉龐,第一次真實摸到對方,但是……突然……

「唉!呀呀呀呀呀……」

他們聽到忍者的慘叫!因為千夜的雙手正用力地捏著忍者的臉,還向外拉了拉,眾人傻眼。

忍者快速抓住千夜的雙手,將他們拉離自己的雙頰,他們都看到上面通紅一遍,可見千夜有多用力。

「妳!妳這小鬼是……怎麼……回事……」

原本憤怒的忍者突然睜大眼睛,語氣充滿不確定,尤其還看到千夜高興的笑容和淚水。

這樣……似曾相識的感覺,他突然一把將千夜抱進懷裡!

「對不起,姑娘,讓在下……越距一下,一下下就好。」

他曾經幻想能再抱抱她,親親她;曾幻想能在不問世事後看見她的笑容,聽到她叫喚他的聲音,但是……天從不人願,他的遺憾就是沒能在她還在世時勇敢去見她,只敢在遠處觀望,到現在連她的墓都不敢去。

「對不起……對不起……」

他越抱越緊,像是要將她揉進懷裡。眾人看看那方,再看看這方的殺生丸竟然沒有動作,只是憤怒但默默允許他人抱千夜!奇怪!

正當大家想鼓起勇氣去搖醒殺生丸時,聽到了千夜的聲音……

「大哥……」

忍者一驚,這聲……的確是從懷裡傳來的。

「銀牙大哥……」

他震驚放開懷中的人,她在笑,的的確確在笑,在他懷裡笑。然後,他聞到她真實的氣味!

「大哥……是我,是我啊!」

忍者緩緩瞪大眼睛……

「太羅?」

他突然放開千夜,又仔細看,像在確定什麼,然後轉向殺生丸,又再看千夜,接著……

鏘!

爆碎牙適時抵住尖銳的匕首,大家都感覺到此人的憤怒。忍者腥紅的雙眼怒瞪殺生丸的金黃雙瞳,怎麼回事?

兩人抵觸跳開,殺生丸看遠處的人,瞥了手上的爆碎牙,感覺從手中傳來的麻痛,他有點訝異,更是高興,自從那次一面之緣,他就想……與此人交手。

「你竟敢……」忍者的聲音,是憤怒的顫抖。「我看錯你了!殺生丸!出雲教你陰陽術,不是讓你干涉三界!你有違師門,我要在此以前輩的身份教訓你!」

當他要再度衝上去宰了這個男人時,聽到那夢幻的聲音。

「大哥等一下!」

他停下手轉向她,哀痛看著千夜,看到千夜護在殺生丸面前,他就更想殺了這個臭小子。

「大哥,你聞聞看,你覺得我像是用還魂術甦醒的死屍嗎?請你仔細看清楚。」

不是嗎?真的不是?

但怎麼可能!

「銀牙大哥,你先靜靜聽我說,然後再對殺生丸問罪。拜託!」

努力平息胸口的怒火,他深呼吸,吐氣,渾然不自覺剛才自己強大的妖氣已經讓其他人癱軟在地,尤其是鋼牙等三人,更是見到前輩的強大和可怕之處,雖然只有一瞬間。

然後緩緩地,千夜說起始末,並在忍者逐漸明亮的眼中,見到了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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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月四、朝露

紅霞已經染紅天邊,林中可看到一群人不停趕路,也擔心坐在四角獸上的夥伴。

千夜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不太對勁,身體突然異常虛弱,還疲憊不堪。經由殺生丸細算,發現今晚是朔日,於是大夥趕緊找過夜的地方。但一路上沒有村子,所以要野宿,地點更不容許馬虎。

幸好,在眾多巨樹圍繞下,有個小凹處還有大樹根形成的洞,眼看天就要黑了,於是大家趕緊找柴火,趕在天夜之際升起營火。

在黑暗籠罩之時,犬夜叉變成人類的模樣,但是千夜,才剛要被殺生丸從阿哞身上抱下來時,身體一軟,整個人跌下來,幸好殺生丸接住她。大家擔心湧上前,只見殺生丸眉間緊皺,因為她緊抓著他,身體在顫抖。

「不……不要看……」

「……」他抱起她,不理會。

「……不要……拜託……」

殺生丸依舊不理,坐到營火旁就將她往懷裡壓。

突然,千夜尖叫一聲,大家看到從千夜頭上冒出的一對黑色狗耳朵。

大家全傻住,尤其是阿籬。

千夜在殺生丸懷中喘氣,汗水滾滾而下,但殺生丸依舊只是抱著她。等到她呼吸平順,千夜才沒事抬頭,雖然頭還有點昏,但已無大礙了。

「千……千夜?」

轉頭,看阿籬瞪著一雙大眼睛盯著她瞧,然後她才想到現在是坐在殺生丸懷裡回頭,見殺生丸盯著她,她馬上雙手遮住耳朵,臉頰瞬間紅起來。

「就叫你不要看嘛!」

但是千夜渾然不知,如此的舉動只會更讓人更想逗她。但是某人還沒動,阿籬就先衝上來。

「千夜,讓我看!」

「阿籬!」

「快嘛!不要這麼小氣。」

兩人開始追逐起來,其他人錯愕更是,因為千夜根本活蹦亂跳,一點都不像早上病奄奄的樣子,殺生丸也沒有特別阻止,就坐在樹下凝視而已。

最後,阿籬逮到千夜了。

「好嘛好嘛!千夜,讓我摸一下。」

「妳!」

「拜託……」

「……」

「嗯……」

終究,她敵不過阿籬的撒嬌攻勢,讓阿籬摸她的犬耳。就跟阿籬第一次遇到犬夜叉時一樣,她摸了又摸千夜毛絨絨,烏黑又柔軟的耳朵。

「摸夠了沒?很癢啦!」

「哈哈哈……好啦,我實在是太好奇了。」

「不理妳了,我要睡覺!」

「睡覺?」現在是什麼時候,就要睡了,不會太早了?

「對,睡覺。」再不睡就完了。

她往前走,看到殺生丸玩味的眼神,才發現她下意識往殺生丸的方向走去,暗腦自己的舉動。千夜抓著袖絝,齒憤憤咬著唇,可恨啊!

她迅速在殺生丸身邊打好地舖,咚!一聲側躺下去,背對他們,頭朝殺生丸的方向,將外衣蓋到只看到一隻耳朵。沒多久……

「呼……」

他們聽到千夜極小的呼吸聲,她睡著了?真快!

殺生丸斜眼凝視她的側顏,輕笑。

「呃……不好意思,殺生丸,千夜早上那樣,現在這樣,她真的沒事?」珊瑚不可思議地問了,只見殺生丸點頭。

「那就應該沒事了。好了,我們吃東西吧!」

阿籬從背包裡拿出食物,然後發現犬夜叉一直盯著千夜。

「犬夜叉,怎麼了嗎?」

「我記得……」

犬夜叉看向殺生丸,只見他提起小小的弧度,點頭。這下可讓犬夜叉整個人瞬間僵硬,然後噗!一聲笑出來。

「犬夜叉,你在笑什麼啊?」七寶吃著罐頭,奇怪看著像呆子的犬夜叉。

「你們等會就知道了。」

等會?

這時他們都看到千夜的耳朵突然動了一下,然後折起來,再打開,左右不停轉著,還蹭蹭身體,整個人縮起來,那模樣真像極一隻可愛的小狗。

天啊!太可愛了,阿籬忍不住拿起相機拍照。

「對了殺生丸,千夜她究竟在找誰啊?」阿籬突然想到他們旅行下來一直沒問的問題。

殺生丸看千夜一眼,再看向阿籬,好像在猶豫是否要回答。

「如果你不想……」

「兄長。」

「咦!」

沒想到他竟然回答了,但讓他們更訝異的是,千夜有哥哥?

不對,之前千夜好像有提過,是什麼時候,呃……想不起來,但是這也是說……

「是太羅的……」

「嗯。」

「但是太羅不是獨生女嗎?」

「無血緣關係。」

阿籬愣了一下,看了看千夜,嘆一口氣,他們果然還是不太認識千夜。

突然,殺生丸斜眼看了看一旁陰暗的森林,犬夜叉也突然抬起頭,一同往殺生丸所看的方向看去。

「犬夜叉。」殺生丸叫了一聲。

「嗯。」犬夜叉應了一聲。

只見犬夜叉站起來。

「怎麼了?」

「大家把東西收一收。」

因為看兩兄弟的眉間都緊皺,所以大家都開始收東西,然後只見殺生丸拍拍身旁的千夜,如果仔細看,會見到他的手指故意在千夜的耳根上滑動。阿籬原本說要殺生丸別吵她,但已經來不及了,千夜已經睜開眼睛。

「起風了。」

殺生丸只淡淡說了一句,然後他們看到千夜蹭蹭後頓然坐起,一臉睡眼惺忪樣,接著在大家錯愕的目光下,看她站起,搖搖晃晃到殺生丸面前,很自然地咚!坐在殺生丸的雙腿間,頭一靠就靠在胸膛上,蹭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窩在殺生丸的毛皮中,很自然地「睡」在殺生丸丸懷裡!殺生丸也很自然拿過一旁的外衣蓋在兩人身上,還很細心將她包好。

看睡得香甜的千夜,還有……那雙不知何時消失的狗耳朵,大家傻眼。

「噗!」

轉過頭,犬夜叉又在笑。

「我看過,太羅以前有次變成那樣時,會下意識想找人撒嬌,尋找溫暖的窩。」

呆然,意思是殺生丸是「窩」?

但是阿籬已經不管了,拿起相機拍,以後洗給千夜,她絕對不知道現在這個畫面……

抬起眼,透過火光凝視樹下的兩人,殺生丸懷裡抱著她,像是在守護重要的事物,那雙眼,那般神情……

一陣狂風颳過,兄弟倆再度一同望向森林。

「大家躲進洞裡,不要出聲。」

犬夜叉突然說道,然後用石頭和泥土將火熄滅,也躦進大樹根行成的洞中,將鐵碎牙插入地表,行成結界。

「犬夜叉,殺生丸和千夜……」

「阿籬,就只有他們不用擔心。」

黑暗中借由月光,可看見殺生丸按住千夜的頭,更加抱緊她,阿籬見這有點詭異的畫面,這才發現到一件事,今天是朔日,是人類的犬夜叉竟然能使用鐵碎牙的妖力,形成結界,還有殺生丸的氣息……她竟然感覺不到殺生丸的妖氣,那件外衣不是消隱衣,為什麼她感覺不到。

咚!咚!

看地表震震跳起的石子,地正在搖晃,光下恍恍惚惚照映出一個巨大的身影,黑影彎下腰將頭探過來,大家都秉住呼吸,因為一隻巨大的鬼正在他們面前探頭探腦,鬼因鐵碎牙的結界看不到他們,但是殺生丸和千夜呢?當鬼轉向殺生丸時,他們只看到殺生丸更加抱緊千夜,整個身影像是融入黑暗的角落,鬼左看右看,好像沒看到,就咚!咚!咚!伴隨震震搖晃的大地離去。

確定大鬼走了後,大家才從結界中走出,重新生火,然後都一同看向殺生丸懷裡的千夜,她竟然還睡得這麼香!

「剛才那是……」阿籬看殺生丸,總覺得問他就對了。

而殺生丸凝視懷中的人兒,眼微瞇起來。

「他們在找她。」

「找千夜?因為四魂之玉?但是……」

「只要污染了她,就可。」

 

……我和四魂之玉算是另類的同化……

 

千夜之前說的,就是這個嗎?

「嗯……」

懷裡的人動了一下,整張臉蹭了蹭。

『好溫暖……好舒服……』

咦?不對啊!

千夜頓時清醒!

赫然抬起頭,就是見到殺生丸那雙金黃的眼眸,還有似笑非笑的笑臉。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什麼時候睡在他懷裡!?

回頭,見到大家揶揄的眼睛,再回首看殺生丸,體內溫度升高。

噗!千夜真該看看她現在的臉有多紅,都已經冒煙,可以煮開水了。

「你你你你你……」千夜看殺生丸你了半天還說不出第二個字。

「餓了嗎?」呵,她嚇呆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

「吃點東西再睡。」

「你你你你你……你說了那句話對不對!」

千夜大口喘氣,終於把話說出來了,而殺生丸淡笑,不否認。

「卑鄙!」

討厭!她早睡,就是不想變成這樣的狀況,沒想到還是逃不了!

以前旅行時每晚野宿,殺生丸都要太羅靠著他休息,靠著靠著就演變成要睡在他懷裡,剛開始她強烈反對,但是後果都是殺生丸擺臉色,然後她被拎起來,他只說句「起風了」,表示天冷,就把她丟在懷裡,包緊她後才滿意,久而久之身體有了自動反應,尤其是在她露出耳朵的朔日更是明顯!

咕嚕!

這個聲音……

千夜抓著殺生丸的衣服,額頭無力咚!一聲靠在他的胸膛上,大家都能看到千夜的手和耳朵都紅透了。

天啊,好丟臉,她不敢見人了。

「餓了?」殺生丸說。

「閉嘴……」

一干人,尤其是邪見,看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還有互動,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畫面很溫暖,也沒有不協調,但就是沒有什麼地方奇怪才覺得奇怪!

好不容易,千夜股起勇氣將臉離開殺生丸的懷中,才要離開他的懷抱,馬上就被拉回來。

「我要拿背包!」

「邪見。」

可憐的邪見,在殺生丸和千夜雙眼雷射下,將宛如千斤鼎的背包從阿哞身邊拖到千夜面前,再逃跑去。

看來殺生丸是不打算讓她離開了。千夜從背包中拿出兩盒便當,一盒遞給阿籬。

「你們吃飽了嗎?我忘了說我有便當,。」

阿籬上前接過便當,又愣愣退回其他人身邊,呆呆看千夜從背包中又拿出水和小刀。便當中是一些小巧的飯糰,大約兩口一個,還有滷小雞腿、蛋捲還有其他菜。

「我已經留了一盒在村子,所以大家盡量吃。」

千夜說完,便從竹筒中倒出水洗了手,稍微調了一下坐姿,捏一個飯糰給自己,再捏一個遞到殺生丸嘴邊,看他張口吃下,她才要繼續吃下一個時,才發現大家都在看她。

「怎麼了?為什麼不吃?」

奇怪,千夜難道都沒發覺她哪裡怪嗎?

阿籬愣呆地看千夜很盡到「飼主」的責任,在她一口,殺生丸一口的狀態下,分食食物,連肉都分成小塊,一口一點地分吃。然後想起他們離開村子前,炎特地替主子送來食物和一些用品時說的話。

「來,大哥準備的東西,要給主子的。」

「謝謝,沒想到森這麼用心。」阿籬接過。

「大哥就是這樣,才有辦法當總管。喔,對了,大哥還要我傳達一句話給阿籬姑娘你們。」

「什麼?」

「在旅行中,不管你們看到什麼,都不要吃驚,因為那是很自然的事。」

眼前的畫面……是這意思嗎?

看千夜前一時段嬌羞掙扎,後一段卻認命,還自己調了舒服的位子,豪不在意在其他人餵起殺生丸,而殺生丸也不在意地將食物吃進口,那畫面一點都不做作,好像本來就該如此,自然到讓他們感到訝異萬分。

夜深時,所有人都熟睡,只有殺生丸和犬夜叉守夜,犬夜叉凝視殺生丸懷中的千夜,想到當時大家的表情,噗!一聲忍不住笑出來。想當初他第一次看到太羅姊姊餵殺生丸吃東西時,也是一臉震驚,目瞪口呆的表情。

「怎麼?」

「沒有沒有,沒什麼。吶……接下來,我們就是跟著千夜走,就對了?」

「嗯。」

「千夜她……是要找他們兩個吧。」

「不。」

「不是?」不是那兩位嗎?

「不只。」

「難道還有其他?」

「嗯。」

「唉,不管是太羅還是千夜,好像從沒搞懂過她們。」犬夜叉一倒,成大字型躺在地上看天上的星。

殺生丸凝視懷裡的人,幫她蓋好外衣,不由自主靠上那烏黑的髮絲中。

其實,他不希望千夜去尋找他們,因為他知道,『他們』對『她』是抱著何種態度。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在吃醋,但是也不會因此阻止。

因為他知道,這趟旅程對她是多麼重要。

放在懷中的四魂之玉,時時刻刻提醒他,等碎片收集完後,就是到抉擇的時候。

隔天上路,他們突然偏離了預定的道,只因為殺生丸幾句話。

「走。」殺生丸突然拉住千夜往另一條路走。

「去哪?」千夜一臉莫明其妙。

「神木村。」

「咦!」

「去見杖履大人。」

就這樣,他們來到了神木村,村民看到他們前來,都高興地迎接,好好款待這些貴賓。而在大家都把酒言歡時,殺生丸帶著千夜悄悄離開人群,來到神木底下。

「好久不見,看來……你倆遇到不少事。」

神木甚感高興的聲音,隨著枝葉的娑娑聲一道傳來。

「好久不見了,杖履大人。」千夜也微笑著。

「呵呵呵……看來妳身體好多了。」

「是的,托您的福。」

「不不不,是托妳身旁這位公子的福啊。」

千夜眼瞄向殺生丸,臉紅。

「哈哈哈……忌月巫女,真如傳聞中的可愛啊。那麼……想必這次來,是為了上次的事吧,西國的殺生丸。」

殺生丸上前,有禮貌性地向杖履行禮,連千夜都嚇一跳。但看到殺生丸如此認真的眼神,連她都不免嚴肅起來,但……

「請告訴我……『天玄』的一切。」

……殺生丸說出的話,讓她腦中滿是轟雷巨響。

「殺……殺生丸!」他回首,臉上的認真不變,「你怎麼……」

「妳沒發現到嗎?天玄的力量,簡直就像與天界所牽的聯繫。」

什麼……他要說什麼?

但千夜還未問出問題,就聽到杖履的嘆息。

「真不貴是西國的殺生丸,你何時察覺到的?」

「……很久以前,但是我不想管。」因為那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但是現在……他願意走這趟麻煩事。

杖履又嘆一口氣,祂活了這麼久,看了那麼多,聽了那麼多,這事也憋在心裡好長一段時間了,就當是抱怨,發牢騷好了。

「也好,說出來也好。」

「杖履大人?」聽神木的口氣,千夜也開始緊張。

「現在你們聽好,老朽即將要說的事,可以算是一件天大的笑話……」

在很遙遠的從前,那時所有種族都存在同個空間中……

……天人……

……黃泉……

……妖……

……魔……

……還有……人間……

但是有一天,戰爭開始,而本性不願紛爭的天人主動退居於天上,或是沉睡在自然界中的某個角落,或是冷眼旁觀。黃泉經過考慮後退居於地下,對戰爭不聞不問,而妖與魔打到最後都玩膩了,不想玩了,都各自退到自己的地方,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

於是,只剩下人間……

「那時人間簡直殘破不堪,人間的力量本來就是最弱的,經過這般折騰,早就快消失殆盡。於是各族主動給予協助修復,並建立法則,掌管好自己領域,逐漸形成你們現在這樣的世界。」

那時的渾沌與現在相比,簡直無法比擬。

但是時間慢慢去,最初退出戰爭的天界開始無聊了,想找點好玩的事來做做,於是聚集天上各個天人,給出自己一點點的力量,形成兩個力量,然後就這般拋下來,隨機選擇一男一女,不管是什麼種族,什麼人,亦或是妖或魔都無所謂,只要可以打發時間就好,祂們就在天上觀看被力量選擇的中選者會發生什麼事,作為無聊的娛樂。

「這……就是天玄的起源。如何?諷刺吧?」

殺生丸和千夜簡直不敢置信,這一切都只是……笑話!

「時間一直流逝,『天玄』的中選者不停換著一個又一個,不管男女,有人、魔、妖、精靈或仙,就連本是天人的都有可能。因為經過時間還有世界的洗禮兩個力量到最後好像有自我意識般,會自己尋找中選者,挑選一個又一個,一個國度又一個時空,它們早已脫離天人的控制,成了最為自然的一切。」

聽到最後,千夜都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騷動,看殺生丸的表情,相信他也聽出來了。

「森羅萬象……」

「沒錯。」仗履又嘆道。

咚一聲,千夜已經站不住腳,軟在地上。

森羅萬象,這就是天玄的最終本質,所以……當它失去平衡,或是被邪惡利用,整個世界會如何,祂不敢想像。

「天玄在過去中有幾次失控,讓各界都派出代表來維持平衡,也有幾次是被邪惡利用,差點毀了一切。雖然發生過這麼多事,漸漸地天玄好像找到了某種平衡點,中選者們在時間到時會相遇,不管是成為夥伴還是敵人。兩個力量自分為一陰一陽,相互達到某種平衡點,以防自己失控。」

就成了既定的模式,加上這最初是天人的過失,於是天界負起責任,當中選者逝世時,引導中選者到天界,由天界做最後的審判,回收天玄。雖說是回收,但其實不管幾次回收,製造多少結界,只要時間一到,天玄就會自動離開天界去尋找中選者。同時天界也發現,如果阻擋天玄,那有很多事就會斷了的線,全亂了步調。天界才發現,天玄已經完全融入世界,無法回收。

所以每當中選者逝世,天界暫時回收天玄,等時間到,就放任天玄離開,便成現在的輪迴……

但是……

「但是……在天玄之力的能力者當中,你們是第一對因為天玄之力而結合的人。」

兩人同時一驚,並望向神木,祂看起來好像在笑。

風輕輕吹拂著,殺生丸凝視跌坐在地的千夜,千夜也凝視他,然後臉紅地任他將她從地上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討厭,大人在看嘿!

「……」無言代表她別無選擇。

殺生丸看羞紅不已躲在他懷中的人,又看向神木,禮貌行了禮,就抱著千夜回到屋中。

這一夜,宴客聲不斷,殺生丸也很意外地,與千夜一起陪神木喝了小酒。

同時千夜也向神木尋問,最近是否有狼的消息,一頭銀灰之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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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在昏黃即將消失之際,飲酒不如喝杯解渴水

在夜晚即將籠罩瞬間,月下深染一張墨披肩

在竹林發聲高唱之刻,清風正窸窣說悄悄話

在星兒睜開眼睛之時,點燃花火傳久遠相思

薄霧晃動,清泉流動……

隱約……好似見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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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

不可能!

不會的!

她不會這麼殘忍!

但是……也對,我也有錯……

不不不不,不要太早下定論。

或許還有蛛絲馬跡,還是趕快找。放心,我會找到她,讓她回來你身邊。

好,上次分開的最後地點,臥室!

趕快翻一翻,一定有痕跡。

滴答……滴答……

……一小時過去了,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下一地點,工作室!

天啊!一團亂,要從何找起啊?

不管了,先找再說!

「上次最後看到她是什麼時候?」我問。

臥室,然後就沒看到了。

「但是臥室一點痕跡都沒有啊!」啊…………!不會的,她不會就這麼消失。

再想想,仔細想想她會上哪去,還有什麼地方能去?

快想啊!

少了她,不只是你,我也玩蛋了。雖然連夜趕了一個月的工,逼太緊了,工作量大,又少休息,難怪會受不了。

我知道我不對,求求妳,快回來吧!只要妳回來,什麼事都好談。

又一小時過去……

二樓翻遍了,臥室、工作室、書房、姊姊的房間,沒有!什麼都沒有!

乾淨的地方變成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地獄。

骯髒的地方變成非生物的棲息地。

「不、不不不不……不要緊,還、還有樓下,還有一樓還沒找。對,一樓一定有線索。地方就這麼一點大,她還能去哪裡。」

但是她平常會去的地方都去看過、找過了,就是沒有她的蹤跡。

她就好像……好像憑空消失一樣!

「不可能憑空消失!又不是鬼!」

又兩個小時過去……

一小時過去……

半小時過去……

兩小時……

半小時……

……

……

……

……

……

……

……

「真是……」

髒話全都罵出來了,她到底跑去哪了?

好累,真的好累,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累慘了。

「找到了嗎?」我無力坐在椅上問。

「沒有。一樓能翻的都翻了。」

「我又去找了臥室,還是沒有。」

「所有的包包、背包、書包、袋子,只要是能裝東西的,全找了,沒有。」

「要不要先問對方,請他再寬限幾天。」

「不行啊!會失去信用的。」

「但是現在就是找不到啊!」

「不行,就算能問也不行。」

「為什麼?」

「很簡單,因為我已經預期了,懂嗎?從對方下單開始,我就有說明過,東西要過了這個期間才能給,對方不介意,還先付了錢。如果現在再寬限下去,我就會完全失去信用。不行,一定要找到,他值這個錢。我不要只有『他』,沒有『她』,不僅價格降低,信用還會縮減,那往後我怎麼辦?」

「那……現在是……」

「繼續找!一定要找到!」

「你再想想,她還會去哪?或許自己身上就有答案。」

「呃……我最後的記憶就是送她進臥室,然後……就沒見過她了。」

「那是多久以前?」

「大約一個星期。」

「所以後面就沒見過了?」

「對。因為最後的工作已經做完了,我們就休息了。」

可惡,快想!想、想、想!

嗯……

……一小時過去……大家都已經坐下來,什麼都不想管了。

突然間,靈光一閃!

「啊!」

我嚇一跳。

「怎麼?」

「臥室!」

「什麼?」

「臥室啊!」

「急死人了,快說!」

「最後看到她是在臥室。」

「對,所以?」

「所以臥室一定有鬼。」

「但是我們都找過了。」

「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可能的地方。」

「意思是……再找?」

「對,走吧!」

來到臥室,看這場戰爭後的修羅地獄,決定了,反正都已經凌亂不堪了,乾脆將所有東西一件一件丟出臥室。

但是,沒想到,不到十分鐘……

「找到了!」

我一愣,奔過去看,看到……在那一層又一層的厚被和衣服下,令人感動的身影……

終於,我能繼續工作了。

可愛、迷人又粗胖的『她』,終於找到了。

少了可愛的『她』,我那笨重卻又不可缺一的『他』,可只能將價錢再減半,那我還賣什麼?錢都沒賺到。

「我的筆,喔!終於……」

嗯,對,終於。

我鬧離家出走的繪圖筆,終於回到我和繪圖板的身邊了。

嗚嗚嗚嗚嗚嗚……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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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22 Wed 2017 22:19
  • 隨筆

與風旋轉的落葉,但著孩子的純真。
呼嘯穿過的車輛,帶離所有天真。
瞬間長大的記憶,猶如狂風推離雲絮。
瞬間頓悟的思想,猶如海浪退潮。
回首回憶的相簿,只剩雲尾與無足跡的海砂。
偶爾一次,與風瘋狂共舞吧!
偶爾一次,將雙腳踏進海中吧!
偶爾一次,在沙發上翻開相簿吧!
偶爾一次,對自己好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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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冊詩

一雙眼望著村內,一直在村外來回踏步,草都踏平了,卻還是沒有向前行。

太羅右看著村內,緊張兮兮,不知該如何是好。

昨天出雲傳來一封信,說村長病了。

她想進去看爺爺,但是因為前幾天朔日時,她的力量突然大減,整個人軟綿綿沒力氣,現在力量還沒完全恢復,所以沒有多餘的力量製造結界,所以沒法進入村子,只能在這裡乾著急。

朔日,半妖會變成人類,但是她呢?卻是不確定,每次朔日她的變化都不一樣,這次是力量流失,歸回自然大地,下次呢?下次是什麼?她也不知道。

其實她可以要殺生丸或試是神陪她來,但是殺生丸今天要到犬城去跟大將上朝,所以她沒說,相對如果告訴森等人,殺生丸就會知道,然後拋下宮中的一切趕回來,所以她也沒告訴式神們。

「怎麼辦?要進去嗎?可是……」

想了一下,再想了一下。

「好啦!被趕了再說。」

深呼吸,好,走吧!

一步步,她慢慢踏入村子的入口,硬著頭皮進去。

「太羅?」

「太羅回來了!」

「喂!太羅回來了!」

「她回來做什麼?」

果然,她才剛踏入,馬上就被村民發現了。

看逐漸圍起來的村人,她害怕的緊抓著衣襟。

「妳這個妖怪回來做什麼!」

太羅還沒反應,大人們也還沒反應,一群小孩就撿起地上的石頭朝她扔去,說時遲那時快,一陣狂風吹過,小孩全部都被摔到地上,哀叫連天,而太羅呢?她正被緊緊抱在一個溫暖的懷中,坐在強而有力的手臂上。

「真沒教養。這麼喜歡砸人,我就讓你們砸個夠。」

石頭全部飄起,眼看就看朝那些小孩砸去。

「住手翡翠!」

太羅回神,看見青牙和師父快速朝他們奔來。

他冷笑,才不甘願地放下飄起的石子。

「翡翠?」

太羅的眼睛回到此時正抱著她的人身上,而對方,也正好轉過頭,與她四目相對。

青綠色像波浪的長髮,一雙翠綠的眼睛,刀鋒般的清秀俊顏,臉上掛著一種戲謔的笑容。眼前這位男子渾身上下,散發一種像是不知生活疾苦的貴族子弟氣息,卻又發出如商人般狡詐奸猾的笑容。

「青蛇?」

「喲!」

男人笑了,順便很仔細瞧著懷中的小女孩。

「我以為我隱藏的很好,沒想到還是被察覺了。」

男人的笑就如同寶石般燦爛,實在是讓人一不開目光。同時,青牙和出雲已經趕到了。

「師父。」

「太羅,妳沒受傷吧?」

「沒有,多虧這位大哥。」

「翡翠,謝謝你。但是我也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就還手,至少要看看對方是誰!」

「是是是,你是主人。但是你不覺得這些小鬼真該打嗎?」

眼犀利鄧過去,嚇的那些小孩都躲到自己父母身後,有些還哭了。

「他們只是孩子。」

「只是孩子?等你的寶貝徒兒受傷後,看他們是不是還是『孩子』,不分青紅皂白就拿石頭丟人,你說,我不該以牙還牙嗎?」

出雲咬牙,然後在轉身問:「為什麼丟人?她是誰你們會不知道?」

「我……」

「我們又沒錯!」

「她是妖怪!」

這下可換來青牙的瞪視,「那我們呢?出雲呢?也都是妖怪,不是嗎?」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

「太羅為村子付出多少,這次回來看村長就這樣對她,看來翡翠說的對,你們欠修理。」

「說來說去還不是她的錯!」

「對啊!村長爺爺會生病都是她害的!」

「她還有臉回來!」

「等一下。誰說村長生病是太羅害的?」

「大家都在說啊,說村長會生病是因為太羅。」

「對呀,爹娘都這樣說。」

「唉……」

出雲無力地一掌打在額上,傳言就是如此可怕。

「是,你們說對了,村長會生病是因為太羅沒錯,因為相思成疾。」

孩子都一愣,全呆了,原來是這個意思。

「師父,爺爺怎麼樣了?」

許久沒說話的太羅終於說話了,她現在只想知道情況如何,才不管村人對她怎樣。

「放心,吃了藥,已經睡下了。等他醒後再去看他,村長知道妳回來的話,一定很高興。」

「好。那這位……」

「我還是自己來吧。我是『翡翠』,如同妳說的,我是青蛇。之前替出雲去辦點事,最近才回來。」

「你好,我是太羅。」

「我知道,我已經知道妳很多事了。但是沒想到……」

「嗯?」

「妳竟然這麼可愛嘿!」

「咦!」

翡翠突然將太羅抱在懷裡磨贈,像是玩著娃娃一樣,把太羅嚇一跳。

「翡翠,你這個花花公子,給我放開。」

「怎麼青牙,你忌妒嗎?」

「誰忌妒啊!」但是看到那張噁心的大臉磨可愛的小臉,他就一肚子火!

「那就不給你抱。」

「你!」

突發狀況讓大夥都一愣,看著太羅像娃娃般在兩個男人中間抱過來抱過去,連在一旁的出雲都不由得汗顏。

他們是小孩在搶玩具嗎?

最終,還是出雲將太羅救出戰場,好讓一貓一蛇去盡情打個痛快。

出雲牽太羅往村長家去,一路上太羅發現,村人雖然都在看她,但是空氣中的波動卻與以前不同了,沒有緊張感,沒有敵意。

「太羅,妳發現了吧。」

「師父,是有發生什麼事嗎?」

「呵,其實也沒什麼。我只不過放我那些式神還有使鬼出來,還任由青牙和翡翠每天在村裡胡鬧。」

聞言,太羅一呆。

「哈哈哈……現在,妳在這裡已經不稀奇了。畢竟,這還有一個比妳高強的師父在,而且比妳瘋。」

「師父……」好感動,她好高興。

「好了,妳可不希望,等會讓村長看到妳哭喪的臉吧!」

「嗯。」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她不是孤單一人,不是。

 

空氣中,有令人懷念的味道,睜開眼,看到一旁在夢中都能見到的身影。

「太羅?」

「爺爺,我回來看您了。」

「真的是妳?」

「嗯。」

「我不是在作夢?」

「嘻,爺爺,您病糊塗了嗎?還是大夫的藥太強了,才讓您都不認得我了。」

「太……太羅!」

村長等大眼,想起身擁抱她,卻發現渾身無力。

「爺爺,您別起來,您的燒才剛退。」太羅馬上壓他躺下。

「太羅,真的是妳?妳回來了。」眼淚,忍不住流下。

「嗯,我回來了。爺爺,我今晚會做些好吃的,您好好休息。」

看到太羅回來,村長才安心又熟睡下去,這次是帶著微笑。

看爺爺安心的睡容,她放心了,所以才離開,去準備晚餐。

 

咚咚咚咚……

廚房中,響起已經好久都沒聽到的聲音,現在聽起來格外悅耳。

灶上煮著滾盪的湯,淡淡清香已經飄出。所有人都凝視廚房忙碌的身影,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連廚房中的人也是,所以都沒有注意到屋外也有許多人看著她。太羅認真的眼神,高興的笑容,與以前一樣沒有變過。想起以前他們惡劣的態度,還有與出雲大人認識後,以及跟那些式神使鬼,還有青牙和翡翠一起生活後,更覺得過去的他們真是蠢到不行。

突然,村子颳起一陣大風,屋內的出雲和某些人抬起頭,屋外的村人則是全都跌到地上,還有點發抖,因為村長的屋前,正站著一個令人寒慄不已的身影,而且很輕易看出他很不高興,根本不必去猜。

「唉呀,殺生丸殿下。」

出雲笑嘻嘻走出,一點都不緊張。

「人呢?」

「在廚房忙著呢。」

「什麼?」

「不信,您可來看看。」

聞言,殺生丸一點都沒猶豫,他踏進村長家的庭院,進入屋內。

「好了。」

太羅滿意蓋上鍋蓋,想再去看看村長,但是才轉身,馬上就被充滿怒氣的身影嚇到魂都飛了。

「殺……殺殺殺生丸……」

「妳在做什麼?」

「我我我……」

「到底明不明白妳身子的狀況!」

「……我只是……想回來看爺爺。」

「為什麼不說?」

「……」

「連森他們都不帶。」

「……我……忘了。」她說謊。

忘了?好個回答!

要不是他今天提早回去,看到桌上的信,才知道上哪找她。

「對不起,我太急了,只想快點回來看爺爺。」這是實話。

「……」

「你生氣了嗎?」

「……沒有。」

「才怪……」

「妳嘟囔什麼?」

「沒有!」

殺生丸哼一聲,轉身就準備離開,卻丟下一句驚人的話。

「今晚就待著。」

「咦!」

說完,不等太羅震驚,他就已經走出屋內,飛上天空離開了。

「那個……就是殺生丸啊?」

一旁,翡翠不知道何時來到身邊。

「真不愧是有名的殺生丸,妖氣時在不容小看。」

「他還會繼續變得更強。」

「嗯,我同意。對了太羅。」

「嗯?」

「我認妳做妹妹,好不好?」

「咦!」

瞠大眼,呆然看翡翠無懈可擊的迷人笑容。

「不行!太羅妳不能答應!」

「青牙,你不要出來攪局好不好。」

「我管你,你這隻臭蛇!不要把你的毒牙轉向太羅!」

「呵,我看,是青牙你想霸佔太羅吧,畢竟太羅這麼可愛。」

「翡翠!」

「哎呀,臉紅啦!」

「閉嘴!」

太羅左看右看,不知道要先阻止誰,最後還是出雲出面,但是說出的話,卻差點讓她昏倒。

「你們不用爭了,讓太羅認你們兩個做兄長就好啦。」

「嗯,有道理。」翡翠摸摸下巴。

「出雲,不要連你也一起起鬨!」

「但是青牙,你不要嗎?」

「我……我又沒有說……」

「那不就結了。」

「呃……師父……」

「太羅,就拜吧!算是幫幫師父我,讓我逃離每日的噪音。」

想哭,卻又笑了,她今日拜了兩位兄長,得到村人的認可,還有什麼比這些更好。

天空,一個老妖怪騎著三眼牛來到犬城宮殿,還帶著一把嶄新的刀。

「這是太羅的刀。」雙手遞出。

「謝謝你,刀刀齋,太羅一定很高興。」

「那人呢?」

「刀刀齋,你先別急。」冥加要他等等,「老爺有東西想要你看看,用鑄刀師的眼睛來看。」

「嗯?」

刀刀齋聽得莫名奇妙,直到鬥牙王拿出兩把刀器,才頓時使他眼睛一亮。

「這是……刀打的真好,上頭無邪念,也可以感受到鑄刀者的氣息,咦?這個氣息是……」

「你右手的是太羅小姐做的,左手是殺生丸少爺做的。」

──……沉靜……刀刀齋呆了。

「哈……好了,我們去月散里,把刀交給太羅吧!」

「月散里?」

「是老爺為小姐建造的宅邸,現在少爺也住在那。」

到達月散里,正好看見森和石娘拿著兩藍東西要進去。

「恭迎大將到來。」兩人一同彎腰行禮。

「他們是誰?」刀刀齋問。

「是少爺和小姐的式神。」

「我帶人來找太羅,他們在嗎?」

「在,主子們都在。」石娘回答。

「主子們在道館練『舞』」。」

森繼續說道,但這次的回答卻讓大將和冥加一同變了臉。

快速來到道館,在森的結界中,五人就站在門外看,看到不可思議的景象,太羅和殺生丸手裡拿著劍與扇,相對的跳著舞,在旁服侍的清露和炎,兩人奏著琵琶和笙,為主子伴樂。

劍與扇一同舉起,轉個圈,當兩人正要面對時,琵琶音突如一陣如基流般流出,兩人跳開,太羅的劍揮出美麗的劍氣,殺生丸手一揮,用扇子揮出風的屏障,漂亮擋下劍氣,讓美麗的光芒散在空氣中。兩人臉上都掛著淺淡的笑,然後繼續輕快跳躍著。

「殺生丸少爺和太羅小姐一起……」

「跳著真好,對不對?」

刀刀齋說著,可是兩人都沒有聽到回音,往鬥牙王看去,他早就傻住了。

『他們一起?太羅也就算了,但殺生丸竟然……,而且他們的舞,有點……』

他們的舞非常有魄力,犀利的眼神和嘴上的笑與步伐,都非常有生氣,有氣勢。而且鬥牙王發現,殺生丸跳的比以前還要好,是因為太羅嗎?還是因為這次是他打從心裡跳出的。

還有就是,他們舞蹈……很像……

「想必主上已經發覺了吧。」森看著傻掉的老爺,微笑。

「他們不只是在跳舞而已,還有在比式。」

「老爺,這是什麼意思?」冥加不懂。

「冥加爺,主子們在跳舞的同時,也相互切磋武藝。舞蹈跟武術在某些定義上是相同的,在跳舞的同時鍛鍊步伐、身體柔軟度、神經反應、精神力以及反射程度,而手中所拿的用具,可以鍛鍊手的力道和氣與妖力的控制,所以任何東西可以變成武器。」

「怎麼可能!」對於森的解說,冥加不敢相信。

「他說的沒錯。」

「刀刀齋!?」

「冥加,你還記得段藏嗎?」鬥牙王突然問道。

「當然記得,他是武將中唯一一個會跳舞的武將,某天卻說要繼續修業而離開了。」

「你知道段藏為何會跳舞嗎?」

「老奴不知。」

「是因為一個人類,段藏在很久以前被一個人類所跳的舞蹈吸引,所以開始跟那個人類學舞。」

「老奴還是不懂?」

「段藏打鬥時的腳步,很明顯跟其他武將不同,以柔尅鋼,以鋼制柔,當初殺生丸就是發現這一點,所以才叫段藏教他跳舞,可是殺生丸學舞的目的,只是為了讓自己的武藝更高一層。還有……」

想起那位離開的武將,他臉上突然豁達的開心笑容。

「當初段藏跟我說他要離開繼續修行,要讓自己的舞藝更加進步,是因為他看見一個小女孩所跳的舞,讓他印象深刻。好像是人類的劇團到城鎮上表演,他在最後一天喬裝去看,可是他回來時卻說了奇怪的話。」

回想當時,武將要離開的前一晚,那時突然覺得時間好像停住了。

『雖然我不知道那女孩是妖怪還是半妖?但這不重要,看過那女孩的舞,讓在下想再次跳舞。在下教少爺跳舞時,讓在下想起教導在下舞蹈的那人。可是少爺的舞,並沒有像那女孩一樣打從心中跳出,少爺的舞蹈沒有感情,只是為了修練而跳的。』

殺生丸當時的舞蹈,只是為了修練而學的。

「妖怪?半妖?這話讓我感到不解……等一下!」

「老爺?」

「不是妖怪,也不是半妖……」

「老爺,難不成段藏所看到的女孩會是……不會這麼巧吧!」

不可能,可能嗎?有可能嗎!

可能感覺到視線,使在跳舞的兩人停下,見機會到來,森和石娘才帶著有些呆滯的鬥牙王和冥加進入。

「刀刀齋?」殺生丸一挑眉。

「刀刀齋爺爺!」

「太羅,我帶刀來了。」

「刀?」

「是老爺請刀刀齋幫小姐鑄的。」

「來,太羅,這是魅魂。」

刀刀齋將刀遞出,太羅顫抖緩緩握住,興奮地拔出刀。

光亮的刀身,像極陽光,像極黑暗中的明燈。殺生丸,式神們都一同被這道光芒奪去目光。

「謝謝您,它好漂亮。」

「沒什麼,小事一件。武器本身能反應主子心,太羅,這是妳的心。」

「謝謝,但是如果沒有您,它也沒辦法發出這麼奪目的光芒。果然還是真正的鑄刀師所打的刀好。」

「我可不這麼認為,妳鑄的刀我已經看過,雖然無法作為適合妳的武器,卻是一把很好的刀。」

「能得到您的贊賞是我的榮幸。倒是大將,您沒事吧?」

因為大將從剛才就在發呆,是不舒服嗎?

「太羅。」

「是?」

「我問妳,妳以前是不是有在某個劇團上表演舞蹈?」

「有的,您怎麼會知道?」

「天下真的有這麼巧的事!」冥加訝異大叫,已經驚慌失措在老爺肩上跳來跳去。

「大將?」

「父親?」

鬥牙王盯著太羅,很仔細凝視,接著有張臉突然與太羅的小臉疊上。他眼中有瞬間的愕然,但只有一瞬間。

「……沒什麼。」

他不敢冒險下斷言,畢竟當年的事,只是他的猜測。

 

回去後鬥牙王一直在沉靜思考,血姬也開始擔心,因為當他這麼認真想事情時,就是事態嚴重的時候。

「夫君,你有什麼事?說出來讓我聽聽吧。」

「血姬,妳覺得太羅妖怪的部分,是哪一族的呢?」

「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麼大事,怎會突然想這個問題?」

「因為她身上氣的關係,讓我很難分辨,但我覺得是犬族的。」

「為什麼?」

「還記得宮原石的女兒織乃嗎?」

「當然,怎麼了?」

「我覺得太羅……有點像她。」

「怎麼說?」

「我雖然只跟織乃見過一次,但是當我說不會娶她時,她臉上那高興的笑容,讓我印象深刻。而我在太羅的笑臉上,看到了織乃的笑。」

「你覺得太羅可能是她的孩子?」

「不確定,可是……」

「的確,如果事情原委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當時的推斷還有猜測都可以串連起來了。」

「雖然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大事,但是對太羅來說……」

「可是我們又不確定,要調查嗎?但已經事隔這麼久。」

「不知道,我想再考慮一下,因為如果要調查,就一定會傷到太羅。」

這位織乃,是西國某個犬族貴族,曾經與他相親過,因為她父親有強大的野心,想要與他搭上一層關係,才想將女兒許給他。他承認,織乃是個很美麗的女人,但是自己卻沒法對她有所動心,再說那時候織乃也已有情人,並與情人私奔,但是日後卻被自己的父親找到,親手殺害。聽說她有生下孩子,但是卻失去孩子的蹤跡。

死裡逃生的護衛,為了保護孩子,沒有說出孩子的下落,所以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孩子在哪。他本來想說如果找到孩子,就替織乃撫養長大,只因為那僅只一面之緣,卻感覺像是多年老友般極深的情感。

但是……孩子沒找著,他試過,就是沒有一點消息,所以最後他放棄了,當作他與那孩子無緣。

但是現在……

如果……

……只是如果……

 

月散里,殺生丸和太羅在書房寫手札,將今天的藥草做紀錄。

「上次父親帶妳去刀刀齋那?」

「原本我想拒絕,因為大將已經為我做的太多了,可是大將那時的眼神很認真,所以我……」

「父親就是這樣。」

「跟某人很像啊。」

「……」

「嘻……」

看到她的笑,殺生丸突然想到一件事。

「想知道親生父母和義父的事嗎?」

太羅頓時停下筆,訝異看著他。

「我是說全部,不只是書上的那些。」

「我……我不知道。」

她向外面的天空看去,無數的星在夜空中閃爍著。

「我好像想知道,但又怕知道。他們死了,而在爹娘的信和義父的書中只寫了那些,寫了天玄之力,爹娘在一起有多幸福,義父和使鬼以及式神的事,其餘的什麼都沒有,這就表示我不該知道的太多。雖然我很想知道爹娘是怎麼死的,義父和奶娘是否還活著。」

太羅筆上的墨,在紙上滴出了汙點,看到她這樣的殺生丸,幫她放下手中的筆。

「既然這樣,就不要想了。」

「不,是我……太迷惘了。」

「可是我認為那些並不是妳不該知道的。」

「什麼意思?」

「那些事,可能是需要別人來告訴妳,只是時間未到罷了。」

 

在房裡的鬥牙王靠在窗戶上,不停的想著,這件事他要慎重考慮,突然他想起來,當初他跟蹤殺生丸時所穿的外衣,殺生丸當時很仔細的看著那件外衣,而且還跟他說事情總有一天會大白,當時他還不了解他是什麼意思。

「會不會……有這麼巧嗎?」

雖然保持著懷疑的心態,但他還是拿出那件外衣,並很仔細的裡外查看,果然在衣領的內側發現了一個家徽。

「這個家徽可能跟太羅有關係。」

犬城的大將在煩惱,相對月散里的太羅也是,她一直在思考。

她真想知道全部的事實嗎?想知道,卻又害怕。

回到房間,拿出那個有她身世秘密的木盒,很憐惜撫摸著,感覺上只要如此,就可與陰陽兩隔的親人面對面。腳步聲,使她回首,在門口看見殺生丸的身影。

「殺生丸,我……我想知道,我真的想知道,可是……線索太少了。」

「既然有家徽,就可以從那個陰陽師那找到什麼。」

「說的也是,我明天就去找師父。」

在犬城中,鬥牙王和血姬決定要調查此事,但是要先經過太羅的同意,於是兩人馬上帶著那件外衣匆匆來到月散裡,把太羅嚇一跳。

「不知大將和夫人這麼晚來此,是有何事?」

鬥牙王與血姬相互對看一眼後,鬥牙王擺出一張嚴肅的臉。

真是,越看越像!

是他心裡作用嗎?

「太羅,我們想了很久,有些事想問問妳。」

眨眨眼,「您請說?」

他翻出外衣的內側,太羅看見了那個黑百合與蝴蝶的家徽,頓時傻眼。

「這是……!」

「妳認得?」鬥牙王現在都可以感覺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這時,森突然拿了一個木盒進來,遞到殺生丸面前。

「少主,在下拿來了。」

「森,這個……」太羅又傻眼。

「是少主吩咐的,那在下先告退。」

太羅轉向殺生丸,用一種你有事瞞我的眼神瞪他。

「我當初看到時也很茫然,但是覺得先不要告訴妳。」

「殺生丸,這是怎麼回事?」血姬見場面有些怪異。

「太羅,說給父親和母親聽聽吧!」

她沉靜了一下,然後緩緩道出。

「這個家徽,是我義父家的家徽。」

「什麼!」

「請大將和夫人看看這個吧。」打開木盒。

 

出雲在坐在走廊上,不停的翻著手中的書,在旁的使鬼青牙,看他一直重複作同樣的事,都快煩死了。

「你已經翻那本日記翻了好幾年,可是都沒看出什麼,我看你放棄吧!」

「決不,除非我找到他。」

「唉……真搞不懂你。」

賴久也拿著三瓶酒來,看見出雲又在看那本亡弟給他的日記。

「出雲,再看下去,我看你還沒找到他,你就會先倒下。」

「我一定要找到他,我答應過。」

這本日記,是出雲的弟弟御守,在死後請使鬼交給他的。裡面是弟弟還有摯友給他的託付。

「可是已經這麼多年,你就像無頭蒼蠅樣的到出尋找,卻又沒找到。」

「我想……可能是我還沒弄懂御守給的提示。」

在日記的最後一頁上,寫著這麼一句︰「天玄藏於月,舉杯敬月酒,靈氣纏於身,白旁顯真跡」。

「我想御守的意思是,要我在月光下,在日記的周圍用酒圍繞,解印,然後再看,可是我還是沒有看到什麼名字。」

「嗯……氣纏於身,這會不會是你使用靈力啊?」

「我試過了,可是還是一樣。」

「再試試。」

出雲把日記擺放在走廊上,把清酒倒在周圍形成圓圈,然後手持手印,再次解印,一陣光芒後,賴久再次在月光下翻起,但就像出雲說的,什麼也沒改變。

「御守真是會留謎語給我們猜。」

賴久不由的躺在走廊上,舉高日記發牢騷,他再翻了一翻,發現……

「嗯?出雲,你看!」

「什麼?」

「你把書背向月亮,讓每頁都照到月光,一張一張的翻,然後看著邊緣。」

出雲照作了,結果透過月光,他在那些空白處看到了透明的文字,這時他想起來,御守曾經說過他發現有一種封印可以隱藏文字,但是文字必須透過月光才能看到。

「御守,你也真是的,還是一樣喜歡開大哥玩笑。」

出雲開始看那些文字,字很大,而且不多,他唸出內容。

『兄長,對不起,我是為了小心行事,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會想出提示,即使你想不到,身旁還有賴久在,他的鬼主意很多,一定會幫上忙。我希望你找到孩子時,可以將事實原委全部說出,儘管是痛苦的。

孝拓和織乃所生的是女娃,而孩子的名字是,太羅。』

頓時三人一同跳起來。

「等一下!出雲,他說的孩子是太羅嗎?」

賴久和青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見出雲呆了一下,然後向青牙大吼。

「快變身,我要到月散里。」

「現在?」

「青牙,這是命令!」

「你只有有事時才會擺出主人的架子。」

「快!」

青牙變成一隻巨大的赤貓,出雲騎上他的背,快速朝月散里去。

同時,月散里中,鬥牙王和血姬聽完太羅的敘述,都愕然瞠大眼,連殺生丸都有點驚訝。

「這實在是……太驚人了,原來妳真的是織乃的女兒。」鬥牙王驚訝的說。

「真是巧合中的巧合。」血姬也是。

「我也沒想到,大將竟然見過娘親。」

「妳父親叫孝拓啊!我真想看看他長什麼樣子,為什麼織乃會喜歡他。」

「鬥……」血姬已經快發火了。

「咳、咳,其實我們今天來,原本是想說要幫妳調查妳的身世,但看來已經不用了。」

「爹娘的事已經知道了,但是有關義父……」

卻知道的不多。

「出雲大人,請您等一下!」

外頭突然傳來式神們的吵鬧聲。

「青牙大人,主上和夫人正在裡面啊!」

「嘿……出雲大人!」

門口閃出現兩個人影,只見出雲喘噓噓站在門口。

「師父?」

出雲來到太羅面前,突然把她抱進懷裡,把在場的人嚇一跳,尤其是太羅。

「師父,您是怎麼了?」

他在發抖,師父竟然在發抖,究竟生什麼事了?

但是沒想到,回應她的,是出雲低沉顫抖,卻充滿無比喜悅的聲音……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御守,大哥終於找到孝拓和織乃的女兒。」

太羅整個人愣住,她沒聽錯,出雲剛才說出三個她熟悉的名子!

他放開她,太羅看見出雲從眼角流出的淚,和臉上高興的笑,接著那張陌生卻又溫暖臉,緩緩疊在出雲的笑容上。

難道那張臉是……

等出雲看完太羅木盒中所有的東西,更加確定太羅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書和委託信就足以證明太羅是孝拓和織乃的女兒。

「真是對不起,犬大將和夫人在此,在下卻失態了。」

「不要緊,不過……真是太好了!」

「沒想到君主見過織乃。」

「在下也沒想到您會跟太羅也這麼大的關係。在下本來還想調查呢,看來不用了。」

「難怪我在太羅身上會聞到狗的味道。」

「青牙!」

「是……我閉嘴,主人。」

「請原諒青牙的無理。」

「沒關係,那這件外衣就是您弟兄的東西了。」

「隱藏氣味和妖力的外衣,消隱衣,是我們想出來的法術,是先用靈氣包住外衣,再在外衣上用酒寫上咒文。」

「其實是殺生丸發現家徽的。」血姬說。

「真的?謝謝殿下!」

殺生丸沒回話。

「難怪我從師父身上感覺到懷念的氣息。您知道嗎,您的擁抱和微笑,讓我感到好溫暖好懷念。我曾經在您的臉上看到一個身影,想必是御守義父吧。應該是我在嬰兒時的記憶,我在您的臉上再次的見到御守義父。」

「太羅,老實說……我會出門旅行,就是為了找尋孝拓和織乃的孩子。經過村子的時候,心中有個聲音告訴我,要停在這裡,而當我見到妳時,就覺得我的旅程應該結束了,我想這是孝拓和織乃,以及御守在引導我。」

得到了,心中有遠的問題終於有了解答,雖然不是美好的,但是很夠了。

「沒想到……御守義父和春華奶娘是因為我而戰死,昇吾哥哥也因保護我而死。」

但是夠了,能得到答案,已經足夠了。

「不是妳的錯。」

「殺生丸……」

「妳已經找到真相,而且……」殺生丸看向出雲,「妳有個義父還活著。」

「說的對,這樣就夠了。謝謝您師父,謝謝。」

「我希望妳可以不要再叫我師父,叫我義父。」

「是,義父。」

「想不想知道妳父母和御守長什麼樣子?」

「當然想!」

「青牙。」

「知道啦!」

他快速跑出去,像一陣風。

「當初見到妳時,我就有感覺到妳身上的某種氣息,卻不知道是什麼,直到見到殺生丸殿下時,很驚訝殿下身上也有跟妳同種的氣息。」

「是因為他們是天玄之力的擁有者。」鬥牙王淺笑。

「不過……鬥,我還是不太了解這種力量。」血姬一直疑問,感覺上,好像只是上天在整人。

「天玄之力,一定會是一對男女維持陰陽調和。」出雲開始微笑解釋,「這種力量算是一種救人的力量,可,也能成為殺人的力量,因為擁有者有控制和頃聽自然的能力,所以要看那個人怎麼使用這股力量,算是上天給的考驗吧!再加上記載此事的資料只有如此,因此才會成為傳說。」

大家一同聊著,聊以前的事,太羅父母和義父的事,出雲越說,太羅的眼睛就有越多光芒。接著青牙回來了,手中還拿著四個掛軸,出雲打開它,是一幅身穿中國服的男子和一位穿著十二單衣的女子的畫,兩人臉上是掛著幸福的笑容。

「這就是爹跟娘?」

「這張畫是御守畫的,然後……」

出雲打開另一個掛軸,是兩個身穿狩衣的男子,穿黑色狩衣的是出雲,白色的就是御守。另外兩個掛軸分別畫的是出雲、御守,以及他們的式神與使鬼。

「這些妳就留著吧!」

「……不。」

「為什麼?」出雲訝異。

「義父,請您帶回去,爹娘和御守義父的臉,我已經記在腦海裡,我希望深堂家的後代都可以看到這些畫,好讓他們知道,御守義父那種不被命運打敗,並遵守與朋友約定的精神,以及妖怪和人類是可以相互共存的。」

「我知道了,我也會把這些事寫下,並傳於後裔。」

「謝謝。對了義父,你可以告訴我家徽的意思以及來源嗎?」

「當然可以,但是家徽的意思,妳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反抗命運?」

「以及堅定的戀情。」

太羅真沒想到,家輝的意思真是自己所猜測的一樣。

「深堂家很久以前是無名的*聲聞師,一直到某天,深堂家的第一代遇見一個女妖,雖然不知是什麼妖怪?但這不重要,女妖成為一代唯一也是最初的使鬼,並與一代一起斬妖除魔,而逐漸建立起深堂家的名聲,可是一代也發現自己對女妖的感情起了變化。」

「他愛上了女妖?」

「是的,但是因為對方是妖怪,所以他把愛戀隱藏在心中。直到某天,女妖為了保護他而犧牲了,女妖在斷氣之前說出她一直愛著他,可是因為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所以並無說出來,而第一代也告訴女妖自己的心意,女妖就這樣帶著微笑死去。這件事讓第一代了解到,如果當初他說出自己的心意,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結果。從那天開始,他更加勤奮修練,幫助更多的人,為了不讓自己忘記女妖以及自己的後悔,並也讓後代知道此事,所以家徽就成了表明詛咒的黑百合,和反抗詛咒的蝴蝶,也是提醒自己和後代,不要敗給命運,因為命運是人們所選擇的,這也代表他與女妖之間那堅定且不變的愛。」

聽完出雲的說明,太羅深深了解到深堂家對於人與妖之間的情感,是無分種族的。

「順便跟妳說,御守和春華是真心相愛的。」

「義父和奶娘!」

「御守救了春華和昇吾,他們母子就跟著他了。說實在,我們家跟狐狸還有犬族可真投緣,可能我們也有妖怪的血統,但是已經搞不清楚了。」

「那義父和奶娘有生孩子嗎?」

「很遺憾,沒有。因為春華的身體已經不能生孕,她流過孩子,是原配的,當初她就是為了追隨夫君,而帶著未出世的孩子和昇吾跳河,結果被御守救起,雖然她和昇吾活了下來,可是腹中的孩子卻流掉了,從此再也不能生孕。」

「您說你們家族跟狐狸還有犬族投緣,這又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大將,我們家族從以前就常與狐狸和犬妖相互合作,或是生出愛情,即使人與妖之間出現愛,家族的人也不會阻止,因為這是要經過許多的考驗,兩人才會在一起,不過……有生下孩子,和攜手到最後的人卻少之又少,我想是還是因為種族間的問題吧。」

「這是個了不起的精神。」

「大將!」

「我是說真的,太羅,這種精神很值德敬佩。而且天下真的有這麼巧的事,妳和殺生丸之間,還有妳爹娘與義父跟我們以及妳師父之間,不是很巧嗎。」

或許冥冥中,天早已有所安排

聽完過去的種種,鬥牙王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他曾經看過兩個墓,可能就是……

「太羅,我知道妳義父和奶娘的墓在哪裡。」

「真的?」

「您知道?」出雲問。

「當時我聽到宮原石在和陰陽師以及妖狐在打鬥,但當我趕過去時打鬥已經結束,只見到一個男人站在兩個墓前,本來我要他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但他什麼也沒說就飛走了,黑色的翅膀,應該是烏鴉。」

「是月麗!請您告訴我御守和春華的墓在哪?」

「明天就出發。」

 

翌日,太羅帶著小狐昇吾,跟著鬥牙王來到一處地方,看到了兩個用石頭堆成的墓,挖開石堆,的確,那身衣物還有骨骸,確實是御守和春華。

「御守,大哥終於見到你了。」

「御守義父、春華奶娘,我是太羅,很高興能見到你們。」

「我找到太羅了,你真會跟大哥打謎語,害我找了那麼多年都找不到,日記也看不出什麼。的確,你說的對,賴久的鬼主意真多,都虧他,我才能發現隱藏的文字,也可以跟孝拓和織乃一個交代了。」

太羅送上鮮花,並叫昇吾過來。

「義父、奶娘,這是昇吾,我給牠取了哥哥的名子。從以前我就想說,真的非常感謝你們,我會永遠記得你們。」

出雲抱住太羅,這麼多年,他們終於團聚了。

「我會把他們帶回在武藏國的本家,葬在家族的墓地。」

「義父,我能回去看他們嗎?」

「當然。」

她又多了一個家,一個很大的家。

 

風,很涼。

月,覺得更加皎潔明亮。

太羅到名為「靜思亭」的湖上亭子乘涼賞月,緊握杯中的茶,看茶梗直立飄在上層,嘻嘻一笑。

「怎麼不睡?」

回首,除了殺生丸外不會有別人了。

他果然在亭中看到她,太羅只要有心事或思考時,就會到這裡沉思。

「我高興的睡不著,你呢?」

他沒回話,只是來到她身邊坐下。

晚風徐徐吹著,也可聽到蟲鳴,還有螢火蟲的亮光。

甚久,兩人就一直坐著而已,享受此時的寧靜。

「謝謝你,你說的沒錯,我不是不該知道,而是時後未到。」

「……當我聽到父親說那件外衣可以隱藏妖氣時,就認為跟妳有關。」

「因為義父的書中有寫到,他讓哥哥穿上外衣來隱藏妖氣,也提到家徽的事。」

書上是這麼寫︰

我會讓昇吾穿上外衣掩蓋他與妳的妖氣,我死也會用性命保護妳,雖然已看到我會死的未來,但我不會認輸。我不是接受以死的命運,也不是被命運打敗,而是接受我的使命,我的心就像『黑百合與蝴蝶』的家輝一樣堅強。

我們會一直在妳身邊,先人會保佑我們。

如有來世,如果還有緣,會再相見的,一定會,要這麼相信著。

如果在未來裡,還有緣的話……

「御守義父,太羅會祈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再與您相會。」

看月下搖曳的花,此時幽幽神秘的躲起熟睡,想到白天時它所散發的光亮露珠和顏色,像是應和陽光般充滿朝氣。

對了,只在白晝中所開的花,直到夜晚就凋謝的花。

「殺生丸,我們來合寫一首曲子好不好?」

「嗯?」

「只屬於我們之間的曲子。」

對上殺生丸的琥珀色眼瞳,回想第一次相遇時的情景,想起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想起他給予懦弱的她時的肩膀……

老天給予她最大的慈悲……

『殺生丸,你是我夜裡的月亮,指引在黑夜中迷失的我的,皎潔玄月……』

最後,他們合寫了一首曲子。

一首宛如陽光的朝氣樂曲,但是後段,卻是猶如靜靜守候的神祕夜晚。

曲子的名字,名為……白晝花。

 

 

*聲聞師:民間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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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紋

序言

掉落在水面的露,激起陣陣漣漪。

一圈牽著一圈,息息相接。

珠露滴落的盡頭,一張蛛網懸著各式大小不一的露。

當露聚集落下後,濺起的不是波浪,而是迅速彈出又落下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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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 巷歌

夜晚,鬥牙王在書房看奏摺,此時卻見到兒子站在門口。

「殺生丸?這麼晚,有事嗎?」

「父親大人,藤花池那邊,您有事瞞著。」

「呃……這個……」

「父親。」

嘿,是他的錯覺,還是兒子的聲音裡真的有不少威嚇呢。

好吧,反正早晚都該說,於是他將計畫說出來。

聽了父親的話,他忽然鬆了一口氣,不知為何,他實在不想有任何人或是東西破壞那裡。

既然如此……

「父親,我有一事相求。」

「嗯?」

殺生丸提出的事,不免讓鬥牙王瞪大眼。

「你說什麼?」他真懷疑自己的耳朵。

「請您將藤花池,納入結界範圍。」

兒子眼中的認真,還有不容質疑的……佔有。

嗯?佔有?

再仔細看兒子的表情,他,笑了。

 

回到寢房,鬥牙王輕輕拉開門後又輕輕關上,深怕吵醒已熟睡的妻子。

來到床褟,果然,血姬已經睡得很熟。

輕輕撥起妻子的髮海,想到剛才兒子的神情,讓他回想起他們第一次的相遇,懸崖上的櫻花……

「你回來啦。」血姬睜開眼睛。

「吵醒妳了?」

「你拉著人家的頭髮,誰不被你吵醒。」

「對不起。」

他寬衣進了被窩,並很順手將妻子抱進懷裡。

「鬥。」

「嗯?」

「你怎麼了?」

「血姬。」

「嗯?」

「對不起。」

「什麼?」愣住。

「呵,沒什麼。只不過……剛才看到殺生丸的那個表情……」

「殺生丸?」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呵,怎會想起往事?」

「不知妳有沒有發現,殺生丸看太羅的眼神……」

「嗯,發現了。」

「殺生丸看太羅的眼神,讓我有點羨慕。」

「羨慕?」

「血姬,我是個多情人。」

在說的同時,他更加抱緊妻子。

「當我見到妳時,我只知道,我想要有妳陪在身邊。」

她一愣,隨即震驚看向夫君,只見他苦笑。

「我是個多情,卻又無法專情的男人。我有預感,在今生,我的女人不會只有妳一個。」

果然,他看到妻子瞪大的眼睛,但隨即又見到妻子美麗的笑靨。

血姬撐起身,然後在夫君唇上給了一個深吻,接著就窩在震驚的夫君懷中。

「你是個強大的男人。」

「嗯?」

「所有只有我,是無法支撐有強大羽翼的你。」

「血姬……」

「我早有心理準備了。」

「血姬,妳……」

「殺生丸也真不愧是你的兒子。」

「嗯,他會變得比我還強。」

「還有太羅。」

「嗯。」

「如果未來……」

「他們能發現的話。」

「西國就能變得更加強大。」

沒錯,只要他們在一起……

突然鬥牙王一個翻身,將妻子壓在身下。

「為夫今晚不想睡了。」

「那明天的早朝怎麼辦?」

「嗯……樹他們會想辦法。」

「既然夫君不想睡,那為妻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呵,妳真是……這麼委屈嗎?」

「委屈的,是明日請不動你的屬下。」

「呵,妳喔……」

吻住妻子柔軟的唇瓣,今夜,他只想醉在溫柔鄉。

太羅在犬城待了好一陣子,本來她想早點離開,不想麻煩犬大將,但血姬卻每次都有藉口留她下來。

過了幾日,犬大將為太羅建宅邸計畫也到最後的部分,所以那天他與血姬去看進度。

今日,殺生丸與太羅在林子中的某個池塘邊練武,在對打時,太羅放出火焰向他攻去,卻被閃過,火燒到樹肢,掉在地上行成火堆。太羅握著刀,喘息著,對面的殺生丸也跟她一同,兩人相對,彼此都翹起微笑。

「妳進步了不少。」

「你也是。」

「但今天贏的會是我。」

「那可不一定,大少爺。」

兩人同時使用力量攻擊對方,且互不相讓,突然二人被向外彈開,他們趕緊起身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抬頭看見剛才兩人相互同時釋放的力,竟然融合,然後向四處散去,落在樹木、土地、火堆和池塘中。

場面安靜下來,兩人覺得情況不對,接著他們看見火堆出現巨大的火焰,池塘噴出水柱,土地高高隆起,樹幹中出現一個形體,而這些都逐漸變成人形走出來,二人已經採攻擊姿勢,而這些「東西」分別形成穿著綠衣與紅衣的武士,和穿著藍色與土色便衣的女子,四人睜開眼,見到他們,馬上下跪向殺生丸與太羅行禮。

「什麼人?」

殺生丸問,而那綠衣武士答道。

「我們是因為二人的力量融合,落在木水火土中所產生的式神,所以,二人是吾等的主人。」

殺生丸與太羅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四人,他們也沒想到,練武還會練出式神。

「這下要怎麼跟大將與夫人解釋呢?」

「不知道。」

怎麼練武還會製造麻煩事!

他可不想費心力去跟父親和母親解釋。

 

黃昏時,鬥牙王與血姬回來了。

「老爺,終於完工了。」

「是啊!我等不急要帶他們去看了。」

這時有個僕人來傳話,說少爺與小姐在書房等他。兩人到書房,看見他們坐在裡面,神情有些怪異。

「恭迎大將與夫人回來。」

「有事嗎?」

「這個……」

這時鬥牙王與血姬聞到不同的氣味,可是這個氣味是從他們身上傳出的。

「您聞到了吧。」

「是什麼東西?」

接著從殺生丸和太羅的影子中,出現兩男兩女,二人瞪大眼看著四個生面孔,太羅告訴二位事情的經過,聽聞後,大將反而笑了。

「這樣正好。你們今天早點睡,明天我們要帶你們去看樣東西,尤其是太羅。」

雖然不了解鬥牙王明日要帶他們去看什麼,但兩人心中的好奇與疑惑,早就被眼前的問題所掩蓋。

「既然是我們創造的,那就要負責,來為他們取名吧。」

「妳決定。」

「嗯……木叫森,火叫炎,水叫清露,土叫石娘。」

「感謝郡主。」

「那我們一人兩個。」

「我不需要。」

「不行。」

她很堅持,所以……

「那我要森跟清露,炎與石娘就給你。」

「請少主與郡主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

太羅很高興,因為夥伴又增加了,家人也增加了,看她這樣高興,殺生丸也只能隨她,只要她高興就好。

第二天,鬥牙王與血姬帶著他們走進森林,一路上兩人發現,這是去藤花池的路,直到他們來到一個結界外,當他們進入後,一棟宅邸出現在眼前,太羅訝異瞪大眼睛。

「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我們給妳的。」

「給我的!?」

這座宅邸極大,有靶場、道管、布房、樂室、書庫等,又有一片森林、還有許多池塘及三個湖,其中有兩個湖上有亭子,另一個較小的湖上有個小島,鬥牙王說因為不知道要蓋什麼,所以留個島,看太羅要怎麼用,還有許多的空地。

最後二人帶他們走進某個綠色隧道,殺生丸和太羅知道這是去藤花池的路,隧道的出口就是藤花池。

「喜歡嗎?」

「父親說要調查某事是個幌子。」

「對不起,因為你們在這,事情就沒法做啦!」

「太羅,妳覺得如何呢?」

因為她一直沒回答,所以血姬才又問。

「大將、夫人,這實在是……」

她不懂大將和夫人為何會為她做到這種地步,夫妻倆也沒回答他,只是一同有默契望向兒子,微笑。

對他們來說,太羅為他們所送的最大的一份禮,就是改變了殺生丸。

殺生丸很懂事,很獨立,自己和血姬不需要常常為他操什麼心,但是他們一直很煩惱一點,就是從殺生丸懂事開始,只為了自己追求力量,不是習武就是埋在書堆中,所以當他們知道兒子會彈奏樂器時,都感到訝異和高興,再加兒子因為某些緣分學到許多東西,但是這都是為了自己。

可,自從他們相識後,殺生丸第一次關心別人,表情比以前豐富,親子三人間的話語和互動變多了,最主要的是……他變得很常笑。相信兩人都沒發覺,就連太羅自己也沒發覺,他們只知道兩人在一起很快樂而已。

認識太羅後,他得到更多以前所沒有的東西……

看呆住的太羅,鬥牙王笑一笑後開口了。

「太羅,我們只是想為妳做些什麼,純粹因為想做而做。我和血姬都很喜歡妳,與妳相遇是緣分,我們也想加深這個緣份。這棟宅邸只是我倆的一片心意。」

兩位溫柔的眼神,不知為何,她在也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太羅向鬥牙王與血姬跪下。

「小的非常感謝大將和夫人送的禮物。」

「那你是接收了。」

「是的大將,真是非常感謝。」

「應該是我們要謝妳,快起來吧!」

鬥牙王扶起太羅,微笑凝視她懸在眼角的感動淚滴。

風吹起,使空中飄滿紫色的花瓣。

她很幸運,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就算沒有見過親生父母,就算沒有與養父母相處的記憶,但是她有很多家人,雖然沒有血緣,但那是老天爺給她最大的恩賜。

與殺生丸相遇,認識犬大將和血姬夫人,也是老天給她的恩賜。

之後鬥牙王叫人把太羅放在樹洞的東西搬來,太羅也發現樂室中放置樂器的架子事成對的,房間又很多,不像是要給一個人住的。雖然很納悶,但是太羅沒有多想,反正房間很多,而且又多了四個式神,每人一間都還剩很多空房間,無所謂。

「太羅,妳為這取個名字吧!」

鬥牙王說道,他覺得這地方要有個名字比較好,自然決定權在於太羅。

「名字……」

她想到了什麼而走向殺生丸,撥起他前額的留海,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太羅只說了一句。

「月散里。」

「月散里?」殺生丸回應。

「嗯。」

她微笑,內心暖暖的。

事後幾天,太羅寫了一封信,傳到陰陽師深堂出雲的手中,說。托犬大將和血姬夫人的福,她已經安定下來,希望所有人都來看看她,她會派森在後天*巳時去池塘迎接。

 

後天,大家在池塘旁等待,沒多久就有個穿著綠衣的武士朝這來。

「請問您是出雲大人嗎?」

「我是。」

「在下森,是郡主的式神,奉郡主之命前來迎接。請各位小心腳步。」

眾人的周圍出現了一個綠色的結界,他們就隨森飄起,飛往月散里。

而見到在月散里大門迎接的式神,讓出雲吃驚式神不只一個,大廳內除了太羅跟殺生丸,還有鬥牙王與血姬,見到許久不見的家人,太羅快速上前擁抱。

「太羅,妳平安就好。」

「爺爺。」

「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大夫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姊姊,我們好想妳喔!」

「我也是。」

「妳過的好嗎?」

「很好,謝謝阿姨。」

村長和治明來到鬥牙王與血姬面前跪下道謝,流下感謝的流淚。

「感謝君主和夫人照顧太羅。」

「我們真的非常感謝。」

「不敢,快請起。」

大將快速將他們拉起身,他不能讓他倆向他下跪。

同時,太羅見到幾個生面孔,她來到出雲面前,看向他身旁的武士。

「想必這位就是賴久大人吧。」

「妳就是太羅?聽出雲說妳的武功很強,找一天我們來比一比。」

「你怎麼一見面就找人比武啊!」

「我……習慣了嘛!」

「太羅,妳可以把他打在地上,我不介意。還有向妳介紹,這是建臣,賴久的弟子,而這位是仁,我的弟子。」

「你們好。」

「請多指教。」建臣向她微笑。

「幸會。」仁點頭回應。

「對了師父,之前沒能與你介紹,他是殺生丸。」

她把出雲拉到殺生丸面前。

「在下很榮幸見到您,殿下。」

「你就是那個陰陽師?」

「是的,那段時間對不起,讓你們沒法見面。」

「過去了。」

很簡單的回話,馬上就看出此人的個性,但是吸引出雲的不是這個,而是殺生丸身上的某種氣息。

『他身上……怎麼有一種跟太羅一樣的氣息?太羅的那種氣息,我還不知道是什麼,但為何他身上也有?』

看向一旁的太羅,再看看兩人之間,這是什麼,他好像知道但又好像不知道,嗯……算了,反正早晚都會想起來。

大家玩的很開心,聊的很愉快,有點捨不得離開,但是夜幕來臨,還是要分別。太羅請森送他們回村,而當殺生丸等人要走時,殺生丸看了一下太羅,接著說了一句話。

「炎、石娘,你們留下。」

「咦?」

「這是命令。」

「是。」

二人雖然不解,但還是遵從命令。

太羅稍為吃驚一下,但是心馬上就被暖流淹沒,因為她知道殺生丸的意思。

「那個……殺生丸,謝謝你的忍耐。」因為他討厭人類,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歡人類的味道,但他今天為了她而很安分。

「……他們是妳的家人。」

聞言,太羅覺得自己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看殺生丸刻意背對她的背影,她抿唇一笑,純真高興的笑容,則是被前方的人,從餘光收進眼底。

筵席散了,夜風冷清清吹進,感覺有點寂寞呢。

太羅邊退下衣服,邊看窗外的月亮,苦苦一笑。

「郡主,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石娘進來回報。

「可以了,你們去休息吧。」

「是,也請您早點休息。」

她吹熄蠟燭,又抬頭看外頭夜中的月,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空虛?

「可能是……之前每晚都跟殺生丸唸書的關係吧。」

同時,殺生丸也在自己的房間中望著月,他摸上自己的胸口。

『這是什麼感覺?』

心中的空,不知從何而來?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好陌生。

「搞不懂。」

晚風吹起,使樹木發出娑娑聲,也在水面留下紋路,使夜顯的格外安靜。

空虛從何而來?

晚風又要到何方?

只覺得……房間以前好像沒有如此大。

 

隔天殺生丸來到月散里,就看見太羅拿著紙筆向他跑來,而式神也在後面緊跟著。

看太羅高興地奔來,心就有種莫名的愉悅。

「要做什麼?」

「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規劃剩下的空地和房間,要怎麼使用。」

「……」

「謝謝你。」

他們一起在月散里走動,在旁的式神陪著主子幫拿著墨與硯,可是森很好奇,當郡主要少主幫忙時,少主什麼都沒說,為何郡主會知道少主的意思,所以趁殺生丸在查看地形時,他小聲的問太羅。

「郡主,剛才少主什麼都沒說,為何您會知道少主願不願意?」

「他不說,就表示他答應了。」

「啊?」

「久了你們就會知道。」

久了,就會知道。

看殺生丸蹲在地上察看土地,風柔柔吹起銀白的髮,她笑了,笑的更加高興,而一旁的森看郡主凝視少主而笑,雖不知主子在笑什麼,卻也因為主子的笑,自己也不由得感到愉悅。

討論過後,他們把空地分成藥田、花田和菜田,而太羅想在那湖中島上種上一顆植物,而殺生丸從頭到尾只說了「隨便」、「妳決定」以外,都沒有其他的話,但太羅就是知道他所要表達的「好」或「其他更好的意見」。

大致弄好後,他們到書房討論,時間過的很快,天色已經暗下,太羅要他吃過再回去,但殺生丸不想,因為他知道待的越久,回去後的空虛就越大。雖然如此,太羅還是做了一盒點心,堅持他帶回去。

「母親大人?」

「回來啦。」

殺生丸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卻發現血姬在房裡等他。

「母親有事嗎?」

「這個明天拿給太羅。」

血姬拿出一把蒔繪的梳子。

「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母親。」

「嗯?」

「這個。」舉起手中的餐盒。

「我拿一半。」

她帶了一半的點心回房,也讓夫君嚐嚐。

「怎麼樣,鬥?」

「真好吃。」

「我剛才看到殺生丸的表情,好像……」

「呵……跟我們料想的一樣。」

夫妻兩相對一笑,還早還早,還沒玩夠,再等一下。

 

翌日,殺生丸來時,意外是炎在門口迎接。炎當然從主子眼中讀到些許疑惑,所以很自動解釋。

「少主,郡主和其他人在耕地。」

耕地?

的確,昨日規劃的一切,太羅想儘早進行,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來到田邊,他看到土地已經快翻好了。

「石娘,再來一次,要鬆一點。」

「是。」

石娘把手放在地上,隨之一個震動,地面就翻滾好了。

「可以了。啊!殺生丸。」

「這麼快。」他緩慢來到她身邊。

「有他們幫忙快多了。對了,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太羅帶他森林的某處,有一小塊地,中央豎立著一個石頭,而石頭周圍的土地異常的軟。

「不知道怎麼回事?軟的地只有從石頭那到現在我們所站的地方。」

「石娘,把這的土全部挖起。」

殺生丸下令,在震動後,只見土塊全部飄起,地上已石頭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圓,而他們看到底部有清澈的水,清露下去查看。

「主子,這是地下水脈的水。」

「地下水脈?應該是還要再更下面才是啊?」

太羅覺得奇怪,森也下去,他捧起水喝。

「是真的郡主,好像是水脈的支流,雖然不知怎麼上來。」

突然間,水開始增加,在洞中的兩人快速跳上岸,水迅速的把洞填滿,變成一圈水塘圍住石頭的景象。看到此,太羅靈機一動。

「炎,把石頭從水中的那個高度開始,以上的砍掉。」

「是。」

炎的手中出現一條火的鞭子,向太羅所說的高度打下去,石頭分成上下兩半。

「這是做什麼?」

殺生丸對於太羅吩咐炎打掉一部分石頭的舉動,感到不解。

「我想這是個修行的好地方。」

太羅為這取名為「紋水」,要來代替在村子修行的池塘。

 

到了下午,太羅到市集去,想買一些種子和花苗,這些錢是爺爺和治明給她的,要她好好用。本來想有式神跟著,殺生丸就可以不必陪她,在樹林等就好,但他還是跟去了。

太羅挑了很多種子和樹苗,正想回去時,在路上偶然遇見了一個她現在最不想愈到的人,松屋的森岡老闆!

「太羅,好久不見。」

「老闆!」糟了。

森岡繼,是城中有名「松屋」的老闆,經手的生意非常多,是個成功的生意人,因為治明的關係才與太羅相識,他第一眼就喜歡上這個笑起來非常可愛的小女孩。

「我之前去村子找妳,可是村長說妳已經不在村裡了,而且村民還說什麼……妳是妖怪之類的話,哈……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啊?」

「這個……老闆,如果我說我是妖怪,你會怎麼樣?」

「啊!呃……嗯……」他沒想到太羅會這麼說,不過想了又想,「……不怎樣,妳又沒害我,而且我也跟妳經歷過離奇的事,那花魁的身影,我到現在還是很難忘。」

「老闆,我說真的。」

「我也沒說假話,即使妳是妖怪又怎樣,又沒害人。我很生氣村民那樣對妳,因為妳為村子做了那麼多。」

她笑了,老闆看看太羅身後的五人,和他們手中的東西。

「妳在買花和種子啊!」

「我想種些東西。」

「那正好,跟我來。」

他們來到松屋,松屋並不是一家小店,而是有與外地和國外進行貿易的大商家,他們隨老闆來到後院,院子裡堆滿了許多草藥、種子、花苗、樹苗等等。

「其實是因為數量太多,賣的太慢,因為這些除了有錢人家或貴族才會買,但有些不種的話就容易死,我送些給妳吧!」

聞言,太羅嚇傻了,趕緊推辭。

「這怎麼可以!您會吃虧的,像草藥那麼貴重,而且您已經送了織布機,我不能再從您這收這麼貴重的東西。」

「說到織布機,我再給妳一台,上次我本來就是想送兩台的。」

「老闆!」

「呵……太羅,我沒有吃虧,多虧妳上次幫我談了大生意,我現在生意好的不得了,這些是因為買的早,我後頭還會再進貨,而且植物是要人用心哉陪的,如果是妳我很樂意,不要再跟我推了。喂!叫幾個人把這些還有那些搬上車,還有把那台織布機也搬出來。」

長工們開始動作。

看樣子,老闆根本不打算有讓她推辭的空間,所以太羅只能笑笑收下東西。

「謝謝您。」

「對了,我這的櫻樹、柿子樹和桃樹,啊!還有一顆小的紫藤,妳要不要?」

「您不要了嗎?」

「我內人嫌柿子澀,櫻和桃樹佔位子,說紫藤的香味太淡,她叫我坎掉他們,我不忍心,唉……她就是這麼任性,她現在迷上了外來引進的植物,說要把院子大改造。」

「如果是您不要,那我很樂意接收,非常謝謝您。」

「那我請人搬到妳現在住的地方。」

「不,請您今晚*子時,等所有人睡了之後在這等,我會親自來取。」

雖然不懂太羅的意思,但老闆沒有想太多,覺得太羅可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送給太羅不只是「一些」東西,加上織布機,整整四大量的車。

向老闆道謝,揮手再見後,他們要回去了。路上,殺生丸邊看向遠方依舊送行的老闆,再看看太羅,警告她。

「晚上那樣去拿,不妥。」

「沒關係,雖然會嚇到他,也已經不要緊了,再加上老闆很照顧我,我不想對他說謊。」

但其實她心裡很害怕,她不希望老闆怕她。

 

晚上子時,太羅和殺生丸帶著式神飛向松屋,而森岡老闆早就已經在院子裡等了。

「奇怪,太羅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老闆對於她說會親自來取一事想不透,突然刮起一陣風,老闆為了不讓風沙吹進眼裡而低頭時,看見地上的黑影,抬頭看,看見在空中飛的六人,愕然張大嘴巴,太羅趕緊下來,摀住他的嘴。

「對不起,嚇到您了,我們不會對您怎樣,請您不要叫。」

他愣愣後趕緊點頭,太羅才把手放開,老闆深吸一口氣,吐氣,平順呼吸,然後看式神也降到地面,眼前的景象讓他說不出話來。

「很抱歉,早上我說我是妖怪,是說真的。」

「沒、沒關係,我只是嚇、嚇到了。我也是說真的,只是太突然了。」原來那位少年是妖怪啊!

老闆看殺生丸那頭銀白的長髮,在月光下閃爍妖異的光芒,以及發亮的金瞳,在夜月下飄逸的身影,像極天生的王者。老闆吞一口口水,天啊!是不是妖怪都長得這麼美啊?

「老闆?」

「啊!什麼事?」太羅的聲音讓他回神。

「老闆,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那你們……要怎麼搬啊?」

「那就要看他們了。」

朝太羅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綠衣武士上前。

「郡主,我要動手了。」森說完後,將手放在樹幹上,與他們對話。

「炎,小心控制你的力量,不要把樹燒掉了。」殺生丸降到地面,對著炎說道。

「好的少主。」誰叫我太野蠻了。

炎在心中掉淚,因為有幾次他沒有把力量控制好,差點燒掉許多東西。

『郡主?少主?』

老闆心中對式神叫太羅和少年的方式感到奇怪,但是沒有多問。不知道為何,他覺得他不應該問。

石娘使土地鬆軟,森與樹木說話,清露在樹木的周圍設下結界使它們飄上空中,炎小心搬起,老闆瞪大眼看著眼前驚奇的景象。

「太羅,他們是誰呀?」

「是我和他的式神。」

「對了,出雲大人是妳師父。」這樣就沒什麼奇怪了。

一切都準備好了,殺生丸查看後確定沒問題,才轉過身。

「該走了。」

「好。那老闆,我們告辭,非常謝謝您。」

「不,沒什麼。」

他們就搬著樹飛走了,而老闆還呆在院子裡,懷疑剛才是不是在作夢,這時老闆娘被聲音吵醒,來到院子中看到老闆呆呆站在那。

「你在這幹嘛啊?」

「我……」

「樹跑哪去啦?」驚愕看著地上的大洞。

「這……搬走啦!」

「哪有人三更半夜來搬樹啊!而且有三棵都長的不小!」

「都說搬走了,妳不是要我處理掉嗎!現在不是正好,不要囉唆,我要睡了。」

「等一下,把話給我說清楚!」

快逃,他才不要解釋!

而且如果說了,老婆不嚇死才怪!

 

回到月散裡,太羅趕緊把樹種下。

等一切處理好後伸伸懶腰。

「可以了,辛苦你們了,去休息吧!」

「郡主,這是我們該做的。」

「那吾等就退下了,請少主與郡主早點休息。」

式神們退下後,太羅才慢慢轉向殺生丸。

「謝謝。不好意思,要你陪我,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沒什麼。」

雖然麻煩,但是他還是陪她去,也許不需要,可,他還是去了。

他踏雲飛走了,太羅目送殺生丸離去,心中有些不捨。

為什麼?她也不知道。

殺生丸回到自己的房間中,摸摸自己空空胸口,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嗯?』

從懷裡拿出一把硬硬的東西,梳子?對了,母親要給太羅的梳子,他忘了。

「明天再給吧。」

他沒有睡意,靠著窗吹著夜風,看著在草叢間飛舞的螢火,不知在想什麼,而這些都被在遠處的鬥牙王看的一清二楚,他發現殺生丸半夜出門,直到現在才回來,臉上卻有一種失落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他去哪,但肯定是和太羅在一起,呵……越來越有趣了。」

「老爺,您在打壞主意對不對?」

「對!」

而且是很壞的主意。

 

刺眼的光照射在殺生丸身上,鳥叫聲傳進他的耳裡,醒來才發現自己昨晚趴在窗口上睡了。

快速將自己整理好,打算出門到月散里時,一位宮女來傳話,說主上和夫人在大廳等他。雖然不知道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又要做什麼,但他還是去了。

來到大廳,見鬥牙王就推出一個鏡台。

「今天帶這個去。」

「我在裡面放了一些髮帶和髮繩,因為我知道,如果是髮簪或頭飾,她是不會收的,好好交給她。」血姬說道。

原來只是帶東西,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他拿著鏡台轉身就走了,急迫的樣子連自己都沒發現。

二人看看殺生丸,心想……時候應該快到了。

他們的兒子已經快忍不下去了。

太羅在門口等他,看到他手中的鏡台,挑起眉,他手捧著鏡台呆呆看她的樣子,實在有點好笑。

「是父親和母親給妳的。」

聞言,太羅順手打開抽屜,裡面放了許多漂亮的髮帶和髮繩,便知是鬥牙王與血姬特別為她挑的。

「還有這個,昨日忘了。」拿出梳子。

「謝謝你,回去後替我謝謝大將和夫人。」笑了笑,將鏡台交給清露,然後就拉著他往田地而去。

今天太羅開始把昨日的苗和種子種下,而且殺生丸也幫她,讓她和式神們感到驚奇,因為身分關係,他們沒想到殺生丸會和他們一起碰這些髒髒的土,原本太羅叫他看著就好,但是殺生丸很堅持。而且因為有他的協助,讓播種和田地規劃的速度變快了。姑且不論辛苦,總覺得大家一起做事,就是很快樂。

就這樣,殺生丸早上到月散里,晚上回犬城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一個月過去,那些植物都長大了,可能是太羅和殺生丸很細心的照顧,所以大家都長的很好,森也表示植物們很感謝主子們的栽培。

這天,鬥牙王與血姬突然到月散里,才到門口就看見森和石娘正好帶著一些野生的草藥正要進去。

「歡迎主上和夫人的大駕。」兩人嚇一跳。

「他們在哪裡?」鬥牙王笑問。

「主子在鑄刀房。」森回答。

什麼?鑄刀房?

式神帶二人進到月散里,他們發現這比以前漂亮許多,血姬看著那些樹木和花草,不免有些驚訝,原本只是很單純的宅邸,如今卻充滿生命力。

「花田、藥田,這些全是太羅種的嗎?」

「不,是少主和郡主二人所種。」森回答。

殺生丸也有!?

夫妻倆相對一看後,更加快步朝鑄刀房前去。

當他們來到鑄刀房時,太羅正在加柴,而殺生丸正要把一支打好的劍放進水裡冷卻,他們看到鬥牙王與血姬也都嚇了一跳。

「大將、夫人!對不起,小的不知二位的到來,所以沒去迎接。」

「不用麻煩,我們也是突然想來看看。」

鬥牙王邊說,邊與血姬一同入內,二人看看滿地的武器,有刀、劍、弓和弓箭,血姬拿起一把刀仔細看著。

「這些是妳做的嗎?」

「不全是,現在夫人手上的是殺生丸做的。」

什麼!鬥牙王現在只差沒有昏倒,這時二人才想起,以前殺生丸去煉刀房時,都會把屬下全趕出去,原來他是自己在修刀啊!

而殺生丸……只是無言。

看著滿地的武器,突然引起鬥牙王的好奇。

「為什麼會這麼多呢?」

「因為都沒有滿意的,小的覺得滿意的,只有在桌上的那些。」

她指著在角落的桌子,鬥牙王看到四把長劍、四支護身小刀、兩把弓和一些弓箭。

「可是那些劍卻不能使用。」

「為什麼?我覺得很好啊。」

「小的就是覺得不行,只能用來練習或跳舞。」

「那這些呢?」血姬指著地上的那些。

「是可用,但小的不滿意。」

太羅凝視遍部的武器,眼黯然下來,她知道自己究竟在不滿意什麼,她鑄刀的能力只能算平平,想要靠自己打造一把屬於自己的戰鬥刀,實在不可能,原本想用自己的血或是身上的某些東西來鑄刀,卻被殺生丸制止,要她不要自己嘗試,怕她因此走火入魔。

鬥牙王看著太羅失望寂寞的眼神,想了一下後,他決定了。回到犬城後,他派人送了一封信到某個地方。

仰頭看爆滿星兒的夜空,俯瞰前方無線延伸的大地,這片土地,還有在此居住的人類、精靈、妖怪、神明,寧靜的國土,得來不易,也很軟弱,但是……

呵呵呵……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就是想笑。

「殺生丸,真不愧是我的兒子。」

想起殺生丸要他將紫藤樹收進月散里境內時的表情,他知道,兒子所欠缺的部份,已經找到了。

晚上,太羅和殺生丸因鬥牙王的召喚而來到書房,只見他和血姬用一種難以形容的奸笑對著他倆笑,殺生丸覺得有問題,因為連母親在都「笑」,是真的笑。

「今天叫你們來,是因為我們做了一個決定,想問問你們的意見。」犬大將開口了。

他來回看看他們,又笑了。

「殺生丸,我們想要你住到月散里,跟太羅同住。」

轟!兩人傻住。

「大將!」太羅簡直不敢相信。

「太羅,我知道以一個姑娘家而言,要你們同住實在不妥,但是……殺生丸每天這樣來回太麻煩了,而且他現在每次回來都心不在焉。」

「父親大人,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他當然知道,而我也同意。」

「母親大人?」他微訝。

「我們聽式神們說,太羅每晚都獨自呆在房中,看起來……很寂寞。」

血姬頓時說出他們的心聲,原來那種分開時的空,是「寂寞」啊。

同時,太羅轉向一旁的式神,森帶頭,四人趕緊低頭道歉。

「非常抱歉,因為我們不忍心看郡主如此。」森趕緊解釋。

「雖然我們可以陪著郡主,卻不能與郡主論事。」清露也回答。

「而主上和夫人問起郡主過的如何?也不想說謊。」石娘也照實說明。

「真的非常抱歉。」炎的頭都已經磕到地上了。

雖然他們是在道歉,但是……但是很溫暖,像是擁抱般溫暖。

「應該是我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太羅笑著了,她很高興,太高興了。

「您不生氣嗎?」森輕聲問。

「我很高興,你們是為我著想。」

殺生丸看著太羅,還有她眼角欣喜的淚滴,他原本是想把炎和石娘留在月散里,多少能排除她的寂寞,看樣子他錯了,而自己也發覺,每晚獨楚時的那種空虛,是因為自己也想陪著她。

而太羅和殺生丸也都了解到,為什麼月散里樂室中的架子是成對的,還有房間為何會有那麼多,原來鬥牙王與血姬早就有這種打算。

「父親,您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如果你需要時間考慮,那……」

「行。」

犬大將一愣,血姬竊笑,太羅驚訝瞪大眼。

「是省下不少麻煩和時間。」

「你答應了?哇!」

太羅因為太高興而忍不住抱住他的頸子,殺生丸頓時滿臉措愕。

「好了太羅,放手!」

「對不起,我太高興了。但讓我抱一下又不會怎樣,你鑲金鍍銀喔!」

殺生丸惡瞪她,但是太羅才不怕,因為她現在只想笑。

事情就此決定了,第二天殺生丸就搬到月散里,與太羅一同生活。

殺生丸的房間,在太羅房間對面,他們中間隔著一個小中庭,庭院中有一個小池塘,池塘旁是一顆楓樹,在秋天時定能見到美麗的楓紅。

而在幾天後,太羅被四武將之一的「樹」接到犬城見犬大將,鬥牙王帶太羅飛上天空,來到一處火山中。

「刀刀齋,我帶人來了!」

鬥牙王喊道,馬上,從巨大的獸骨中走出一個老妖怪。

「我等您很久了。」

「嗨!刀刀齋。」冥加馬上就跳到他的肩上。

「好久不見了,冥加。」

「刀刀齋。」鬥牙王將太羅推向前,「我希望你可以為這孩子打一把刀。」

刀刀齋看看太羅,左看右看,從上看到下,再從下看到上。

「您好,我是太羅。」

「呵呵……好可愛的小女孩。我是刀刀齋,妳想要怎樣的刀啊?」

「刀?」她一愣,隨即看了室內,的確有很多刀劍。

「你是願意為她鑄刀囉!」犬大將笑了。

「我喜歡她,而我也只會為我喜歡的人鑄刀。」

「太羅,妳說說看。」

她明白了,原來鬥牙王帶她來,是要幫她打一把武器。

「大將,您……」

「妳的刀不是斷了,刀刀齋是最好的鑄刀師。妳須要一把能斬妖除魔的武器,所以才帶妳來。」

沒錯,她的確需要一把武器,目前只有弓是不夠的。

刀刀齋又來到她面前,再次打量她,然後稍微思考了一下,又再看了仔細,感覺上他好像在找什麼。

「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要幫妳打造一把刀是沒問題,只要妳一顆牙就好。但是……嗯……我不會說,但是我在妳這裡,」指了太羅的胸口,「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我有點在意,因為目前實在看不太出來。但是……算了,沒關係,來來來,嘴張開。」

刀刀齋拔下她的牙,太羅既沒叫也沒哭,雖然不知道刀刀齋在說什麼,她也無心去想,因為她現在腦袋裡只想著即將打出來的刀,會是什麼模樣?

「謝謝您,大將。謝謝您和夫人所做的一切。」在回去的的路上,她向鬥牙王道謝。

「哪的話,其實我跟血姬很想收妳當女兒,可是因為某些原因,我們不能這麼做。」

她微愣,隨即又笑了,「您有這份心就足夠了,小的真的打從心裡感到高興。」

已經很足夠了,不可以太貪心,只要夠了,就好。

 

 

 

*巳時:上午九點至十一點。

*子時:晚上十一時到凌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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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話 憐情

離別的時刻已到,請不要有所留念,因為……絕不能在我所愛的人面前掉淚。

 

三個妖怪看見從旁射來的箭,嚇了一跳。

「放開我爺和弟妹。」

轉身,竟然只是一個小女孩。

「只是一個小鬼嘛!」

「等一下,她的味道有點奇怪。」

「太羅!」

「姊姊!」

「不要吵!」更加勒緊。

「放下他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拉滿弓。

「真狂妄,咦?妳有妖氣?」

「她是妖怪嗎?」

這時村民大吃一驚。

「太羅是妖怪!怎麼可能!」

「我早知道她是妖怪。」

「會不會跟他們是一夥的啊!」

「你胡說,她不是!」村長、日吉和小清大叫。

「對,姊姊不是!」

「姊姊是人類!」

「吵死了,要我現在捏死你們嗎!」

「住手!」

「我們妖怪的鼻子是很靈的,不會分錯人味跟妖氣,她身上的確有妖氣,可是也有人味,應該是半妖。」

「這個小鬼交給我吧!」

蜥蜴妖向她衝去,太羅拉起弓射出破魔箭,鼠妖在大叫後消失了。她再度拉弓,箭頭對準剩下的兩個妖怪。

「小鬼,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手上的人啊!」獨角怪吼道,他有點被太羅的力量嚇到了。

「太羅,不要管我,先救日吉和小清。」

「爺爺!」

「小鬼,把弓和刀丟了!」

「姊姊,不行!」

不管日吉的叫喊,她把武器丟了,獨角怪把刀和弓踩斷。看到太羅為了他們丟掉武器,村長只能咬著牙,日吉和小清也不甘心的哭泣著。

「放了他們。」

「先殺了妳再說。」

獨角怪向太羅打去,她撞上樹,嘴角流出鮮血,手臂疼痛不已。

還有,只是咬破唇,手好像骨折了,這妖怪的蠻力挺大的。現在怎麼辦?她能在不失控的情況下救出家人,也不會讓妖怪傷害他們嗎?

蜥蜴妖再度向她攻擊,太羅左閃右閃,她只能躲,因為每當她想攻擊時,獨角怪的力道就會增一分,她不希望家人被壓扁!

 

犬城出入口,殺生丸同往日要出門,但身後突然傳來父親的聲音。

「殺生丸,你要去了嗎?我跟你去。」

「為什麼?父親。」

「我只是想看看太羅。」他有種心不安的感覺。

「隨便。」

殺生丸心中的不安並無消退,他與鬥牙王一起前往藤花池,但到達時沒有見到太羅,卻聞到血腥味,殺生丸心一震。

「是太羅血的氣味。」

「還有妖氣,快走!」

父子倆快速的朝村子飛去。

 

「啊!好痛啊!」

在蜥蜴妖又伸出抓子攻擊太羅時,昇吾突然衝出來,一口很狠咬住正在注視打鬥的獨角怪的手,那隻抓著日吉和小清的手鬆開了,他們趕緊跑回香代子與治明的懷抱,獨角怪用力的把昇吾甩出去,但牠落地後又馬上站起來對妖怪叫。

「可惡的東西!」

「我看先把這老頭殺了,她才會聽話點。」

「也好。」

當他們正要動手時,感覺到太羅的妖氣在持續上升中。

誰都不許傷害她的至親!誰都不許!

她的外型開始改變,臉上浮出紅色的妖紋,轉黃的雙眼,手中的爪子,伸長的尖耳,而且妖氣與殺氣大的驚人。

不管了,沒關係,她不在乎,反正她早晚都得……

「這小鬼是什麼東西啊!?」妖們大吃一驚,因為這股強大的妖力……

「放開他!」

太羅抓傷獨角怪的手,把村長救了出來,帶到治明他們身邊。

「爺爺您沒事吧?」

「太羅,妳……妳的樣子……」

「對不起嚇到你們,但我會解決這兩個渾蛋……呃!」

「太羅!」

身上的傷,不停流下鮮血。

「可惡的小鬼!」

正當蜥蜴妖想趁機向他們衝去時,瞬間,被分成兩半。

「又是誰?」獨角怪大喊。

「你沒資格知道。」

「殺生丸!犬大將!」

看向空中的兩人,原來是殺生丸把蜥蜴妖殺了。

他們來得正好。

「你就是……鬥牙王?」獨角怪的腳險些有點發抖,因為……西國犬大將的妖氣,龐大到他都站不穩!

「竟敢在我的地盤上亂來!」之前樹等人有說,有妖怪要來此向他的威嚴挑戰,沒想到這麼快。

「受死。」

殺生丸伸出毒華爪,一下子解決這些不自量力的害蟲。

村民看著地上的三具妖怪屍體和眼前的兩個白髮妖怪,都嚇的不敢亂動。

「沒事吧?」

「嗯,謝謝你,殺生丸。」

「您就是殺生丸少爺嗎?」

村長問,殺生丸很震驚,鬥牙王也很驚訝。

「太羅有跟我們提過少爺和君主的事。」

「太羅提過我們?」

「我孫女受您與令公子照顧了。」

「哪的話。」

殺生丸看著妖態模樣的太羅,和她身上的傷。

「妳真的沒事?」他很懷疑。

「這傷過一下就會好了。」

但這時的村民……

「她是妖怪。」

「跟妖怪在一起。」

「村長,雖然她救了我們,但是太羅不能再留在村裡。」

「住口,你們剛才也只不過是站的發抖!」

「治明太夫,不是這個問題,她是妖怪啊!」

「你們都住嘴,是又怎麼樣!」

「村長,話不能這樣說啊!」

「爺爺!大夫!不必說了。」

兩人愣住,這時昇吾慢慢的來到太羅身邊,蹭蹭她,像是在安慰。

「昇吾,麻煩你到我房間,幫我把桌上的行李拿來。」她對牠說道。

昇吾向村長家跑去,然後太羅手中冒出紅色的火焰,她把火焰丟向地上的屍體,火快速的燒著,最後只留下灰燼,隨風飄去。

「妳要離開嗎?」香代子含淚地問。

「嗯。」

「怎麼會!姊姊不要走,不要走嘛!」

日吉與小清哭不依叫著,太羅抱住他們,此時她已經恢復人類的模樣。

「對不起,我不走不行。」

「妳走了,村裡就少了一個大夫了。」治明想勸阻。

「這裡有大夫就夠了,而且師父也會留下來,不必擔心妖怪。」

「太羅!難道妳早有這打算?」村長瞬間感受到了。

「是的爺爺,我知道這是遲早都會發生的。今天本來要告訴你們,等師父回來後我就要離開,沒想到……,而且……爺爺,您是一村之長,要為村子著想啊。」

太羅緊抱著她最親愛的爺爺,村長也不捨地抱緊太羅,哭花了老臉,他到最後……還是沒法好好保護她。

「為什麼你們一定要這孩子走?」鬥牙王不忍地開口。

「你這個妖怪當然不了解,不知道哪天她會殺了全村的人。」

「雜碎!」

「殺生丸。」

「……」他忍住不滿。

「這孩子,可以因為救不了一隻小鳥而痛哭,我不相信她會那麼做。她說過,想為村子做的更多,而你們居然……」

「大將!可以了,謝謝您幫我說話。」

這時昇吾已經刁著太羅的行囊來,她毫不猶豫抱起牠。

「爺爺,我走了,請您保重。」

「等一下太羅!」

不等他說完,太羅就快速飛走了,殺生丸看著飛走的她,憤恨握緊雙拳。

「人類,果然軟弱。」

「村長請您放心,她會沒事的。」

鬥牙王不是不明白兒子的心情,但是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卻很心虛,因為……他也不確定。

父子倆來到藤花池,果然。太羅屈膝的靠坐在樹下,而昇吾擔心地舔她的手。

「父親,請您先回去。」

「這……好吧!等會帶她回來。」

他走後,殺生丸來到她身邊坐下,倆人甚久沒說話,直到他開口。

「想哭就哭,哭不代表軟弱。」

她抬起頭望著他的背,殺生丸轉過身,對上她的眼睛,並用治癒術為她療傷,但感覺到她體內的氣非常續亂,看一旁的池水,他拉出一點水來作為引導,加上治癒術,慢慢治療傷勢、安定妖氣。

「妳不用逞強。」

對上那雙黃色的眼睛,淚珠從眼角流下,她明明很努力忍住,因為她早就決定當這天來臨時絕不掉任何一滴淚,可是現在……在他面前,她卻任由淚水滑落,在他面前她可以放下堅強。

太羅頭一靠,靠在殺生丸的肩上,讓眼淚默默掉落,而殺生丸沒說話,只是靜靜幫她治癒。

 

到達犬城,殺生丸帶她來到鬥牙王的書房,看到兩人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卷軸,太羅到他面前跪下道謝。

「感謝犬大將與殺生丸的幫助。」

「沒什麼,抬起頭。那個……」

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鬥!太羅來了是嗎?」

血姬衝進來,後頭跟著不知所措的宮女。他瞪大眼看著妻子,因為她很少這麼衝動。他退下宮女,並吩咐現在不准讓任何人打擾。宮女退下,血姬馬上把太羅抱在懷裡,使她嚇一跳。

「夫……夫人……」

「妳很痛苦吧!發生這種事。」

「謝謝您,我已經沒事了。」

「怎麼可能沒事。」

「不,真的,我已經沒事了,因為這是遲早都要發生的。」

「妳記劃很久了嗎?」

「是的大將,而且我已經在森林裡找到地方可以安定。」

「村長知道妳的力量嗎?」

「知道,大夫、阿姨和日吉、小清都知道,還有已過世的養父母也是,至於師父,他不知道我有天玄之力而以。」

「知道妳的力量還當妳是家人,這在我們妖怪的世界是非常希奇的。」

「我很感謝,真的很感謝,所以我不希望他們因為我……而與村民不和。」

「但那些人類害怕妳的力量,要妳離開,實在是……」

殺生丸好生氣,因為太羅竟然為了那些無知的人類做了那麼多,她為那個村子,為了那個稱為「家」的村子所做的一切的一切,竟然只為了一句『不知哪天她會殺了全村的人』,而離開那她費心所守護的地方。

「的確,人類是比妖怪脆弱,因為軟弱,所以會背叛、害怕、變心,可是因為這樣,所以可以體會他人的痛苦及悲傷,村民也只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家人罷了。」

她微微笑了,人類是自私的,而且對於不了解的東西有極度恐懼,只要不一樣就會被視為異類,她非常清楚。

「妳說了我們的事,那妳為何還能來與我會面?」

「我是說了,但他們不在意,因為我沒有受到傷害啊。」

「竟然跟家人說妳與妖怪在一起,真是有膽量。」鬥牙王笑道。

「就因為是家人,所以有些事還是坦白的好。」

「說的對。」他同意。

殺生丸看著太羅,突然生出一種想法。

「父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來人啊!」

外頭出現剛才的宮女。

「是,主上有何吩咐?」

「去準備房間,小姐要留下一陣子。」

「大將,您這是……我不能再給您添麻煩了!」

「妳就暫時留下。」

「夫人!」

「而且妳留下,可是幫了我大忙。」

「大將!但……」

「我堅持。」

「妳就留下。」

「怎麼連殺生丸你也這麼說。」

「留下!」

他霸道的吼一聲,讓太羅縮瑟一下,凝視認真他強硬且的眼神,太羅什麼回絕的話都說不出來,而鬥牙王和血姬來回看看他們兩人之間,心中悄悄下了一個想法。

那天夜裡,二人與冥加在房中討論。

「我想為那孩子做點事,你們有什麼想法?」鬥牙王問道。

「為小姐蓋棟房子如何?」

「我覺得不如建一座宅邸。」

「可是夫人,這樣會不會太……」

「太魯莽,我知道,但是太羅為我們做的,讓我覺得只為她建宅邸還不夠。」

「老奴不懂?」

「她改變了殺生丸,就是這樣。」

「那就這麼決定,我看……就在紫藤樹那邊吧。」他非常喜歡妻子的意見,也覺得有這必要。

「對了夫君,你覺得……」

「呵……妳也是嗎?」

「老爺、夫人,你們怎麼啦?」

這時鬥牙王問他,臉上還笑的很詭異。

「冥加,你覺得太羅怎麼樣?」

「這個……是一個好女孩。」

「說實話。」

「好吧!小姐是我見過一個難得的好女孩,像這樣的女孩實在是不好找啊!」

「瞧你說的這麼誇張,那你覺得她和殺生丸……」

「難道您想……」

「我們相信,以後他們之間一定會有所感變。」

看老爺笑的狡詐,他是不知道老爺在想什麼,但至少以他了解少爺的程度來看,老爺心理所想的事情,恐怕沒那麼容易實現。

同時,太羅在床上翻來覆去,她根本睡不著,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於是她到走廊上吹風。

「我再也回不去了。」

看著皎潔的圓月,想到村長老臉上的哀傷,心好痛,不由自主,她唱起歌。

 

想永遠持續現在,是無法實現的夢

就算停止心中的呼喊,也無法制止這刻的痛苦

就讓悲傷難過,在夜空下隨著星雲流逝

我所看到的事實,就是相信這份親情

而我只想,獨自治癒這傷痛

 

「為何要獨自治癒傷痛?」

突然,身旁多了一個聲音。她轉過頭,殺生丸正向她走來。他聽到她的歌聲,雖然自己的宅院在更裡面,但他聽到了,而且不知為何,他放心不下。

「你怎麼還沒睡?」

「妳也是。」他坐在她旁邊。

「我曾經想過要和爺爺他們一直生活下去,但是自己也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我以為我能無情的去接受,結果……還是做不到。」

「為什麼?」他就是如此,至少他是這麼認為。

「因為……沒有任何事物是無情的。」

夜風吹起,天上的星,被飄過的雲遮住了幾秒,想隱藏微小卻明顯的傷痛,使得夜顯的格外安靜。

「妳不是獨自一人。」

她震驚一愣,隨即高興笑了。

「說的是,爺爺他們會永遠在我心中。」而且……我有你呀。

看向殺生丸,那雙像似看著遠方的雙眼,遙遠,卻充滿生命。

笑了。

為什麼笑?

不知道,就是想笑。

第二天早晨,一位宮女來到太羅的房門口。

叩、叩。

「太羅小姐,我是主上派來的。」

「請進。」

當她開門時嚇了一跳,因為太羅已經把棉被折好、疊好了。

「小姐!這事交給我們就行了,妳不必親自動手。」

「抱歉,這是我的習慣。」

「不必道歉。來,我帶妳去梳洗吧。」

「麻煩妳了。」

全城上下都為主上、夫人與少爺所做的事感到驚訝與不解,這女孩到底是何方人物,少爺帶她回來,主上與夫人讓她住下,雖不知主子的用意和想法。她對他們很恭敬而且有禮貌,讓一些在犬大將身邊的家臣對她加深了好感。

「呃……那個……我自己來就好。」

「不行,請讓我們來,不然主上和夫人是會責怪我們的。」

侍女帶她來到浴池後,就有好幾個宮女為她寬衣洗澡,讓太羅不知所措,當她們準備為她換上和服時,她馬上拒絕。

「對不起,請讓我穿上自己的巫女服。」

「但是……」

「只有這件事我堅持。」

宮女們拗不過她,只好照她說的做,因為上頭有交代不能對太羅無禮。

而在大廳中,鬥牙王的嘴上一直掛著笑容,殺生丸看著有些怪異,卻又沒興趣知道。

宮女帶人來了,當太羅進來時,鬥牙王的心瞬間跌落谷底,因為她沒換上和服,虧他還好好的挑了一件菖蒲的*振袖,殺生丸感覺到父親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下來,只有許多疑問。

「為什麼不換上和服呢?」血姬問道。

「非常抱歉,夫人。小的在穿著巫女服時才會感到安心,大將與夫人的心意小的心領了。」

「不不不,沒關係,妳想怎樣都行。」想想,依她的個性是不會接受那麼貴重的東西,真是失策,本來還想讓殺生丸嚇一跳。鬥牙王在心中掉淚。

「太羅小姐昨晚睡的好嗎?」

「很好,謝謝冥加爺爺關心。」昨晚與殺生丸談過後,她意外睡的很安穩。

「太羅,妳今天就去散散心吧!不然來陪陪我也行。」血姬這時很高興的說道。

「我……」

但在此時……

「父親、母親,對不起,我們想離開,可以嗎?」

兩人傻住。

「當然……可以。」

「太羅,跟我來。」

「好,那小的先告退。殺生丸,等我一下!」

他們出去後,大廳只留下一對錯愕的父母與一位驚訝不已的老臣。

「真是的,我又不會把太羅吃掉。」血姬有點不滿。

「我想殺生丸可能早有計劃了吧!」

犬大將看向已無蹤跡的房門,心裡的竊笑則是愈拉愈開。

 

殺生丸帶她來到城鎮外的樹林,太羅看向城鎮,非常不明白。

「來這做什麼?」

「上街。」

「啊?」

此時他已經用人化之術變成人類的模樣。

「等一下!我沒聽錯吧?」

「走。」

因為上次進城時太羅很高興,殺生丸就想如果上街的話,她的心情會好一點。而她也感受到他的用心,所以也不再多說什麼。

與殺生丸並肩走在街道上,看好玩的小玩物,吃小點,看湖中的景色,心像鳥一樣好想飛。凝視殺生丸的側顏,好像看到了什麼,但她不會解釋。只知道他為了自己而走在滿是他討厭的人類之間,就只知道心底很高興。

今天,他們一直逛到太陽西下時才回去。

而且當晚,鬥牙王突然叫他們來,對他們說了一件非常不負責任的話。

「從明天起,你們暫時不要去藤花池。」

「為何?父親。」

「我要調查一些事,就在那附近。」

「這是大將您的事,那就沒辦法了。」雖然她覺得另有隱情。

「如果要練武,就到平時我與殺生丸練武的地方就好,而且血姬非常想要有妳的陪伴喔。」

「是。」

太羅看著大將的微笑,突然想起爺爺的笑,大夫的笑,師父的笑,還有……還有……幾個好似知道是誰的笑的笑容。

 

夜晚,太羅在迴廊上吹著寒月,輕鬆愉快,如同躺在草地上,仰看天空般的幸福,而在房中的血姬與鬥牙王聽到了。

「這是太羅吹的吧!」血姬猜想。

「音色如此優美,看來她沒事了。」

「真不知道殺生丸今天帶她去哪裡?」

「去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恢復了精神。」

「冥加說他們的合音很美,我真想聽聽。」

「那找個時間讓他們合奏吧!不過……兒子會答應嗎?」

「逼他不就得了。」

才剛說完,就有笛聲中插入了琴音。

「這是……」

「看來我們已經如願了。」

原本在吹笛的太羅,見到殺生丸抱著風華朝這走來,一到她面前就開始彈奏,二人就這麼奏著,直到這首曲子完畢。

「殺生丸?你怎麼……」

他只是想知道她是否有好一點,聽她的笛聲,應該沒事了。

「今天謝謝你。」

「不會。」

「不知道昇吾怎麼樣?我想讓牠知道我很好。」

「牠會知道的。」

歪頭,雖不知他是什麼意思,不過……算了!

而在另一方面,有一群妖怪正在找尋犬族的方向。

「大人,找到犬城的方向了,可是進入犬族的結界後,就會很容易迷失。」

「沒關係,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緊握的雙拳,沒想到來晚一天就發生這樣的事,他應該早要發覺才是。

仰頭,向天上的星兒們祈禱,請祂們保佑。

「孝拓……織乃……」

喚了兩位故友的名字,想起太羅的笑臉,就好像會看到兩位故友的笑容。

「太羅,我會找到妳,帶妳回來。」

 

早上,當太羅來到大廳時,只看見鬥牙王、血姬和冥加,並無見到殺生丸。

「請問……殺生丸呢?」

「不知道,今一早就找不到人。」

鬥牙王答道,這孩子就是這樣我行我素。

同時,在犬族的領域裡,有人指著天空的身影。

「主子您看。」指著天上銀白的身影。

「是犬族!不要跟丟。」

「是,那請您留在結界中。」

出雲仰頭,眼凝視天空的妖怪,突然那妖怪的視線對上他,然後又若無其事向前飛。

 

犬城大廳。

正當大家在想殺生丸上哪去時,他卻走進大廳,鬥牙王馬上開始說教。

「殺生丸,你上哪去了?怎麼都不說……一聲……」

眨眨眼,他看著殺生丸懷中的小東西,一隻「狐狸」?

「昇吾!」

牠高興的從殺生丸的懷中跳下,快速的跑向太羅懷裡,舔她的臉頰。

「難道你今天一早就是去找牠?」太羅驚喜看著他。

「牠一直在樹下等。」

「對不起昇吾,讓你擔心了。殺生丸,是因為我昨晚說的話吧!」太羅抬頭,高興的看著他。

「……」

「謝謝你。」

小狐不停舔著太羅的臉,鬥牙王看太羅的笑,還有一旁沒表情的兒子,三人已經呆了。

『他一早跑出去,就是為太羅帶狐狸來。』鬥牙王在心中掙扎。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貼心。』血姬還在驚訝當中。

『我真的越來越搞不懂少爺的心裡。』冥加已經快糊塗了。

這時,武矢慌慌張張跑來報告,好似有大軍攻打來般。

「主上,有個陰陽師來到我城外。」

「什麼!不是有結界,他怎麼會找的到這的?」

不是他們的結界遭破壞,就是來者的力量非同小可。

在犬城外,陰陽師正對守衛大叫。

「在下深堂出雲,請讓我見犬大將一面!」

「大將豈能是你這人類能接見的!」

「沒見到他我是不會離開的!」

「那就不要怪我們沒有先警告你!」

守衛向出雲攻擊,卻被式神擋下。

「主子,請您留在結界裡。」

「對,讓吾等來擋就好。」

式神與守衛打起來,但他們只做出適當的閃躲與防護,因為主子吩咐過,這次來是拜託他人,不要節外生枝,即使受重傷也要達到原本的目的。原來在太羅離開的隔天,他就到達村子,並知道事情的經過。

「我看過她的房間,東西都搬走了,想必不是一兩天的事。」村長很懊悔。

「她已經計劃很久了。可惡!為什麼連我也沒發現。」治明非常自責。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更勇敢一點與村人做協調,或許她就不會走了。」

「村長,不是您的錯,這些年是您養育太羅的啊!」

「出雲,你有沒有辦法找到太羅?像是派式神之類的。」治明問。

「你們說……她認識一個叫犬大將的妖怪是吧!去他那或許有線索。」

「大人可否把太羅帶回來?」

「我不知道,村長。依照那孩子的個性,如果這事是她計劃以久,而且下定決心的話,她就沒那麼容易回來。」

「怎麼會……」

「不過你們放心,即使沒有辦法帶她回來,也會知道她在哪?過的如何?」

「出雲,拜託你一定要找到她,我那可憐的女兒在外不知去向,要是發生什麼事!我、我、我啊……」

「糟、糟糕了,香代子!香代子!」

「來了,治明又發作啦!」

嘩啦,香代子往治明頭上澆了一杯水,他才冷靜下來,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真是的,你這樣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我知道你愛女愛徒的心,因為我也把太羅當自己的女兒。太羅會照顧自己,你現在在這擔心是沒用的,把事交給出雲大人去辦就好了。」

「是,對不起……」

出雲回去後,把所有的式神與使鬼叫出來,並詢問有關犬大將的事,一個叫青牙的使鬼回話。

「犬大將鬥牙王,是西國犬妖統領,是個百年大妖怪,但卻也是位賢君。」

「奇怪,你不是討厭狗嗎?因為你是貓啊。」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說出來,而且我很喜歡那小鬼,但是在那小鬼身上……」

「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在那小鬼身上聞到屬於狗的氣味?

而出雲聽到青牙說鬥牙王好像是好妖怪,心中產生不少希望。

「如果他是位賢君,那應該可以講道理。」

「主子,那為了爭取時間,吾等現在就出發去尋找犬城的方向。」

那晚,大家都分頭去找,沒想到黃天不負苦心人,當天深夜就帶了好消息回來,出雲決定一早就出發,當他進入領域沒多久,就見到在空中飛的殺生丸,便緊跟著才來到犬城。

「那個陰陽師叫什麼名子?」

「好像叫……深堂出雲。」

「是師父!」太羅大叫。

「什麼!快讓他進來。」

「主、主上,在下沒聽錯吧!?」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武矢快速離開大廳,一路上還不停嘀咕主上在想什麼?因為對方可是個陰陽師。

他將出雲帶到大廳,太羅高興的衝去抱緊他,而出雲也把她緊抱在懷裡,他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了。

「太好了,妳沒事。」

「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他撫摸太羅的雙頰,安心笑了。他來到犬大將面前叩謝,把鬥牙王嚇一跳。

「感謝犬大將,我徒太羅受您照顧了。」

「哪的話,快請起來。」

鬥牙王趕緊扶起他,豈能讓太羅的師父向他下跪。

「如果不是您,我也無法找到她。」

「好說。」

出雲走向太羅,蹲下注視著她。

「太羅,走吧!跟我回去。」

聽到出雲這麼說,太羅愣了一下,接著搖搖頭。

「村民那我會去說,而且大家都很擔心妳,治明還為此一直發瘋呢!」

「如果我回去,那村民就會對師父、爺爺還有大夫失去信用。」

「太羅……」這孩子,完全都沒有想到自己。

看她如此堅定的眼神,出雲忍不住問。

「太羅,我問妳,要老實回答我,當時妳問我是否可以留下,是因為妳怕妳離開後沒有人可以保護村子,對不對?」

太羅一愣,然後非常沉靜點頭承認。

「嗯,大夫已經決定留在村裡,所以少了我沒關係,可是還少了可以除妖的人和武士,那時您正好來村子,所以我……對不起,我為了自己的自私,而把您和大夫留在村裡。」

太羅的表情,讓出雲的心好難受。

「不,妳不自私,我們是因為喜歡村子才留下來,雖然多數的理由是因為妳,因為妳才會喜歡上村子,才會留下。」

出雲對她露出了像是慈父般的笑容,這個笑讓太羅腦中閃過一個人影,是一個溫暖且懷念笑。

「順便告訴妳,妳要的武士也有了喔!」

「真的?」

「我有個朋友叫室川賴久,是武家出生,但卻很討厭紛爭,所以想找個清靜的地方,我回去後問他是否要跟我來,他答應了,而且我與他的弟子也跟著來了。」

「太好了。」

「再告訴妳,日吉與小清決定開始跟治明學習醫術,說是想要和妳一樣。」

感動的淚水順頰而下,出雲把她抱在懷中,這種感覺好像是父親抱著正在哭泣中的女兒,太羅突然有種懷念的感覺,好像是真的被父親擁抱般,出雲也是,他覺得太羅就像他的女兒,可是這種感覺……好像又不只是如此。

「請回去告訴大家,我真的很愛他們,很感謝他們,我永遠都當他們是家人,您也一樣。等我安定下來,我會寫信回去,還有請把這個交給爺爺。」從懷中拿出一只梳子。

「我一定會轉達。」他知道現在不能免強,太羅的心思他們都了解,所以才難受。

太羅擦擦眼淚,對他露出了高興的美麗笑容,出雲看著這笑,他跟治明,都是被這笑顏捕捉了。

像太陽溫暖,卻又像月般冷凜,可是……很舒服……

「太羅這麼說啊……」

回到村子,出雲遞出太羅的梳子,村長細細撫摸梳子,心雖然痛,可,放心了。

「出雲,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要去妖怪的地盤也不帶我去。」賴久抱怨。

「因為這次去是求人,又不是打架,帶你去,我看我連大門都進不去了。」

「不過這樣我們也就放心了。」治明終於安心了。

「而且你也不會再發瘋。」

「……」

「哈哈……」

除了治明,全場大笑。

 

寧靜的夜,兩雙眼正欣慰看前方的兩個可愛身影。

「深堂出雲是嗎?我會記住的。」

鬥牙王嘆道,和血姬看著在遠處亭子中唸書的殺生丸與太羅,想到深堂出雲,想到村子,他又笑了。

「真是個好師父,不惜闖入妖怪的領域,就為了找太羅。」血姬讚賞。

「看來他真的很重視小姐。」

「是啊!而且嚴格說起來,他也算是殺生丸的師父。」

「老爺,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他先教太羅陰陽術,然後殺生丸再從太羅那學到的啊。」

「這話最好不要被他聽到。」

「我知道。」

在亭子中的二人,正看著他們所寫的藥方筆記。寫著寫著……

「是你帶師父來的吧!」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就算看不到師父,但有其他妖怪在領域中穿梭,不是很奇怪嗎。」

「……」

「謝謝你。」

原來殺生丸在回來途中,聞到人類的氣味,但過一會就消失了,他看到幾個妖怪在犬族的領域裡,便想會不會是太羅的師父,所以故意讓妖怪跟著他,不然以他的功力,怎麼可能大意到讓人跟蹤,除了上次被自己的父親跟蹤以外。

稍抬頭看正在寫字的人,臉上淡淡卻幸福的笑容,竟然讓心如此平靜,還有一些不知道的感覺在深處蠢蠢欲動。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他喜歡現在的時刻。

 

走在昏暗小路上,難免會覺得害怕。

如果有人牽著你的手,陪你一同走過,你會發現出口的光芒,是這麼令人溫暖於心。

但卻因為太過於溫暖高興,才會忘了分手後的空虛寂寞。

 

 

 

*振袖:日本未結婚少女所穿的長袖和服,結過婚後袖子就要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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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

風……

草原……

整個人要飛起來,想隨擺盪的風一起瘋狂。

有點興奮,有點猶豫,有點害怕。

『王耀。』

她在門後看到高高坐在上位的「清廷」,還有周圍圍滿的大臣們。以及在下方,凜凜束立在那的是……

『臣在。』

『台灣就交給你處置。』

『是。』

她看到男人笑了,笑的很高興,非常高興。

 

「好痛!放開我,八婆!」

「哼,給我老實點,不要因為妳是小孩就得意忘形。要不是王耀大人,妳還能在這跟我大小聲嗎!」

一位宮中的老嬤嬤硬拉著一個小小的女孩走在長廊上,經過的官員還是宮女看到她都在竊竊笑著,好似正看一齣好戲,並自行在底下討論角色的是非。

好痛,手好痛,腳好痛,身體好痛,心……好痛……

「嘖嘖嘖,小小年紀就已經不乾不淨,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妳這個死小鬼。」

「胡說!我是清白的!」

「囉唆!」

啪!

一個巴掌就摑下來,狠狠打在已經脆弱不堪的心上。

「哼,才這麼點大就是隻騷狐狸。」

周圍,有笑聲。

為什麼要這樣說她?

她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受到這種待遇?

恍恍惚惚中,聽不到任何聲音,世界猶如黑暗。

「進去。」

一震大力,她被拖進某個房間,光線頓時讓她睜不開眼。

「還不快跪下。」

又一大力,使她整個人跪趴在地上。

「住手!」

有魄力和充滿憤怒的聲音,吸引她慢慢提起頭,逆光中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快速擋住刺眼的光,然後下一秒是她整個人飛起來。

「沒事吧?」

是他!在大殿上的那個男人。

但是……這雙眼睛,竟然沒有像在大殿上的那般冰冷,是一雙好溫柔的眼睛。

男人細細查看,馬上就注意到嫩頰上的刺眼紅印。

瞬間,只是瞬間而已,溫柔從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通紅的憤怒。

「來人!拖下去,本王不要再看到她。」

老嬤嬤一聽頓時白了臉,嚇的雙腿頓時攤在地上。

「大……大大大大人,饒命啊!」

「本王不需要碎嘴的人。要知道,從現在開始,她是本王的妹子。就憑妳一介奴才,敢動本王的人?不要命了。拖下去!」

侍衛正一人一邊,要拖老嬤嬤下去領死時……

「等等,放過她吧!」

男人看懷中的女娃,懷疑地挑起眉。

「妳確定?」

「嗯,我不喜歡見血。」她已經見太多血了。

好吧……雖然他有點不太願意。

「那打二十大板。還有傳御醫!」可惡,為什麼就是不能宰了!

侍衛們看大人怒氣已無處發洩,趕緊拖走跪在地上磕頭謝罪的人,然後碰!一聲將門關上。

終於清靜了。

「好,讓我好好看看妳。」

輕托起小女孩的臉龐,心疼看了頰,馬上來到一旁的洗臉架,讓小女孩坐在自己腿上,擰乾帕子。

「來,敷一下,等會兒就消腫了。」

她愣了愣,感覺到冰涼舒服緩解了疼痛。

「那個……我……」

「別急,咱們慢慢來。妳好,台灣。我是中國,王耀。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兄妹了。我是妳大哥,妳是我妹子。我啊,有個這麼可愛美麗的小妹,真是得來不易的幸福啊!」

「……兄妹?」傻住。

「快!叫聲哥哥來聽聽,不然王兄也可以。」

「……」還沒回神。

「嗯?灣兒,難道妳不喜歡我這個哥哥?」

「呃,不是……」

「那快,快叫啊?」

眨眨眼,看他期待的眼神,有股暖流慢慢湧現。

「哥哥。」

聽到這麼期待已久的聲音,他笑得更燦爛了,那笑容就跟在大殿上的笑容一樣,只不過更加耀眼。

中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寵溺蹭蹭臉。

「太好了,我差點就失去妳了。多虧施琅,不然就會失去妳這塊大寶。」

施琅?是那個帶兵的人!

「別怕,已經沒事了。」感覺到她突然緊繃。

「你也是……因為『我』,因為土地、位置、產物、還有軍力,所以才想要我嗎?」

中國一愣,但隨即也笑了。

「灣兒,妳可愛、漂亮,又勇敢堅強,所以大家都想要妳。我不否認妳說的我沒想過。但是『我』想要『妳』,只是因為妳的美麗。不管是這裡,還是這裡。」

王耀邊說,邊輕柔撫摸小巧的臉蛋,以及輕指小娃的胸前,感受在手指下輕輕顫抖的跳動。

「能得到妳,我很高興,很驕傲,很得意。」

福爾摩沙,葡萄牙當時對他曖昧的說著,那張嘴臉到現在他還恨的牙癢癢地。

「灣兒妳要變強,被欺負就要爬起來,讓大家知道妳不是好惹的。」

「變強?」

「對,要變強。」

「呵,變強,鄭氏大人們也常說呢,說不能示弱,就聯手對抗清廷時也一樣。但是……」她還是被拋棄了。

「灣兒……」

「哥哥,灣兒雖然小,但是日子緊密被放在各個豺狼虎豹間,灣兒看得太多了,雖不比哥哥多,但是夠了。」習慣了。

看她黯然的眼神,想到當時他和施琅看到鄭克塽投降時,在那身後,一臉平淡注視整個大局的小女娃。他當時就注意到了,那雙小眼中淡淡閃爍的光輝。

「灣兒,妳錯了。」

「嗯?」

「不要小看妳自己,妳很強的,很有淺力。變強,要強到能保護妳自己。不管如何,妳一定要相信一點,妳不孤單。」

「真的?」

「大哥不騙妳。」

「但是灣兒已經不乾淨,四分五裂了。」

「不,很乾淨,還變得非常豐富。妳的心要依舊乾淨,不要迷失自我。灣兒,做妳自己,只是自己。」

王耀緊抱懷裡小小的身子,他想保護她,無關領土,無關爭奪,只不過是……如此想罷了。

一六八三年,清將「施琅」率軍攻台。

「鄭克塽」向清朝投降,結束鄭氏三代二十三年的統治。

清朝剛開始治理時期,對台灣沒有強烈的領土野心。

清廷認為「台灣僅彈丸之地,得之無所加,不得無所損」,倒不如「徒其人而空其地」,因此有意放棄台灣,但因施琅力爭,才勉強將台灣併入大清版圖。

 

 

 

 

後記

這是好久……以前,國家擬人當紅時,有人托寫的,但是一直沒張貼,就遺忘在資料夾中,因為之前整理檔案時發現了,現在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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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話  笑陽

今天有些悶熱,蟬聲響徹整座森林,像在比賽誰的聲音大又亮。

殺生丸帶著琵琶,空宵,走在往常的路上。在還未到達藤樹時就傳來悅耳的聲音,是華嵐,太羅已經在樹下彈琴。見到殺生丸,她微笑地停下手。

「上次的書看完了嗎?」

「嗯。」

「你學的真快,不過妖怪竟然會學陰陽術。」

「妳不也是。」

「嘻……對喔!」

太羅突然沉靜一會。

「我問你,人與妖真的不能共同生活嗎?」

「我不知道。」

「說的也是。」

噹!

殺生丸撥起琵琶,太羅也伴著他,手在琴上舞起。而在遠端的草端上,冥加正睜大眼睛觀察,不打算放過一切。

連許幾天,每次跟蹤自家少爺都有驚喜。每天的報告,相對都讓鬥牙王和血姬訝異,他們真懷疑兒子是不是中了什麼法術。

兩三天下來,他們越來越想見這個女孩。

聽冥加的敘述,說這女孩來自前面的浴德村,是村中的巫女,但是村人都怕她,只有同住的村長還有大夫一家不是。

 

這天,殺生丸來到藤樹時並無見到太羅,卻聞到血味與太羅的氣。

他在一顆樹下發現了她,她懷中抱著一隻受傷的兔子,只見太羅的手中發出微光,兔子的傷竟然逐漸復原,像沒事一樣跳進樹叢,原來……

「妳也是被選中之人!」

「嗯。」

「為何不說?」

「對不起。」

他終於了解當初見到太羅時,從她身上所感受到的氣息是什麼了。

「你生氣了嗎?」

「沒有。」

「殺生丸……」

「但是告訴我……」

「竹簍中的木盒。你看過了。」

他很震驚,太羅是怎麼知道的。的確,他看了,但也只看了一部分,就是她身世的那部份。

「是昇吾說的,但你應該沒看完吧,不然你早就知道了,我的力量。」

「抱歉。」

驚訝,殺生丸竟然……在道歉。

「是我不對,我早該要告訴你。」太羅搖頭。

「我不該看。」

「沒關係,其實我也想找個時機跟你說,我的身世以及能力。」

「不重要,妳就是妳。」

「……謝謝你。」

太羅注視殺生丸那雙極為認真的眼睛,說真的,老天爺給她最大的慈悲,是給予她一群無血緣的親人,以及……與殺生丸的相遇。

 

夜晚,冥加敘述今天的事給二人聽,而當他們聽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與那女孩切磋武藝時,不免有些驚訝。

「老爺,我從來沒見過少爺那樣的……的……」

「快樂,我真的越來越想見她。」鬥牙王笑著。

「還有……那女孩……」

「怎麼了嗎?」血姬覺得奇怪,冥加怎麼一副吞吞吐吐。

「那女孩有……天玄之力。」

「什麼!」

天玄之力,上天會選一男一女來維持陰陽調和。此力能控制自然界中的一切事物,植物、風、流水、土地和火。光手、神歌、天曲、冥舞,則是各方面人們給予的撐呼。此力具有療傷之能的光手,以及所唱、演奏的歌曲音樂,可使復甦自然大地,撫靈引導魂的力量。

「好!你明天帶她來。」鬥牙王興奮的大叫,他終於忍耐不了了。

「可是少爺……」

「我來留住他。」

他不會錯過,沒想到傳說是真的,擁有天玄之力的男女,在時間到時必定會相遇,幾年前的偶然,還有現在……

哈哈哈哈哈……他現在只想狂笑!

第二天殺生丸準備要出門時,一位侍從來傳話。

「殿下,主上請您現在到大廳。」

有古怪,直覺是這麼告訴自己,但他還是進到大廳,見鬥牙王坐在裡面,用很詭異的眼神看他。

「坐。」

「有什麼事?父親大人。」

「殺生丸,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沒有。」

「我知道我們父子之間很少談心,你自己的事又自己處理的很好,不用我們操心,但是我想知道你每天去森林做什麼?」

「沒做什麼。」

『這小子!不行,我要冷靜。』

殺生丸不知道自己為何不把太羅的事說出來,只知道「他不想」。

而相對,在紫藤花池等殺生丸的太羅,覺得很奇怪。

「殺生丸今天好慢喔!」

太羅在樹下等了許久,平常這個時候殺生丸早就到了,但時間都過了,卻還沒看到他的身影,此時她聽見一個聲音。

「姑娘、姑娘。」

「咦!誰啊?」

「在下面。」

太羅低頭看,在一根草的頂端,看見小小的身影。

「妳好,我是跳蚤冥加。」

「您好,對不起我沒注意到,請問有事嗎?」

『這女孩長的真可愛,又有禮貌,教養真好。』第一眼,冥加就喜歡她了。

「呃……請問……」

因為冥加一直看她,都不回話。

「喔!對了對了,妳看我都老糊塗了。是這樣的,我家主人想請妳到寒舍一坐。」

「您家主子是哪位?」

「鬥牙王。」

 

大廳裡,父子兩依舊面對面,鬥牙王已經快沒耐心了。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心情都特別好?而且有什麼事不能跟我這父親說嗎?」

殺生丸繼續無言。

『真能忍!』

鬥牙王已經快抓狂了,沒想到兒子口風的這麼緊。

是如何?

他求都求了,父親的威嚴都拿出來了,這臭小子卻一點鬆口的跡象都沒有。

而藤花池這,太羅差點跳起來。

「犬大將!」

「原來妳知道呀!」

西國犬妖首領,殺生丸的父親,要見她!

可是又不能拒絕,所以也只能膽戰心驚的跟冥加前去見鬥牙王,路上,除了緊張還是緊張,尤其是來到犬城的大門,她都感覺到自己在發抖,守衛雖然覺得奇怪,但是還是依冥加吩咐,打開大門。

大廳,父子倆還在玩大眼瞪小眼,而鬥牙王在心理暗自罵冥加太慢了。

「殺生丸,你真的沒有事要跟我說嗎?」

「沒有。」

「那你先告訴我,你每天去森林幹嘛?」他急了。

『父親究竟要做什麼?已經托太久了。』

殺生丸開始不耐煩,因為太羅還在藤花池等他,但是現在又被父親纏身,正當他想直接離去時,門外聽到冥加的聲音。

「老爺,我帶人來了。」

「快請。」終於來了!

當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外時,殺生丸大吃一驚。

『她為什會在這?難道是……父親!』

在殺生丸震驚的同時,鬥牙王很仔細的打量眼前的女孩。雖然不漂亮,卻很清秀,很順眼。

太羅一進門,看到犬大將,馬上下跪行禮。

「小的參見大將。」

「不用拘束,坐。」指了殺生丸身邊的位子。

太羅坐到殺生丸旁邊,看他的樣子,好像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血姬聽說冥加帶了一個小巫女來時,也匆匆進來,坐在夫君身邊,兩人仔細看著太羅,冥加也在耳邊說出自己的意見。

「殺生丸,這麼可愛的女孩,為何不介紹給我們呢?」

「父親,您跟蹤我!」

「我們發現你變了,所以……」他笑著。

「我……變了?」

「是的,只是你沒發覺而已。」血姬也笑著。

「妳就是每天跟殺生丸在一起的女孩?」

「是的,不知大人為何想招見小的?」

「沒什麼,我們只是想看看,能讓我這個冷酷無情的兒子,有所改變的人的模樣。」

「大將過獎,小的沒那本事。」

血姬看這女孩非常順眼,但也注意到她的氣味,於是問道。

「好說,妳是妖怪還是半妖呢?」

「非常抱歉,小的不知。」

「不知!怎麼說?」

鬥牙王與血姬很吃驚,怎麼會不知道。

「母親,請別再問了。」再問下去會……傷到她。

「有難言之隱嗎?」犬大將問,同時訝異殺生丸在袒護她。

鬥牙王心裡在暗笑,因為兒子現在的反應非常好玩。

「回大人……」

「別說!」

「不要緊。回大將與夫人,小的從來沒見過親生父母,小的是被人類父母親在森林中撿到並撫養,但他們卻在一場病中逝世,小的是被村長爺爺養育的。」

「原來如此,不過,妳竟然可以陪殺生丸習武、論文、合音,可見與妳在一起他比較不會無聊。」鬥牙王臉上的弧度又高了許多。

「您太抬舉小的。」

「妳叫什麼名子?」

「小的叫太羅。」

「太羅。」

「是。」

「以後就拜託妳了。」

「啊!是,不敢當。」太羅愣住後趕緊磕頭。

「父親!」

「殺生丸,你終於找到一個可以伴著你的人,要珍惜啊。」

兩人傻住,相互對看後,都從鬥牙王眼中看到欣慰和高興。

那是身為父親,無比燦爛的笑容。

當晚在書房裡,殺生丸面對父母親,鬥牙王嚴肅的看著他。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太羅的事?」

「不知道。」

「其實我們很驚訝,不與人類親近的你會與她相處那麼久的時間。」

「你母親說的是,這實在是……讓我們大吃一驚。」

「你變了,可能你自己沒感覺,你變得很常笑。」

『這麼明顯!』

他愣住,這時他才發覺,自從遇見太羅的那刻起,見到她笑……會高興,見她難過……自己也會難受,以前從沒這種感覺,而且太羅是與他相處最久也最了解他的人,但這又是什麼感覺?

鬥牙王看沉默已久的殺生丸,想到一件事。

「殺生丸,你明天帶太羅來我這。」

「為何?」

「先別問。」

殺生丸回房寫信給太羅,並把信折成紙鶴,施以妖力讓它飛往太羅的住處。

在房裡與日吉和小清(治明的兒女)在玩的太羅,看見窗外飛來的紙鶴,等她看完信的內容,趕緊向大廳跑去,日吉與小清也跟著跑去。

父親要見妳,早上在那等。

在大廳下棋的治明與村長,和在一旁觀看的香代子(治明之妻),被猛拉開門的太羅嚇一跳。

「太羅,怎麼啦?什麼事那麼急?」

「爺爺,我明天一早要去見位大人物,我該怎麼辦?」

「大人物?」

太羅把信和犬大將的事說給他們聽,此時的治明和他的妻兒都已經知道太羅每天去見殺生丸的事,是出雲說的。

「帶些禮物怎麼樣?」

「可是,大夫,要送什麼呢?」

「這……」

「妳的牡丹如何?」

「可以嗎?香代子阿姨。」

「當然,這樣就不會失禮,而且我們太羅又長的這麼可愛。」

「只要不失禮就行。」

「嘻……放心,不會有問題。」

「我也是這麼認為,相信他是一位通情理的君主。」

「爺爺說的是,那我現在去植盆。香代子阿姨,你可以幫我找個長木箱和包巾嗎?」

「好的。」

「日吉、小清,你們要幫我嗎?」

「好!」

「要!」

 

早晨,太羅趕緊起身作早飯,但是當她進到廚房時,發現香代子已經在裡面。

「早啊!把早飯吃一吃快去準備,今天讓他們委屈一下,吃我做的早飯。」

「阿姨的菜也很好吃呀!」

「好了,不要說了,快去,不要讓對方等太久。」

太羅把牡丹放進木箱,因為怕傷到花,所以不蓋上蓋子,再用包巾包起,到達藤花池,殺生丸已經在樹下等她。

「那個……大將找我有什麼事?」

「不知道。」父親究竟在想什麼?

殺生丸從太羅手中的箱子聞到香氣。

「妳沒必要送什麼。」

「可是那樣……就太失禮了。」

「隨妳。」

『我惹他生氣了嗎?』

她發現殺生丸心情不好,所以一路上都沒說話,而且要與鬥牙王見面就讓她夠緊張了。

他不懂,父親為何跟蹤他,就算想知道他要去哪,也沒必要跟蹤他吧。而且母親也沒阻止,再加上自己被跟蹤卻沒發現,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父親的氣,就是不知道這把無名火從哪來。

「歡迎您回來,主上與夫人已經在大廳等候。」

每個人都在想這女孩是何方人物,主上不僅二次見她,今天還是少爺親自去接回,從她身上傳出的妖氣與人味,大多人認為她是半妖,可是從她身上也傳出某種氣質,所以大家都猜不透。

來到大廳,太羅向鬥牙王與血姬跪下行禮。

「太羅參見犬大將與血姬夫人。」

「免禮,快把頭抬起來。」

「是,謝謝大將。」

這時,兩人都聞到某種香氣,太羅打開包巾。

「這是小女子送的薄禮,不是什麼貴重之物,敢請您收下。」

太羅把牡丹從箱子中拿出,鬥牙王與血姬一看就喜歡上了,殺生丸也愣住,因為真的很美,粉紅色的花瓣在光下閃耀,也可看出花的高貴,血姬忍不住讚嘆。

「好美呀!雖然看過很多美麗的花,可是這花,卻可看出種花人的心。」

「這不是什麼極品,夫人喜歡,那小的很高興。」

「不,是真的很美,謝謝妳,想必妳很用心栽培。」

「謝謝大將,不敢當。請問大將,您今天請小的來有何事?」

「沒什麼,只是想和妳聊聊,可是……殺生丸好像在生我的氣。」

「咦?」

「我昨天叫他帶妳來見我,他的火氣就一直沒消。」

「父親,我不懂您在說什麼。」

「妳看,不知是不悅我妳叫來,還是……殺生丸,你怕我把太羅搶走啊!」

「您知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已經很不悅了。

「哈……對了太羅,妳可不可以跟我過兩招。」

突然的話,使太羅嚇一跳,殺生丸則是挑起眉。

「我不敢無禮!」

「我說真的。」

他們來到平時他與殺生丸練武的空地,他給太羅一把木刀,城中的所有人都好奇的來觀看,不了解主上為何要找女孩過招。

「大將,真的要嗎?」

「嗯,而且不要手下留情。」

鬥牙王看看殺生丸,他臉上並無擔心的表情,卻出現一道神秘的弧度,想必這女孩會有令他吃驚的事。

「那請原諒小的失禮了。」

太羅向他衝過去,鬥牙王在接住太羅的刀時,感覺到那股力量。

『好力道。』

他把太羅彈開向她攻擊,但她都一一閃過,並採適當的距離後再攻擊。

『身體很柔軟,在攻擊時也會思考,那這招呢?』

鬥牙王把妖力灌入木刀向她揮去,太羅看那妖刃向她劈來,她擋下了,但被灑過的風抵制,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她擋下後馬上再度攻擊。

『擋下了?而且又馬上反擊,很強的爆發力與韌性。』

太羅向他攻打時,鬥牙王看見她嘴上的「笑」,因此他又笑得更高興!

「你爹是認真的。」在旁的血姬有點吃驚。

「嗯。」

「奇怪,你不擔心嗎?」

「不。」

他根本不需要擔心,而除了殺生丸、血姬和武將可以看清這場打鬥,其餘的都只見到兩人的厲害。這時太羅跳高舉起刀,她的妖力移到刀上一揮,妖刃朝他來,他躲過,這一擊把他後頭的樹劈出路來,看看那些倒地的樹,鬥牙王又是一震驚訝。

『原來殺生丸的笑是這個意思,不比殺生丸差,她很強。』

可是此時太羅卻停下來,刷白了臉。

「對不起!」

「咦?怎麼了嗎?」傻住。

「我把樹……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

「哦!那個啊!不要緊,我跟殺生丸打時也常常這樣。」到此為止吧!已經夠了。

「如何?父親」

「這孩子身手真好,可以了解你和她打鬥時,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家臣們都很驚訝,除了少爺以外,這女孩竟然可以與主人打到這種地步,而超乎鬥牙王所期待的,他原本只想試試太羅的身手,但沒想到她卻帶給他更大的驚喜。

殺生丸知道父親一定會認同太羅,不過看太羅低頭道歉的樣子,有點受不了,雖然知道太羅的個性,但他有時還是希望她不要把自己的身分壓的這麼低。

「那是很平常的事。」

「但我失態了。」

「妳沒有,對不,父親?」

「放心,妳沒有做出無禮的事。」

「非常感謝您。」

之後,鬥牙王帶太羅認識三武將,樹、武矢、龍二。他表示以前是四武將,但是其中一人離開去修行了,叫段藏。

他們與太羅談了許多事,發現她很有內涵,也懂醫術和陰陽術,才明白殺生丸是從哪裡借來的書。鬥牙王以為只有自己的兒子是這樣,沒想到殺生丸遇上一個騎鼔相當的對手,和可以共同成長的夥伴。

這天,是個很愉快的一天。

同時,鬥牙王深深凝視太羅,心中的笑意更是放柔,他知道,這個女孩是上天給予最好的禮物。

 

那天太羅回家,發現院子裡有台拖車,上頭用布蓋著不知名的東西。

「我回來了。」

「回來啦!今天過的如何?」

「太棒了!對了爺爺,門前的是什麼?」

「妳明天早上就會知道,來,先吃飯」

「好。」

在飯廳,香代子緊張的問道。

「如何?好吃嗎?」

「嗯。」點頭。

「那就好。」

「阿姨應該對自己的手藝有點自信才是。」

「但還是跟姊姊有點不一樣。」

「日吉!」

「不,他說的錯,唉……他們好像比較喜歡妳的。」

太羅沉默一會就跑出飯廳,在大家猜測她要做什麼時,她搬來一疊疊的書。

「阿姨,這些全給妳。」

「這是什麼?」

「食譜,有酒的釀法,調味料和醬汁,還有點心及菜單等等,我全部都抄給妳了。」

「全部?抄給我?怪不得妳最近幾晚都那麼晚睡,可是……這樣好嗎?」

「希望妳可以收下。」

「娘開始要學姊姊的菜了。」

「是,小清說的是。好,娘會努力!」

「日吉、小清,你們不可以不喜歡阿姨的菜喲。你們可以吃到親娘的料理,是很幸福的。」太羅神情有些哀傷,羨慕的說道。

見太羅羨慕的神情,香代子頓時紅了眼眶。

「知道了。」日吉、小清異口同聲乖巧地回應,別看他們年紀小小,就以為他們什麼都不懂,他們都知道姊姊的特別還有身世,但還是認她這個姊姊,因為他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這個溫柔的姊姊。

「不過妳也太厲害了。」治明看一疊疊的書,實在很佩服。

「不要弄壞身體呀!」村長擔心的說。

「不會啦!」

突然,太羅神情嚴肅的往院子看。

「怎麼了嗎?」治明問。

「有東西。」

大家朝院子看去,只看見花草在微風中搖曳,太羅已經採半跪的攻擊姿勢,右手放在刀上,準備隨時拔刀。

「出來,我知道你不是人。」

接著半空中,隱約出現一個腰上圍著白布的小鬼。

「不要亂來,我只不過是替主人送信來。」嗚嗚嗚,主人怎麼沒說送信也會丟了命啊!眼前這個半妖所散發的妖氣真可怕!

信中,只寫個短短一句話。

『太羅,對不起,我這有事耽擱了,會過些時候才會到村子。』

的確是師父的信,後面有出雲的簽名,太羅看了看眼前的小鬼。

「你是使鬼?但是我沒見過你。」

「我是最近才被收服的。」

「等等,我馬上寫回信。」

 

明朗的夜晚,月光將大地上的一且照得很清楚,殺生丸在迴廊上彈著空宵,正在往殺生丸房間的鬥牙王聽到了。

「真難得。」

走廊上,他就看到兒子在那撥著弦。看到父親大人來,他停下手。

「父親為何來這?」

「還在生我的氣嗎?」

「……」

「不說,就代表是了。」

「為什麼我沒有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聞到父親的氣味,怎麼可能。

「是因為這件外衣。」拿出外衣。

「這是……」

「以前我在某個山洞中找到的,是一件可以蓋住氣的外衣,雖然在我撿到時力量就有點減弱了,但是我想以後可以派上用場,所以帶回來了。」

「隱藏氣?父親,您是說這外衣蓋住您的妖氣?」

「是啊!怎麼了嗎?」

『我記得……』

「殺生丸?」

殺生丸很仔細的看著外衣,鬥牙王都被他弄糊塗了,最後他在外衣內側的衣領,發現一個圖形。

『這個是……』

那是一朵黑百合與一隻蝴蝶的「家徽」。

『雖然我不知道義父的姓氏,但是從家徽看來,應該是個名門的陰陽師家族,雖然不全知家徽的含意,不過你知道黑百合的意思嗎?意思是戀和「詛咒」,而蝴蝶代表「反抗」,我想這表示,不管過的再艱難再苦,都不要被命運打敗,就會像蝴蝶一樣可以在美麗的花叢間飛舞……』

這是太羅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而蝴蝶的壽命短暫卻美麗,人們常說生命極短,所以想長生不老,但卻沒想過要活的有意義和快樂,所以我認為蝴蝶是表示要更加堅強,不要輸給命運,但也不是讓詛咒消失,而是與詛咒共存,而黑百合的另一個意思「戀」,我想就是這種戀情會更加的堅定且永遠不變,這只是我的感覺。對了,你知道紫藤花的涵義嗎?意思是……』

鬥牙王看兒子拿著外衣在發呆。

「殺生丸?你是怎麼了啦?」

「父親,這件外衣請您好好的收著,總有一天事情會大白的。」

鬥牙王愣一愣,看向外衣和自己的兒子,雖然不知道大白是指何事,但殺生丸眼神中的認真,他相信兒子的話,所以不會再多問。

 

第二天早上,太羅他們來到拖車前,治明拉下布蓋,看到一台「織布機」。

「這是……!」

很驚訝,因為織布機並不便宜,也只有貴族家或富家中才能見到,平民家中也只是簡單的織布器而已。

「嚇到了吧!」香代子笑著。

「是松屋的森岡老闆送的。」治明說。

「為什麼?」

「因為治明用妳的建議和妳的料理,才治好他挑食的毛病,又幫他談和了許多生意,所以送來這個。」村長解釋。

「禮也太厚了吧!」

「老板就是個大驚小怪的好人啊。」

「真是的大夫,感覺上您好像撿到便宜似的。」

「那當然。」

「不過還是要謝謝他。」

「哈哈……」

這時,太羅發現的昇吾向她來。

「昇吾,你來接我的嗎?」牠高興的轉個圈。「謝謝你。那爺爺,我走囉!」

「小心啊!」

太羅拿起一疊書,抱起昇吾飛上天空,她來到樹洞,然後昇吾把殺昇丸帶來。殺生丸看到她帶來的東西很疑惑,因為她根本就是把她所有的東西搬來這,直覺事有蹊蹺。

「妳在做什麼?」

「我在整理啊。對了,我想要上城鎮一趟,所以今天……」

「我陪妳去。」

「啊!可是……」

此時,殺生丸周圍圍繞著妖氣,他的髮色與眼睛逐漸轉黑,臉上的妖紋消失,變成了……人類的模樣!

「人化之術!你已經學會人化之術?」借他書是在幾天前,短短幾天,他就已經學會了!

他不語拉起驚訝的太羅,踏著雲來到城外的的林子停下,脫下毛皮及戰甲讓昇吾看著,才與太羅進城。

她心理一直不明白,雖然很高興,但殺生丸很討厭人類的味道,這次卻跟她進城!而殺生丸發現太羅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怎麼?」

「你不是……很討厭人類,為什麼……」

「不知道。」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只是不想放她一個人罷了。

他們在市集上逛,很久沒上城的太羅很高興,不過最主要是因為這次陪她來的是殺生丸。而他看到太羅如此天真快樂的笑容,不知為何有種心情輕鬆的感覺。她與他一樣都是早熟的孩子,很難得看到她這樣的笑容,但是在那笑容下,隱藏了不知的計畫。

「妳在想什麼?」

在回去的路上,殺生丸問她。被這麼一問,她心一震,他已經察覺自己有事瞞著他。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他心裡感到有些不悅,太羅有次因為救不了一隻小鳥,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那還有什麼事不能說,他不喜歡太羅有事瞞著他,雖然不喜歡,但只要太羅不說,他就不會勉強,除非到最後逼不得已,他會逼她招共。

 

接下來的日子回到平常,秋季冬季隨之而去,慢慢進入的春夏季,兩人還是在藤花池見面,切磋武藝,研究醫術,可是這種日子並不長久。

某天晚上,殺生丸在房裡看書,突然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好像有事即將發生,他看著外面的月亮,那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太羅在房裡把最後的衣物打包,她只剩下一件巫女服,看著夜空中的月,風吹過她的臉,使髮絲在空中飛舞。

「我要早點告訴爺爺他們才行。」

天上的星依舊閃爍,但如果此細看,就換看到某一顆星,正要失去光芒。

 

翌日的午時,太羅把洗好的衣服拿到院內晒,昇吾這時來找她玩,但當她晒好衣服時,聽到香代子的尖叫聲,她趕緊拿著弓箭跑出去。

看到三隻妖怪在村子裡,一個長的像蜥蜴,一個像老鼠,一個頭上長著角和一口獠牙,獨角怪手上正抓著村長、日吉和小清。

「這個村子正好可以當個據點,你們還想活命救乖乖聽話。」

「我看先吃幾個好了。」

鼠妖飢餓的看著村人,語畢,他們開始向村民攻擊,突然間,一箭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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